《《古剑奇谭》同人 听琴》乐尽天真

2、二 屠苏对这事

　　二
　　傍晚时分果真下起了雨，雨势不小无法上山。天墉城弟子算上陵越屠苏一共十人，他们住在一间多人的大屋子里，中间一片空地两边是连在一起的长排床铺，一面躺下五个人。条件是简陋了些，凑和一宿还能忍受。
　　屠苏平日不与其他师兄弟过多接触，别人也不敢靠近他。陵越让他睡在床铺最里边，自己挨着他躺下，旁侧再是其他师弟一字排开，锁紧了门便就寝了。
　　到了夜里觉出几分料峭春寒来，窗外雨打屋檐，淅淅沥沥，偶尔夹杂着风声，或许还有什么其它的声音，可又不是很分明，若有若无，时隐时现，仔细去辨认又只闻风雨瑟瑟。
　　陵越为了给大家驱寒，在地中间燃了个炭火盆，同时也能除湿气。大概过了亥正，炭火阑珊，屠苏往被子里缩了缩。
　　屋子里一片静谧，毕竟是取清气修道之人，师兄弟们睡得安然，除了均匀的呼吸并没有别的响动。
　　只有他师兄没有睡。
　　陵越悄悄地把手伸进屠苏的被窝，捏着他的手指头玩。室内漆黑一团看不清他的眉眼，屠苏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屠苏……”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陵越突然问起，声音如常。屠苏踌躇片刻，他下意识地支起身看看其他人，当然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陵越轻轻笑了一声，说：
　　“他们不会醒，我刚刚施了个塞听法，他们什么听不到。”
　　见他没有声响，又说：
　　“不信你看。”
　　陵越大声喊了一句：
　　“起床吃饭了！”
　　众师弟纹丝不动，没有一个人转醒，都沉浸在各自的梦乡之中。
　　屠苏又听到他师兄自顾自地轻笑。
　　“师兄你……”
　　屠苏想说，你学了师尊的仙法就是来逗弄天墉弟子，师尊知道了肯定气得摇头。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别人看不见，师兄说不定会过来掐他的脖子。
　　“你要跟我说什么？是不是兰生又起了什么主意？”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说起去听琴事，屠苏十分犹豫。
　　他想和师兄一起去“翠微馆”听少恭抚琴，也让师兄听听《忆故人》什么的，想想他俩人并肩而坐，琴音绕梁。从前听琴，心里想着他，怅然若失，总是觉得寂寥。若是和能和一起听琴，心里想着他，眼里看着他，该有多好！
　　黑暗的掩护中屠苏尽管羞红了脸，还悄悄牵起了嘴角。
　　可是想想师兄最近那么忙！而且大家都去，兰生必定缠着师兄说这说那，心里又很不甘。
　　然而师兄会放心让他自己去听琴吗？
　　犹豫再三，屠苏还是跟师兄说了这件事。
　　陵越沉默了良久，屠苏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窗外的雨声渐小，点点滴滴打在石板上。
　　“宅边秋水浸苔矶，日日持竿去不归。杨柳风多潮未落，蒹葭霜冷雁初飞。”
　　师兄竟喃喃地念了诗，他的声音有魔力一般润泽心田。
　　“重嘶匹马吟红叶，却听疏钟忆翠微。今夜秦城满楼月，故人相见一沾衣。”
　　“‘翠微馆’不就是琴川河岸的那一间？白天我还路过那里。屠苏，你想去听琴？”
　　“听师兄的。”
　　每次听屠苏说这句话时，陵越都觉得声音里掺着软糯，他的眼神依恋又闪烁。
　　“这些日子确实忙不开……”
　　陵越是很认真地在考虑着。
　　“师兄若是没空，我可以自己去的。到时候兰生和少恭都在，应该是很安全。”
　　屠苏对这事儿似乎有些执着。谁也不会知晓，在那流水一般的琴声里，陵越的模样在脑中格外真切。何况少恭琴艺精湛，每首曲中都大有天地。
　　陵越突然凑近了过来，他温暖的气息立刻将屠苏笼罩，师兄身上似乎总染着幽幽的沉香。他的声音贴着耳朵钻进来：
　　“你从前经常听少恭抚琴吗？”
　　“也没有，只不过是两三次。”
　　“两次？还是三次？还是五次？嗯？是只你们两人，还是有别人一起？”
　　师兄竟然憋着坏双手伸进被窝掐他的腰，屠苏左边就是墙，无处闪躲，他受不住痒，扭动着身子，解了力气。
　　“还有兰生的……”
　　屠苏贴着墙蜷缩起来，想来十分滑稽可爱，陵越不再扰他，一支手臂把人捞了过来，一下下地揉着背后顺气。
　　“再敢与人单独私会，定不饶你！”
　　师兄这是答应没答应听琴的事呢？
　　回到天墉城陵越果然又忙碌得不可开交，不至于面面俱到，事必躬亲，但总有好多事情要他定度。他依旧是睿智持重、威严果决。晚上回临天阁修行打坐，眉头也是不自觉地皱着，烛光下有脸旁精雕细琢。
　　师兄如此勤谨，屠苏也不能懈怠，练剑术，调真气，研经书，每天规划得很充实。只是没多少时间与师兄交流着实苦恼。师兄说论道之日将近，等忙过此事，他就轻闲许多。
　　可是，就在他们回天墉城的两天后，山下闹起了妖怪。不知是什么东西作祟，害死了许多人。
　　陵越又要下山捉妖了。
　　屠苏主动要跟着去，关键时刻他也可以帮忙。陵越不肯：
　　“此次下山主要为打探虚实，听说那妖十分狡猾。我一个人悄悄去，先把它的底细弄清楚。我不涉险，你不要担心。”
　　这回轮到屠苏拧起了两道浓眉，也不说话，眼睛紧盯着师兄，神情凝重又有点委屈。他怎么能不担心呢，据说那妖凶残得很，一夜之间杀死六七个人。
　　可是陵越执意不肯带他，终是没有办法。真想变个阿翔跟着他！
　　好说歹说安抚了屠苏。临走前陵越把陵端叫到了一旁。躲过了一次冒险他看起来心情大好。
　　“陵端……”
　　“有什么吩咐，大师兄？”应答迅速，神清气爽。
　　“藏经阁最近收纳了新经卷两千册，之前已存万卷，掌门有意分部统计。”
　　陵越闲闲地说起，眼睛也不看他，表情不可捉摸。
　　“我记得，《天乾》部是四百卷五千六百八十二章，《地坤》部是三百卷三千九百七十六章……”
　　“大师兄，你别说了！”
　　刚刚还得意窃喜的陵端这会儿要哭出来了。
　　“大师兄，你放心吧！你不在的这时候我不会去找屠苏的麻烦，也不许别人招惹他！保证他完好无损地迎你回来！饭菜都给他加量，你看行吗？”
　　陵越挑挑剑眉，声音中充满嘉许。
　　“你这个脑子，变灵光了。”
　　直到他御剑飞远了，陵端仍止不住冒虚汗。
　　四百卷，五千六百八十二章！三百卷，三千九百七十六章！若是被他罚抄，还不得把手抄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