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 听琴》乐尽天真

3、三 师兄下山三

　　三
　　天墉城乃天下清气最为合聚之地，弟子众多，人才辈出。大家都奉行着“尊清抑浊”的修行之法，但资质不同，悟性有别，众弟子身手各异。第十一代弟子中陵越无论是道术、剑术、修为都是佼佼者，为人更是坦荡，光明磊落。
　　而且，他很擅于降妖。不仅仅是除魔卫道，其实他是觉得降妖有意思。
　　在天墉城他是严肃稳重的大师兄，是众弟子的表率，秉公执正，掷地有声。大家对他多有敬畏。下山办事也自律甚严，虚怀若谷，不能失了天墉的风范。降妖时却不同了，正是他个人情绪宣泄的好时机，想怎么打还不是他说了算？
　　心情好时可以和一百多个妖怪对骂两个时辰不歇气，仙风道骨，落落大大，声如洪钟，势如破竹！言语丰富，花样繁多。心情不好就“万剑穿心”，痛快了结，干脆利落！长得美的妖怪惑不了他，长得丑的更是不留情面。但凡被他盯上的妖怪都是命格浅薄，时运不济。
　　所以陵越降妖的名声远扬，山下闹了妖魔寻常的法师治不了，便有人来天墉城求他。于是，坚守正道、悲天悯人的陵越大师兄下山了，只有他心里明白，又有解纳的法子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每次下山降妖，屠苏心里都非常难熬。
　　主要是担心，请陵越去降的妖都有一定的来头，妖力深厚，凶狠歹毒。他不能保证每一次都不吃亏，铁柱观的狼妖就把他伤得不轻。当日若不是屠苏催动了煞气，后果不堪设想。但他一旦催动了煞气，又是极不可控的。也是师尊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屠苏很懊恼，终究是自己不精进，帮不了师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生入死，没有什么机会和他并肩作战。
　　师兄下山三天了，音信杳无。
　　山上的春天来得较晚，临天阁这里更是空山寂寂，云近星低。此时，安静得令人心慌。
　　屠苏有些坐卧不宁。白天早课和吃饭的时候，他都竖起耳朵收集师兄的消息，可是一丁点儿也没有。掌门和长老也那里也得不到讯息。他有些堵气，所有人都不关心师兄的安危？还是他们都太过相信陵越，料定他能得胜归来。
　　屠苏这个时候有点想念方兰生了，有他那样一个闲不住嘴的人，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事吧？他又何苦自己胡思乱想。
　　晚上屠苏睡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不安生。他索性起来，在师兄平常打坐的地方坐下，调动清气修真，默念心法口诀，可是脑海中全是师兄的样子。
　　师兄此时身在何处呢？
　　修炼不成，去法抛下忧虑，试了几次，屠苏终于作罢。
　　他在师兄的床铺躺下，枕着他的枕头，盖上他的被子，周身被他的气息包围，这才勉强安心一些。就像窝在师兄的怀里，在那无数个夜里。
　　后来屠苏恍惚间作了个梦，梦到又回到小时候，大概十岁的光景，跑起来又轻又灵的。
　　天墉城有个训练弟子的传统课业，一人爬到高台上向下跳，底下的众位师兄弟联手将其接住。这项训练人人都要经历，为的是增进师兄弟们之间的信任。出去降妖除魔同行的师兄弟就是彼此最可靠的保障，都是可以托付生死的手足。
　　这天轮到屠苏等人完成训练。以往的高台被架得更高，需要登上长长的云梯方能上去。众弟子仰首长叹，谁也不敢尝试。
　　屠苏心想，这有何难，他并不畏高。于是第一个登上云梯，噌噌地往上爬。他浑身是劲，灵活矫健，越爬越高，高过了房顶，高过了树干，不知爬了多久终于攀上台顶。他觉得自已手可触云，仿佛全天墉城都在自己脚下。高台下的众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佩服他小小年纪胆识过人。屠苏心里非常激动，人群当中他一眼看到他的小师兄。
　　少年陵越，一如他初见时模样。他比同龄人身姿挺拔，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向他期许地点点头。屠苏受到了鼓舞，心无旁鹜纵身一跃。
　　疾风从他耳畔呼啸而过，掀起他的头发和衣摆，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他看见师兄面带笑容张开双臂在等着接他。
　　他越坠越快，他清晰地看到他的小师兄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胸膛宽广，肌肉结实，他一下子就稳稳地接住了自己。屠苏紧紧搂着师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师兄的怀抱是最温暖的，他似乎还亲了亲自己。
　　屠苏醒来的时候，嘴角还勾着笑。门处隐约传来人声，像在告知他：
　　“大师兄回来了！”听声音似乎是肇临。
　　他一骨碌爬起来，外衣都来不及穿，踩上鞋就跑了出去。从临天阁到主殿的路今天有点漫长，他跑得飞快，汗也顾不上擦，实在是迫不及待。
　　主殿门前已围了许多弟子，他们向里张望着议论纷纷，见屠苏跑来却又都缄默无语，给他闪出了一亲道路。他一靠前就看见地上一行血迹。
　　屠苏的心猛然收紧，堵得喘不过气。一种不好的预感锁在心头，他脊背有一股凉气贯穿到头顶，双腿灌铅般沉重，艰难地向里走，正殿中央躺着一个人。是他师兄，紧闭双眼，满身都是鲜血！
　　屠苏挣扎着坐身，心跳如鼓，浑身冷汗！他刚刚用尽了力气才从那个可怕的梦魇中醒过来。
　　房内一盏烛火如豆，跳跃不定。外面晓风残月，大概不到寅时。天地间一片冷寂。
　　想起那个梦，屠苏止不住后怕。他决定天亮就去找掌门真人，请他同意自己下山去找师兄。不能再这样颓然等待了！每一秒都是煎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师兄！
　　涵素真人一觉醒来，屠苏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他穿戴整齐，背着焚寂剑，还打了个小包袱，直直地朝他看。涵素右眼皮跳了两下，不由得按按眉头。
　　“百里屠苏，这大清早的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呀？”
　　“掌门真人，我要下山去找师兄！”
　　涵素定了定神，仔细端详着屠苏的额头，不知是不是出现在幻觉，他觉得那里似乎有点泛着一点朱砂。
　　“陵越下山前叮嘱过你，要好生等他。你又再闹什么？”
　　“师兄三天都没有任何消息，我在山上呆不住！请掌门真人务必答应让我下山！”
　　头疼！涵素愁得心里没缝儿。这百里屠苏生性执拗，天墉城里能降得住他的人就只有紫胤和陵越，旁人的话他怎么肯听？他长吁短叹，颇感为难。
　　“屠苏你要知道，万一陵越回来发现你不在山上，他还不把这天墉城撅个底朝天？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呐？”
　　屠苏心想，我师兄又不是孙猴儿！
　　“你先去上早课，我答应你，派人下山去找陵越怎么样？”
　　屠苏神情坚毅，眨了眨眼说:
　　“一天之后要是仍没有师兄的消息，我还是要下山的。”
　　“好好！你先去早课！”
　　哄过一天是一天！紫胤收的这两个宝贝弟子，没一个省油的灯。百里屠苏就不用提了，身负煞气，性子孤僻。陵越也不是好惹的，平日看起来温文尔雅，谨言慎行，实际上他要是不痛快，谁都别想好过！
　　偏偏他执剑长老终日闭关，他那间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小剑阁也不知道内藏多少玄机！他咣当一闭关，两三年不出来，与其说是养伤，不如说是躲了清静。眼下涵素真人只希望能稳住了屠苏，可别再给他惹事端！
　　早课上屠苏听了个浑浑噩噩，他周身散发着凛冽，其他弟子无不警惕。幸亏今日没有剑术课，不然被他削掉脑袋也未可知。吃饭的时候屠苏也是食不知味。他脑子里在计划着下山的路线。
　　阿翔一定要带上，他的领空视角犹为关键。方兰生等人也要发动出去，人多好办事，养猴千日，用猴一时。哎？总之这次要调动全部力量。
　　屠苏在那里想得十分认真设入，以至于陵越站到他身旁都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