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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死生契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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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你那样对我说话就是不该了，如今又加了一条罪状，而且罪不可赦。”
大汉看着他，竟背上生寒。
“好大的口气，这样跟你胡爷爷讲话，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温故低声道：“他武功高的很，你莫要与他硬拼。”
“不要担心，我有分寸。”开阳对身后的人一笑。“你上次弄成那样，就是拜他所赐吧，这笔账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将大刀从腰间抽出，大汉翻身下马，“吃胡爷爷一刀。”
开阳不想与他周旋，便使了些力气。大汉一刀未落，竟直直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没看到开阳出手，但大汉确实倒地不起。
那些小喽啰惊恐万分，拉了马缰便要走，开阳一勾唇，几个石子出手，马匹纷纷跪了下去，那些人皆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纷纷下跪磕头。
“饶命？你们可曾饶过别人的命？”开阳抬手，温故却突然挡在他身前。“让他们走吧，他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这个开阳他不曾见过，他见过的开阳直率，认真，善良，不会这样杀人不眨眼。
开阳收了手，暗叹一声，差点开了杀戒。若是杀了凡人，只怕自己要上诛仙台。幸好，幸好温故阻止了他。他带着感激朝温故一笑，点头。
“滚。”
“谢大侠饶命，谢大侠……”
探了探地上躺着不动的那人鼻息。还好，还有一口气。以后动手之前定要想清楚了，再这么鲁莽，指不定哪天就上诛仙台了。
“回来。”
那几人又跪回来，“大侠……”
“把他带走。”
“是，是，是”
等那些人走远了，开阳拍拍原先大汉骑着的那匹马的背，不错，很结实。朝温故招招手，“我们可以骑马，不用再步行了。”
温故走过来，“可是只有一匹马。”
“我身体好，可以走路。你上马，我牵着马。”开阳道。
“这马很壮实，不如我们共骑一匹，这样也能早点回到大路。”温故道。
开阳觉得也有道理，便翻身上马，伸出手。温故搭上他的手，借力上了马。温故后背贴着开阳前胸，让开阳感觉有点怪异。这可是清溯帝君，竟然与他共乘一匹马，这件事可以拿去与天上那些人炫耀了。
行了大半日，到月上树梢时，终于看见了村落。
敲了一户农夫的门，开阳道：“老伯，我与义弟要上京赶考，谁知路遇匪徒，将身上盘缠都抢了去，还请老伯收留我们一夜。”
老人看了看他们，道：“进来吧。”
“多谢老伯。”
两人在农舍里睡了一夜，次日一早在老伯家吃了早饭。向老伯问了路，留下腰间一块玉佩作为答谢，两人便告辞了。
两人骑马缓缓前行着。“开阳，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要如何才能到京城？”温故担忧道。
“盘缠的事我会想办法，你莫要担心了。”开阳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
行至中午，终于到了来福镇。这个镇上热闹得很，开阳将马卖了，换了些银子。两人进了如云客栈，叫了几个小菜，一壶酒。
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这顿饭两人吃了很久。将酒菜都扫荡一空后，两人才满意地停了筷子。
开阳摸摸肚子，将银子丢给小二，“剩下的再要两间房。”
“这……爷，这些银子只够一间房的价钱。”
开阳摸着肚子的手一顿，尴尬道：“那便要一间吧。”
两人进了房内，坐了一会。
“你在这里歇着，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筹些钱来。”开阳道。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歇着吧，我一个人就行。”
“那你小心些，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他眼里的小心翼翼，眼里的愧疚与自责，开阳虽是武将，却也意识到了温故的敏感脆弱。
“我这人性子急，怕在外面闯祸，不如你与我一道去，也好看着我些。”
“开阳……”温故眼睛亮晶晶的，却露出一个笑容。“我有些累了，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不太明白温故为何又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现在也没空去猜了，现在首要任务是赚银子。
其实，自己可以用幻术变一些银子出来，只是这些‘银子’在自己法术控制范围之外会现出原形。自己倒没关系，连累了温故被人认为是妖物可就不好了。
一路走着，这条街两旁有许多小摊贩，卖着各种东西。开阳从没见过这些新奇玩意儿，都想摸一把，只是自己现在没有银子，也不好去摸。
“让开，让开——”一声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穿开阳的耳膜。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匹马像是疯了般往前冲去，马背上坐着个惊慌失措的少女，那声音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
这条街上人很多，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人性命。作为一个神仙，开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身形一动，几乎一瞬，开阳便出现在受惊的马前，拉住马的缰绳，用力向下一扯，转而翻身上马，坐到那女子身后，拉住缰绳往后扯。马的前蹄高高扬起，一声嘶鸣，受惊的马安静地停下来了。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在群众眼里，这位俊朗的公子不仅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剧，还救下了这群人的性命。
被这掌声一闹，开阳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翻身下马，向大家一抱拳就要离开。只是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宛如莺啼的声音。
“公子留步。”
开阳回头，只见马上的青衫少女小心地下了马，走到他跟前。
“今日多谢公子相救，若不是公子，湘竹恐怕要闯下大祸。”
“举手之劳，姑娘不用放在心上。”开阳直说。
“此事之于公子是举手之劳，于湘竹却是极大的恩情，如若公子不弃，请随湘竹回府，湘竹自当重谢。”
“这……”
“若是不方便，公子可否告知湘竹住址，湘竹定当登门答谢。”
答谢，多半是要送些财物的吧。虽说自己做事救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回报，只是现下这节骨眼，收一些财物也是应该的吧。
“在下开阳，家住渝州。”
“渝州？那里与此处可是有一段路程，公子怎会在此处？”
“不瞒姑娘，在下与义弟正要上京赶考，途经此地，便歇一歇再走。”
“原来如此，不知公子现在在何处落脚？”
“如云客栈。”
“我与景渊哥哥也要回京，正好同路，不如我与你去客栈接了你义弟去我住处，过几日一同进京，路上也有个照应。”
“那便多谢姑娘了。”
“你救我一命，我做这点事又有什么？”
牵了马，湘竹随着开阳往如云客栈走去。
“对了，我叫柳湘竹，柳树的柳，湘江的湘，绿竹的竹。你以后不必叫我姑娘，叫我湘竹就行。我家里人都这样叫我。”
开阳一笑，道：“好。”
“你的开阳二字是哪两个字？”
“开天辟地的开，阳光的阳。”
“那我以后便叫你开阳了？”
“嗯。”
两人说着便已经走到如云客栈门口。“湘竹在此稍等，我去叫我义弟下来。”
“好。”
开阳满面笑容进了房间，只见温故正望着桌上的茶杯发呆。
“温故。”
“你回来了。”温故一笑。
“我这一趟还真没白出去，盘缠的事我们不用担心了。”开阳喝了口温故递过来的凉茶。
“哦？”
“路上我偶然救了湘竹，那时她的马儿受惊了。她也要上京，为了报答我，她便邀我们一道上京。”
“湘竹？是位姑娘吧。”
“嗯。”
“不过才刚相识，你就敢和她同行？你就不怕她是坏人？”
“我看得出来，她绝对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是吗？”
看着温故的脸色不大好看，开阳也不知他是怎么了。
“就算她心怀不轨，我也能护你周全，你不相信我么？”
温故摇摇头。“不，我相信你。”
“那我们走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