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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生契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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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你……”话说到一半,看见开阳身旁那人,柳湘竹竟愣住了。饶是她在京城生活了十八年,也没见过能比得上这人相貌的人。
“久等了,我们走吧。”开阳道。
三人行了一阵子,停在一个大宅子前。“这是我与景渊哥哥暂时落脚的地方。”
门口两个家丁见小姐回来了,忙牵了马。
“景渊哥哥回来了吗?”
“禀小姐,公子回来有一会儿了。”
“好,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见景渊哥哥。”
开阳与温故跟着柳湘竹往前走。
“景渊哥哥。”她喊着推开了一扇门。
开阳二人跟进去了,一个黑袍男子正坐在书桌前,黑袍上以金丝绣着腾云图,一看便知家世显赫。
那人看见他们,一双眼便紧盯着温故。开阳不动声色往温故面前挪了挪,挡住了那道霸道的目光。那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就是开阳,也少见过那样的目光。自己就是在战场上,也轻易不露出那样的目光。
“今日我骑了那匹新买的马驹,不知怎的它忽然发疯了般横冲直撞,多亏了开阳大哥制住那匹马,湘竹才能安全回来。他与他义弟正要进京赶考,我想他们正好与我们同路,所以就邀他们一道走了,景渊哥哥觉得好不好。”
“既然是恩人,这样做自然是应该的。”男子站起来,走到开阳面前。“多谢公子救了舍妹。”
开阳直直看向他,“举手之劳罢了。”
“那二位公子便先在此住下,过几日待在下处理好事情后,就动身进京。”
开阳不喜欢祁景渊,很不喜欢。他不喜欢祁景渊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压抑,让人不安,让人……害怕。
开阳与温故住在相邻的厢房。刚坐下,凳子还没捂热,开阳就去了隔壁。
温故坐在桌旁,眉头紧锁,不知在为什么苦恼。
“在想什么?”开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什么。”温故道,语气冷冰冰的。
看他这样子,哪像是什么也没想。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便是,这样闷着让两人都不舒服。
“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也好过你一个人承受不是?”
“我没有烦心事。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罢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开阳望了他一眼,沉默着出了门。
开阳心里堵得慌,在房里坐不住,便上街上闲逛。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逛了好一会儿,开阳
停在一个书摊前。
“爷,随便看看,这里什么书都有,价格也公道,这条街上没有比我这里更便宜的书了。”小摊贩招呼着。
开阳随手翻了几本书,其实也看不太懂。他一个武将哪里看得懂这些。
“我问你,赶考的书生要看些什么书?”
“爷是要给别人买书啊,赶考的书生一般看四书五经。”
“你给我把需要的书全部包起来。”
“好嘞!”
开阳变了一块碎银子丢给小贩,拎着一大包书往回走。
将书放到温故房中的桌上,“我刚刚出去看见卖书的小贩,也不知道你要看些什么书,就买了这些,你看看能不能看。”说着打开包袱。
温故拿起一本翻了翻,面上也看不出是不是高兴。
“怎么样?”开阳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多谢。”
只此一句,温故就看起书来了。开阳无法再开口,只好留下一句“你读书吧,我先回房了”便离开了。
待开阳离开,温故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面上浮现一个浅浅的笑容。
三天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京城方向去。
温故一直拿着书看,开阳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就闭目养神。也不知他是怎么了,这几日一直不和自己说话。自己堂堂天界大将,在人间保护他,还委屈了他不成?人的心思真是多变,明明之前他对自己还那般依赖,现在却是这样不理不睬。若不是心里对于白帝下凡历劫的事过意不去,自己早就离开了。
耳朵动了动,开阳睁开眼,这里杀气还真是重啊。
马车突然停下,开阳伸手揽住温故的腰腾空而起,果然下一瞬马车四分五裂。
缓缓落到地上,周围已经围上了四五十黑衣蒙面人。三步外处,祁景渊和柳湘竹被护在五个护卫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柳湘竹大声质问。
“这个你们不用管,我们不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个黑衣人说。
“是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不留。”黑衣人话刚出口,周围的黑衣人便举刀来砍。
开阳一手揽着温故,一手去抵挡那些人。“抓紧我。”
开阳只使些拳脚功夫,便足够应付这些人。他也不想伤这些人性命,只卸了他们胳膊。
“景渊哥哥——”柳湘竹尖叫。
开阳转头,祁景渊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疾走几步,来到他们面前,开阳照常卸了那些黑衣人的胳膊。
“开阳,开阳,你快救救景渊哥哥,他流了好多血。”柳湘竹哭着。开阳蹲下看着祁景渊惨白的脸,凡人终究是凡人,不过受了点伤,流了点血,就虚弱成这样。
“我也不懂医术,只能简单给他包扎一下。”
“无碍,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到。”祁景渊说,声音很弱。
“这些人就是冲你们来的吧,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温故说。
开阳撕了一块布帮祁景渊包住了右胸的伤口。
“我们……”
“湘竹。”
“景渊哥哥,他们救了我们,是好人。”柳湘竹说,“其实,景渊哥哥是当今二皇子,我爹爹是当朝丞相。”
原来如此,自古以来,皇子之间为争夺皇位而残杀兄弟都是在正常不过的。温故垂眸,这样的朝廷,自己究竟该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