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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生契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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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两手空空回到山洞,洞口结界已经被破坏了。开阳心一沉,往洞里看,温故果然已经不见了。洞里只剩下一丝妖气和地上的一行字。
若要救人,来万花谷
呵呵,一个小妖也敢威胁他开阳。
万花谷,万花齐开,争奇斗艳。
这里景色倒不错,不过开阳没有赏花的心情。
开阳毫不抑制自己的仙气,让它扩散开去。
“你来了。”一个绿衣男子出现在开阳面前。他长相极为普通,不像一般的妖精那般生的摄人心魄。
“他在哪里?”冷冷问。
“放心,只要仙君肯如实回答我的一些问题,我便放了他。”
“你要问什么?”
“仙君可知百花仙子?”
开阳一顿,似是有些清楚眼前这妖是谁了。
“知道。”
他难掩欢喜。“她如何了?”
“她如何与你有何干系?”开阳不答反问。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了,你是不是也该让我先见见人质?”
男子瞪了他一眼,“跟我来。”
随他进了一个由花编织的笼子,温故果然躺在里面。
“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么?”
“现在更没有必要了。”开阳道。“我既然知道他在何处,便一定能带走他。你,你这谷中所有的妖都不是我的对手。”
男子也不慌张。“我知道你们那些仙从不把我们这些妖放在眼里,对,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可以救他。”他伸手直指温故。
“这些天你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关心,我可是都见着了。想必他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吧。”
“没错。”开阳也不否认。“只是没想到,你竟跟了我几日,我却没有发现。”
“我远远地跟着,仙君自然发现不了。”
“好,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可是叫做墨茶?”
男子一顿,“你怎会知道?”
“百花仙子托我给你带几句话。”
“是什么话?”他激动的浑身颤抖。
“你将他救醒,我便告诉你。”
墨茶犹豫着。
“放心,我开阳从不会出尔反尔。”
“开阳?莫非你是天界第一大将开阳?”
“正是。”开阳颇为得意。
“不像……”
“你个茶花精懂什么?再废话我就打得你形神俱毁。”
墨茶偷偷撇了嘴,进了花笼。
开阳跟着进去,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一粒黑色药丸倒到手心,然后塞进温故嘴里。
“这是千年灵芝炼制的,不出一刻钟,他便会醒。”
开阳走到温故身旁,静静等着。不多久,温故悠悠转醒。
温故睁眼便看见开阳那张略显焦急的脸。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开阳问。
温故坐起来,动了动身子,惊觉自己的身子从没有如此轻松过。身上没有丝毫疼痛,倒感觉全身精力充沛。
看见温故眼中的惊喜,开阳心下了然。
心念传声给墨茶,将那日百花与自己讲的一番话都原封不动传给了墨茶。
“我们走吧。”开阳对温故柔柔说。
温故对他浅浅一笑,道:“好。”
那一刻开阳的心漏跳了好几拍,他不知道为何心里为何被喜悦填满了。多年以后,他才发现,那是他,动心了。也许,对于清溯的情,便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你怎么了?”温故轻轻问。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他们并肩走出这万花谷。万花谷中那一抹绿色渐渐融入万花之中。
墨茶发不出任何声音,又或者他能发出声音,只是他听不见。此刻,他的心似乎被生生撕裂开了,却滴不出一滴血。
不知多久之后,万花之中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百花——”几乎一瞬,万花枯萎,鲜艳的万花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行了几个时辰,他们歇在一处山脚下。不能让温故发现自己是神仙,也不能离开温故的身边,他便没办法去弄到马或是马车。虽然温故吃了灵芝,他也不敢让他太过劳累。
“今夜就在此休息吧。”开阳道。
温故点头。
开阳生了火,又捡起几个石子,打了几只鸟,放到火上烤。
温故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胡乱画着。“开阳……大哥。”
开阳偏头看他,道:“你叫我开阳便好。”
“嗯,好。这次……多谢你救了我。”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说过会护着你。”
温故低下头,低声道:“其实,三年前,我并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开阳惊讶,“你不是说,你不认得我么?”
温故脸上一红,道:“那时我病了,没认出来你。”
开阳脸上浮起笑容,“原来如此。不过那次的事是我不好,不该不辞而别。”
“那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温故抬头,一双眼直直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亮亮的。
“不会。我说过会护你一世周全。”
温故低下头,绽放了一个笑容,开阳没有看见。
“好了,吃些吧。”开阳将烤好的鸟递到温故面前。温故接过鸟,仔细吃起来。自从温故醒过
来,他的脸上的表情就十分柔和,这让开阳也十分欢喜,温故已经接受他了吧。
吃饱之后,他们就躺下了。开阳躺下不久,就听见温故不停翻身的声音。他坐起身,轻轻问:“怎么了?”
“蚊子太多了。”温故气恼。
开阳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实在太粗心了。自己有仙法护体,自然不怕这些蚊虫,而温故不过一个普通的凡人,自然抵御不了它们。
“我给你赶蚊子,你睡吧。”开阳捡起两根树枝,开始夹蚊子。虽然夹蚊子对他来说没有难度,但一直重复这样的动作让他很心烦。
“开阳,不要夹了,一定很累吧。”
“不累,你睡吧。”你睡吧,祖宗,你睡了我就可以用仙法了。
“我不困了,不想睡了。”温故说着坐了起来。
开阳无奈,只得与他坐在一起,一边夹蚊子,一边听温故说些以前的事。说实话,开阳听得兴致缺缺,忍不住以手掩嘴打了个哈欠。
温故注意到他的动作,也住了口。
不多久,肩头一沉。开阳偏头,温故已经睡着了。开阳嘴角上扬,略一提气,周围闪过一道金光,那些蚊虫统统被烧成了灰烬。
翌日一早,温故醒来时,开阳已经煮好了一些野菜汤。当然,这不是他亲力亲为。他喊了土地老头出来,找了这山头最好吃的野菜煮汤。
温故喝了些汤后,两人便上路了。
在小道上走了半日,两人也没怎么说话。
将近中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开阳伸手拉了一把温故,才让他免于葬身马蹄之下。
“你们这些人骑马不看路么?”开阳怒吼。
那一行人勒马,又退回来。“臭小子,你说什么?”一个满脸横肉,面相恐怖的壮汉狠狠道。
“哦,这不是那小娘子吗?”大汉笑的猥琐。“咱们还真是有缘,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就跟胡爷爷回去当压寨夫人吧。”
注意到他直勾勾看着温故,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开阳的眸色一凛,将温故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