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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生契阔 ...

  •   开阳快走几步,入了列。

      温员外与温公子走到马车前,马夫扶着他们进了马车,驱赶着马车缓缓前进。开阳等十人骑上小厮备好的马,跟在马车后面。

      行了约莫有一刻钟,到了郊外一处府邸。

      这府邸看起来倒不奢华,大门上方的牌匾上有‘温府’两个大字。

      温员外和温公子下了马车,抬脚往府里走,十人跟着下马,往府里走。开阳走在最后,边走边看这府内天地。从外面看,这府邸不过是大了一些,看不出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进了府邸,才发现这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穿过一条平坦的大道,便看见一个不小的人工湖,湖上是修筑的弯弯曲曲的木桥,湖心还有一个小亭,亭中有一个石桌和四个石凳。从湖旁的小道上走过,便闻见阵阵花香,原来是道路一旁种了许多各种各样的花。开阳瞅了许久,也没认出那些花来,索性不去看那些花,只闻着花香往前走。

      不久,进了一个大堂,大堂里布置的很雅观。

      温员外坐在大堂上方的檀木椅子上,说:“各位请坐。”

      温公子坐在温员外身旁,开阳等十人坐在温员外的下手,几个小厮上了茶。

      温员外端起茶,“各位壮士,府内已备下酒席,今晚酒席过后,请各位就在府上住几日,准备文试。”

      十人喝了一口茶,道:“全听温员外吩咐。”

      小厮将十人都领到各自房中。开阳道了谢,便推开了窗。

      晚间,酒席上一番热闹后,众人便各自回房。开阳多喝了些酒,身体有些发热,便在府内散散步,吹吹风。

      走上人工湖上的木桥,远远看见亭中一抹白色的身影。脚下步伐加快,开阳转眼便到了亭中。“清溯帝君,怎么一个人在此?”

      温故抬头,疑惑地看他。“你……叫我什么?”

      开阳一拍脑袋,多喝了几口酒,竟一时忘了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帝君了。

      “实在对不住,温公子。你与我一个旧识模样太过相似,晚间我多喝了几口酒,因此认错了人。”开阳脸上挂着笑容。

      好在温故没有追问,开阳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温公子在此做什么?”开阳一撩袍子,坐到温故对面的石凳上。

      “屋里闷得很,我出来透透气。”说着,他站起来,走到亭边,望着湖面。

      “屋里确实闷,只是我听闻温公子身体不大好,这夜里寒气重,公子出来只穿了这么单薄的衣物,也不怕受了凉。”开阳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话音刚落,温故竟咳了起来。

      “你看,着凉了吧。”开阳轻轻拍着温故的背。
      温故抬起左手止住了开阳的动作。“我没事。”压抑着又低咳了几声。

      “你就别逞强了,身体不好更要好好休养了。这里太凉了,来,我送你回房。”开阳解开自己的外袍,罩到温故身上。

      温故盯着开阳,问道:“我们不过初次见面,你为何这般对我?”

      因为你是清溯帝君,我自然应该好好对你。且不说你是因为我才要下凡历劫,是我对不起你,就是你的身份,我也该为你鞍前马后。

      “因为日后你就是我的东家了,在你考取功名之前,我要护着你的周全。”开阳笑道。

      “据我所知,文试还没开始,你就如此确定你会在文试中夺得桂冠?”温故问。

      “这个自然,文试我一定得第一。”开阳胸有成竹。我堂堂一个仙君,会输给那些凡人吗?我随便开个天眼,使个移神术,文试就通过了。

      “就算你是第一,我若不愿,你还是不能陪我进京。”温故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不习惯这人的行事作风,不过初识,对自己表现出的却像是旧友一般。

      “……你,不愿?”开阳从没想过这个可能,他为什么不愿?自己能护他周全,对他又是真心实意,他为何不愿?

      开阳面上的表情甚是好看,有疑惑,有不安,有焦虑。温故看着他竟觉得他有些好笑,甚至有些可爱。

      温故也不答,扬起嘴角,转身往回走。

      开阳愣了愣,刚刚自己若没有看错,温故,是在笑自己吧。

      跑了几步,追上温故。“我武功足以护你周全,也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你为何不愿?”

      看着开阳认真的模样,温故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你不愿总是有理由的吧。”

      “……”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却也编不出什么理由。

      他一直不说话,开阳有些生气。想说什么便说出来,做什么支支吾吾。他一个武将,平时打打杀杀惯了,性格也直爽,见不得别人婆婆妈妈。

      眼见自己忍不住要动手了,开阳不敢也不能伤他,便跨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故的心重重跳了一下。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这人竟如此生气。或许自己应该追上他和他说清楚,但他迈不出这一步。罢了,既然他那么有信心,等他文试得了第一,就让他陪着自己进京,到时候他应该就知道自己不是不愿了。

      如此想着,温故紧了紧身上罩着的外袍,往回走。

      开阳宫中,两个文官正在帮开阳抄着佛经,见自家主子迈着沉重的步子回来了,忙起身行礼。

      开阳摆摆手,瘫坐到塌上。

      “星君,怎地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走前不是交代了他们好好抄佛经,他过几日会回来看。

      “外面不好,不如宫中舒服。”开阳说。

      自己放着这么好的开阳宫不住,偏跑到凡间去寻那人,那人还不愿自己保护他。他以为自己乐意保护他?自己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有仇都得报,若不是因为心中有愧,自己会下凡去受苦?自己会冒着欺骗玉帝的风险去下凡保护他?

      “既然星君回来了,那这佛经……”

      “还是你们抄。你们跟了我这么久,又不是不知我开阳是个武将,打仗杀人我在行,舞文弄墨这等事我见了就头痛。”

      “我们为星君分忧是应该的,只是若被玉帝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番责罚。”

      “责罚就责罚,我可不怕。若责罚的是皮肉上的,我来承受,若还是抄写佛经之类的,那便还要麻烦你二位。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给你们的俸禄翻一番。”

      两位文官哭笑不得。是该感谢主子重义气,还是说主子脾性太直接了。

      喝了些酒,晕晕乎乎地在地上睡了。睡到半夜,觉得凉了,开阳又爬上了床。也不知是酒多了还是心情不好,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

      起床叮嘱文官好好抄写佛经,便出了宫。

      在外闲转了两圈,眼看天色将晚,自己却转到了月老这。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去了。月老还在禁足,怕是滋味不太好,进去和他说说话,也给他解解闷儿。

      进去就发现月老在独自饮酒。“月老,一个人喝酒?”

      红衣老者抬了头,面上已经染了红晕,怕是喝了不少。

      “是开阳星君啊,你怎么有空来?佛经抄完了?”

      开阳尴尬地摸摸鼻子,“月老何必笑我呢?您也知道,抄写佛经这类事我是做不了的。”

      “嗯,嗯,不错。”月老笑着。“那星君来找我这老头儿做什么?”

      “我怕你一个人闷,过来和你说说话。”他直说。

      “星君还记挂着老头儿呢,来,喝几杯。”

      坐到月老身边,开阳掀开一只酒杯,倒了酒,又给月老满上。

      “月老心情似乎不太好,是因为被禁足?说起来,这次确实是我对不住您。”

      “星君哪里的话?老头儿原本也不常出宫,这禁足于我根本无足轻重。”

      “那您为何在此喝闷酒?”

      “唉……”他又缓缓喝下一杯,“我是另有烦心事。”

      “哦?您不如说出来与我听听。”

      “都是这些天规天条。死板!”

      “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百花仙子么?”

      “是那个掌管天界百花的仙子?”

      “正是。她与凡间一个山茶花精相恋,不为天界所容。昨日被天界发现,现在该是在诛仙台上了。”

      开阳一震,都上诛仙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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