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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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尊愤然离去，心中恼怒后悔，既怒发冲冠又无地自容。他不想回云霄殿，也没有回到长剑老祖宗那边，而是随意找了棵大树，飞身上去，暗自生气。
那个不知好歹的魔种！
小天尊一拳打在树干上，一时气愤摇光不识好人心，一时又懊悔自己竟然一时冲动，说出那种话来。
丢人现眼！
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月光令小天尊心烦意乱，他跃下树去，在黑暗的林中盘膝坐下，迫使自己内观入定，可摇光的泪眼、红晕、声音总是不停浮现，仿佛心魔般不时扰乱他的心境。
“师……尊……”
“原来是你……”
“你、出去！”
小天尊：“……”
“砰！”
他一掌挥出，不远处的一棵树应声而断。
……
最后，小天尊是想着自己的先师，才冷静下来的。
摇光是欺师灭祖罔顾人伦的魔种，他可不是。
他的师尊虽不是死在摇光手上，却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冒死泄露天机，最终因此陨落。
而他，又怎能贪恋与摇光一同度过的时光，而置师尊交付他的云霄殿于不顾？
小天尊平静下来，再次御剑到了那条船边，惊讶地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挑起帘子看了一眼，摇光果然已经睡着了。
莫非是摇光的“魔种”身份让他身体异于常人，才挨过了那种烈药么？
抑或是方才失血太多，使得药效减弱？
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吧，何况他为摇光包扎时所用的药物亦有麻醉之效。
总之，摇光能生生挨过去，的确很了不起。小天尊放心地御剑离开，回到方才分开的地方，带上老祖宗回到了船上。
小天尊将长剑放在船舱外面，想了想，还是脱下那件云雾缭绕冬暖夏凉的法衣罩衫，隔空给摇光盖上了。
“出了那么多汗，还流了那么多血，可别一觉冻死。”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叹了口气，对脚下的长剑说：“老祖宗，我回云霄殿去了。”
老祖宗没有回应他，他也并未在意，御剑离开了此地。
……
小天尊却不知道，摇光可不是因为他想的那些原因而睡过去的，没有那么简单。
他是晕过去的。
小天尊的到来让他拾回一丝理性，知道不能再割肉放血，却又难以忍受那烈火焚身般的欲望与痛苦。他的眼前不断出现师尊的幻象，甚至小天尊说要帮他时，在他眼中也是衣衫不整的师尊在那样说。
可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欺师灭祖罔顾人伦之人？他明白那是幻象，可即使是幻象他也不愿意去玷污他明月一样的师尊。
于是他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他把自己敲晕了。
只要失去意识，他就不会再被相思门的药物控制，也不会再看到师尊的幻象，更不用担心自己会心神失守，对师尊的幻象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法子，他成功了。
可惜……
可惜晕倒只是暂时的，而他即将从晕倒中醒来的时候，小天尊所想那些失血、麻醉等等发挥了效果，让他没有完全醒来，而是直接昏睡了过去。
于是，在相思门药物的影响之下，摇光做了个梦。
他这一年来越来越喜欢做梦，因为他喜欢梦见师尊，而这些梦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逐渐可以控制，便更让他难以自拔了。
这次的梦是在春天，鹿台山上像往年一样开满了桃花与樱花。摇光在漫天的繁花和遍地的花瓣当中穿行，在若有若无似曾相识的香气里，寻找着梦中的师尊。
师尊正在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下小憩，身下的白玉榻与他的黑发白衣上都落满了桃红樱粉的花瓣。石桌上有粉白色的玉壶，同样色调的玉杯倒伏在玉壶旁边，里面残留着淡粉色的酒液。
梦里的摇光忽然很渴，好像几天几夜没有饮水一般。他顾不得倒酒入杯，执起酒壶便仰头痛饮。
胸前的衣襟湿了，刚好缓解了他心头燃烧着的火焰。忽然，一双手抚上他的胸口，他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衣服都湿了，不晓得去换吗？莫要着凉了。”
摇光一向最听师尊的话，他点点头，把酒壶放下，回应道：“是，师尊，摇光这就去换。”
然而师尊的手却捏住他的衣襟，没有放他离去。
“师尊帮你。”
摇光有些诧异，师尊上次帮他换衣服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吧？为何这次要帮他？
但那是师尊，他没有多想便点头，心里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期待与迫不及待。
那双如玉如竹的手沿着摇光的衣襟缓缓下滑，滑向他的腰间，滑向他的衣带。刚刚喝过酒的摇光觉得更渴，却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好像刚刚喝下去的酒液正在全身蒸腾，他不停吞咽着口水，却难以缓解心中的渴求。师尊的手又滑上来，轻轻掀开他沾染了酒液与汗水的长衫，从他肩上褪去，而他也在此时看清了师尊的模样。
他很少见到师尊将长发散落下来的样子，是以此时的师尊让他感到一丝陌生，但比起平时束发的模样更加令他亲切。仿佛平日里的师尊是高高在上的仙尊纪无尘，而此时却只是一个兄长般的纪镜。
师尊的眼神也比从前梦见的更加温柔，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
“师尊……”摇光的声音听起来虚无缥缈，犹如梦呓，“师尊今日……很高兴吗……”
师尊温和地望着他，双眼当中仿佛盛满了摇光渴求的水源。他也用那个像梦一样的声音，解答了摇光的疑惑：
“是，为师今日，为摇光高兴。”
一身雪白单衣的摇光不知不觉间被师尊牵引至白玉榻边，温顺地坐下来，像头即将成年的小鹿一样仰头望着那位令他渴慕的师尊。
“为何高兴……？”
梦里的摇光想起近日所得，开心得抓住师尊的手腕，“师尊可是为摇光学会御剑而高兴？”
黑发如瀑的师尊缓缓摇头，发上那粉色的花瓣飘落到摇光的鼻尖上。师尊却压下摇光的双手，温柔地低头看着他，说：
“为师高兴的是……摇光终于要长大了……”
摇光诧异了一瞬，却见师尊弯腰凑近，迷离甜美的酒香淹没了他的呼吸，是师尊用嘴唇为他含住那片花瓣，取了下来。
“师……尊……？”
摇光迷蒙地望着师尊，望着师尊唇间的那片花瓣，仿佛那是桃花的花蜜，又是他渴慕的解药。
师尊捧起摇光的脸，桃花般的双眼中几欲有春水漾出。粉色的花瓣还在师尊湿润的唇边，摇光却听到师尊的声音就近在耳边：
“摇光……想让为师高兴吗……”
摇光的脸颊被捧住，只得虔诚地轻眨双眼。
“呵……那就乖乖听为师的话……”
近在咫尺的师尊轻笑一声，沾着花瓣的双唇便落了下来，带着酒香与花香，轻轻地吻住了摇光。
摇光的鹿眼倏地睁大，仿佛住进了晨星与焰火。他不敢看师尊那再熟悉不过的眉眼，在终于被满足的欲望之中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的事情便水到渠成，梦中的摇光在师尊一步步耐心又细致的指引下，解了相思门那没有解药的烈药。
“师尊……”
摇光翻了个身，从睡梦中悠悠醒来，冬日的晨曦透过旧船的船舱，在他脸上画下一个浅黄色的弧影。
“师尊？！”
摇光猛然坐起身来，衣服里那已然变得冰凉的触感几乎令他魂飞魄散，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竟然……
他竟然……
他竟然在梦里对师尊做出那等……！
怎会如此！！
摇光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的声音，羞愤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手臂挤压了胸前盖着的衣服，蹭到他的下巴，感受到温润的暖意。摇光睁开眼睛，松开手去，惊讶地看着那件如云如雾的罩衫。
这不是羽色的法衣么？
怎么会在他这里？
摇光小心地坐起来，想避开裤子里的冰冷，又急忙把那件法衣抓上来，生怕它碰到自己的裤子。
他抓着那仿佛无物般的白衣，忽然愣住，又怔怔地低下头去。
这件衣服，是昨夜……
“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方法？”
“你看清楚！我是羽色！”
“……你可要我帮你？”
摇光脑海中浮现零碎前段，无异于惊雷炸响：
羽色！
莫非他梦里的人并非师尊，而是羽色？！
莫非是羽色在……帮他的同时，他又梦见了师尊？！
摇光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到手里的衣服，又像吓到一样远远地丢到了船舱的另一侧。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不论是羽色还是师尊，不论是师尊还是羽色，他都不能……他都万万不能那样做啊！
摇光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有谁来……有谁来告诉我，不是羽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羽色？！
难道梦中的一切其实都不是梦，而是、而是真的和羽色……？！
摇光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忽然，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然伸手召唤长剑！
长剑老祖宗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摇光反而更加忐忑：
他昨天慌不择路地离开，把老祖宗和羽色都留在原地。如今老祖宗就在这里，那羽色果然也……
长剑嗡鸣震动，传出老祖宗的声音：
“摇光，你可还好？”
摇光心慌不已，颤声问道：“老祖宗，羽色……”
老祖宗平静地说：“他替你上了药，就回去了。”
摇光一愣：上药的时候，他还算是清醒着。
也就是说……
真的只是梦？
他悬着的那颗心猛然坠落，重重地砸回他的胸腔，砸得他力气骤然松脱，邦地一声躺回到了船舱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