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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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和老祖宗一起给了叶光和他的同伙一次教训，直到他们赌咒发誓不再胡言乱语，才放他们离去。
摇光如今长高了，老祖宗够不到他的肩膀，便举手拍拍他的后背，劝道：“能进咱们广寒宫的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莫要和蠢人一般见识。”
“……”
摇光想起当初老祖宗和小天尊一口一个傻子地叫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但这个世界上，还是蠢人更多吧。”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相信谣言，再成为谣言的一个驿站。于他们而言，只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待得知真相……
哈，真相。对他们来说，真相也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
老祖宗回到了剑中，摇光缓步走入恨水城，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地跟上了他。
摇光在城中最大的酒楼用过饭，逗留片刻，还是决定前往那些不起眼的小酒馆，因为酒楼里吃饭的大多是在请客应酬，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才能听到更多消息。
况且，就连酒楼的店小二都对他打听三师兄这件事有些敷衍了，说是近日来打听的人太多，一波又一波，可谁都是失望而归。
摇光进入了一家外表有些破败的酒馆，只因他听到里面人声鼎沸，很是热闹。待进去一看，才发现他们是在赌。
这里怕是不能有什么消息了，因为那些人的目光显然都在桌子上，嘴里喊得也都是那几个词，像是除了那些就不会再说别的话一样。
师尊说过，人一旦沾染这种恶习，就很难改变了，久而久之就会废掉。
废掉，是一种什么模样呢？
摇光推门出去，被阳光刺了一下眼睛。
奇怪，他并没有沾染什么恶习，法力也精进了许多，还学会了御剑，为什么却会有一种，自己也废掉了的错觉呢。
摇光在偌大的城中行走，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两侧的店铺。这座城真的很大，屋舍很多，大都比较高，道路也宽敞，可是行人却很少。
大概是因为太冷了吧。
摇光拐进一条深巷，吐出一口白气。
“出来吧。”
一阵静谧之后，忽然有咯咯笑声银铃般响起，从他身后更深的巷子里传来。
这么冷的天，却有一条光洁滑腻的玉臂从背后搭上摇光的肩，游蛇般抚了下来，同时到来的还有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位小哥哥，”柔媚娇俏的女声对着他另一侧的耳朵轻声细语，“你可是在找什么人么？”
“……”
那香气明明很好闻，摇光却感到一阵反胃，立刻远离了那个陌生的女子。
“你是魔修？”摇光皱眉问道。
可是老祖宗并没有示警。
“噫~”那衣着清凉的女子用手帕点住小巧的鼻子，嗔怪道，“人家哪里像是那种臭烘烘丑兮兮的魔修啊？”
她妖妖娆娆地走过来，媚眼如丝地说：“小哥哥是不食烟火许久，才不知我相思门么？”
相思门？
摇光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女子又咯咯笑起来，抚着胸口，意有所指地说：“小哥哥，你要找的人，我这里或许有线索呢。”
摇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有何目的？”
“嗳~瞧小哥哥这语气，硬邦邦的……可真是对我的胃口~”
她媚眼一掀，绕着摇光走，娇嗔地说，“本来这事嘛，门主下令不叫说的~可若是小哥哥逼人家说，人家也是没有办法的呢……”
她说着就要往摇光身上靠，摇光闪身躲开，教她靠了个空，又是噘嘴又是跺脚。
“你若真心想告诉我三师兄的消息，我自会感激不尽并重金相赠，”摇光说得一脸正气，“但你若执意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女子双眼一亮，竟一副期待的样子：“你可是要折磨我？”
摇光觉得这人匪夷所思，有些不太正常：“没那个兴趣！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他直接去相思门打听不就可以了吗？虽然相思门的名声一直不太好，但总不至于人人都像她这样吧！
“小兄弟，”那女子玩着细长的辫子，桃花眼中盈盈水光娇艳欲滴，“姐姐我生得这么美，你当真不愿意与我春宵一度么？”
摇光：“……”
他忍无可忍，扭头就走。
身后还传来那女子的娇笑声：“我就住在你吃饭的那家酒楼天字一号房，若是想通了，可要记得回来找我，‘别人’可是万万不行的哟~”
摇光也不理会她在说些什么，急匆匆地便离开了。
这个下午，他几乎踏遍了恨水城所有的酒馆饭馆与客栈，可惜还是一无所获。他潦草地吃了些东西，不知是不是因为多喝了几杯酽茶，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愈发心浮气躁，想来就算去了客栈也是睁着眼睛浪费房钱，便离开恨水城，想要连夜北上。
摇光祭出老祖宗，催动法力御剑飞行，没走多远就狼狈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心浮气躁成了心烦意乱，那茶水后劲儿这么大吗？
老祖宗从剑里飞了出来：“摇光？”
山野之地几乎一片漆黑，好在天气干冷、月色明亮，恨水城外宽广的河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摇光眼下一道不正常的红晕横过高挺鼻梁，清晰可见。
“老祖宗，我……”
摇光按住心口，“我心跳好乱……”
老祖宗见到那一横酡红便知不妙：“糟了，你怕是中了药！”
生平第一次经历此事的摇光闻言睁大了眼睛：“是什么药？毒药吗？但我并未疼痛流血，就是心里十分慌张，还有些热……”
他说着一抹领口，果然已经出汗了。
虽是无情道仙尊的剑灵，但老祖宗毕竟见多识广，可摇光仿佛并未想到那个方向，老祖宗一时竟觉得不好开口。
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八成是……相思门的药。”
摇光一愣，恍然大悟，可是一旦明白过来，心中那种慌张反而更甚，并隐约有下行之势。
“我、那我请小天尊帮我问百草园、有没有解药！”
他明白现在断然不能去找那个相思门的女修讨要解药，以他现在这副模样，不知能不能打得过她。
摇光说完就用传音石给小天尊传话过去，小天尊一听“相思门的解药”，立刻抛下手头卷宗，很快就来到摇光眼前。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中了相思门的药？”
小天尊说着就给摇光灌了一小瓶药水。
“这是……解药吗？”短短时间摇光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道。
小天尊却摇头：“相思门这药……无药可解……”
“什、什么？”摇光抬眼看他，“那我、那我该当如何……”
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类毒药，但一向嗤之以鼻，觉得能有多么难受？实在不成割肉放血，也好过被药物控制，身不由己地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摇光立即伸手入怀，摸出了许久没有再用过的刻刀。自己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胸膛，竟然也会有心猿意马之感，着实让他吃惊。
“你要做什么？！”
小天尊被摇光那泪盈盈的鹿眼一看，心中倏地一突。摇光手中刀尖一闪，令他回过神来，按住摇光的手，喝道，“莫要自残！不管用的。”
摇光被小天尊按住的手腕一颤，顿时惊恐地摆脱了他，声调都颤抖了：“你……你离我远一点……”
小天尊：“……”
虽然日升月恒都没来，老祖宗也早就藏进了剑中，可他此时还是分外尴尬。
“那你答应我，莫要做无用之事。”
此时的摇光甚至觉得，就连小天尊那一向冷漠的声音都变得旖旎起来，只想捂住耳朵，躲进别人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
他强撑着举目望去，月光在河水的碎冰之中飘荡，几棵树后面的河岸边似乎有一条船。船上没有灯光，不知是主人不在，还是被废弃了。
“你、你们不要过来。”
摇光说完，咬牙往那艘船跑去。
小天尊与长剑老祖宗待在原地，果真没有跟过去。
不知不觉子夜将至，摇光一直没有回来。小天尊想起那柄刻刀就放心不下：“该夺下他的刀的。”
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小天尊按捺不住，终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穿过树丛，小船全貌展现出来。是一艘旧船，大概是无主之物了。小天尊御起剑来，无声靠近，却听到摇光不知是忍痛还是情.动的声音：
“师尊……”
小天尊愣在当场，心中不知为何又惊又怒，直想撕开那破布船帘，当头大骂！
可又不知为何，他迟迟没能动作，直到摇光的声音再次传出来：“什么……狗屁……相思、门！我、偏偏、不信……奈何不了它！”
小天尊凤眸一凛，闪身而入，入眼便是摇光鲜血淋淋的手臂。
“摇光！”
小天尊一掌打落摇光手中刻刀，心随意动，储物芥子中的各种药物飘落出来，飞快地为摇光止血包扎。
“你是个傻子吗？！本尊特意叮嘱你不要做这等无用功，你还是这样做了？！是想失血而死还是怎样？！”
摇光虚弱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迷蒙，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上，那一横红晕更加艳丽，竟迫使小天尊错开目光，不敢再看。
忽然，他的手被握住，摇光掌心滚烫，口中呼出的气息也同样炙热：
“师……尊……”
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小天尊心中腾起怒火与冷气，二者交叠，令他的脸色和声音都格外冷硬：“闭嘴，放手！我才不是你师尊！”
摇光像是清醒了一瞬，竟然真的松了手，却见清光一闪，竟是把刻刀拿了回来。
小天尊怒极反笑：“好你个摇光，修行愈发精进了，这种时候都能祭出你的小刀！”
摇光充耳不闻，举刀又刺！
小天尊抓住他的手腕，万般无奈之下，出声提醒他：“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方法？！”
摇光竟然听懂了：“可我……师尊……”
“你看清楚，我是羽色！不是你师尊！”
摇光仿佛直到此刻才看清小天尊的模样，露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原、原来是你……”
小天尊见他实在可怜，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是我。你可要我帮你？”
话一出口，便恨不得咬碎舌头，投进船下的碎冰当中去。
罢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矫情的，就帮一次……
“你……”
摇光似是忍到极点，“你，出去！”
小天尊如遭雷击，怔愣片刻，愤然离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