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重》别样清秋

4、第四章 楚

　　楚北捷一脸惊讶：“陛......皇兄是让我随老师一起出征？”
　　司马弘被他叫得心花怒放，他此时也不过十八岁年纪，正有雄心壮志大展宏图，遂朗声道：“朕明日便下旨命你以参军之职佐高将军征战竟陵，好好给秦贼一个教训，胆敢犯我大晋疆土，必叫他有去无回！”
　　“是！陛......皇兄，北捷定不辱使命！”
　　见弟弟纳头叩拜，司马弘忙扶起他，看着他眼中仿佛跳动着的簇簇火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待你得胜归来，朕便为你造府别居，也免得你时常向皇后抱怨朕拘了你的性子。”
　　“可每回还不是要被皇兄教训，北捷哪里还敢？”楚北捷小声嘀咕。
　　司马弘向来宠惯他，也不计较，只管牵着他的手来到兵械库。推开库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楚北捷却毫不受影响。他从小经受的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明白要想不被别人欺负，就要自己强大。所以他入宫之后无论课业多累多苦，他都会紧咬牙关坚持。司马弘虽然疼爱他，却在课业上对他督促甚严，稍有懈怠便捶楚加身。三年前太后还政于朝，楚北捷受封琅琊王，司马弘怜他年幼，着实舍不得放他孤身前往封地，遂在宫中另设德仪阁与他居住，准他朝中听政，故而在他国遣使来访时他只将目光投向一应贺礼中的兵械，如有相中的便私下向司马弘讨要，司马弘自然也每求必应。此番白蘭遣使来晋便送了一批上等的兵械作为贺礼暂封在了库内。
　　楚北捷看看眼前光芒四射的刀、枪、剑、戟，心中甚是喜爱，立刻上前看看这件，摸摸那件，再置于手中掂量，不合心意的便随手一丢，再去看其他。司马弘瞧着他猴急的模样，心中好笑，道：“急什么？等你立下战功，要多少朕就给你多少。”
　　“那要是败了呢？”楚北捷心思正在这些刀剑上，随口道。
　　“败了你就等着吃板子。”
　　楚北捷不由一惊。他转过身看看司马弘，皱了皱鼻头：“皇兄，这不公平，世上哪有这样常胜不败的将军。皇兄如此说，无非是要北捷老老实实的为皇兄攻城略地，开疆拓土。”
　　闻听此言，司马弘勃然变色。而楚北捷似乎也惊觉自己口没遮拦，不由暗自懊悔。他偷眼瞧了瞧面沉如水的司马弘，小心翼翼的拽拽他的衣袖，喃喃道：“皇兄......”
　　司马弘平日里最受不得他可怜巴巴的眼神，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朕就饶你这一回。日后若再这般出言无状，朕定当重罚。”说着又拉着他来到另一排兵械架前，指着那一排排泛着森冷之气的兵械，掷地有声道：“北捷，你给朕仔细听着！朕就是要让你成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晋战神。为此，朕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楚北捷站在窗前，回想起当年与皇兄的这番对话，不禁轻声一叹，摇摇头：“就为这么个虚名妄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当真不值，不值。”
　　见他一时沉默，早已听入迷的清阳公主急忙追问：“父皇，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就败了呢？”
　　“念儿！”十三娘见女儿问个不停，忙拦住道：“让你爹歇口气。你不是答应了陛下，要好生陪着爹娘吗？你这么着急，难道是为了去约那谢三公子？”
　　清阳公主俏丽的面庞上顿时涌现一片彤云，她拽着十三娘的衣袖撒娇道：“母后，您说什么呢，念儿与三公子只是......只是好朋友。再说，谢太尉刚刚卸任，皇帝哥哥将许多公务都交与了继任的谢大公子，所以谢家事务现在是三公子在打理，他哪里有时间见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十三娘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遂玩笑道：“那就安安心心听你爹的故事，免得日后见到三公子说不出所以然，失了皇家体面。”
　　楚北捷亦走回书案坐下，饮了一口茶道：“丫头，你若是有意，等过了及笄，请陛下赐婚便是，但若人家无意也不必强求，凡事皆有定数，无须太过执着。爹爹与你皇伯伯当年便是因为放不下心中执念，险些兄弟离心，各自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