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世上只有一 ...
-
程医生一战成名，没两个小时，整个学校都听闻了他徒手接山竹核的事迹。
作为事件见证人之一，顾齐对班上女生暗戳戳散播新校医腰好颜值高的行为深感不齿，一肚子闷气，倒头就睡。
侯阿远把数学作业交给课代表后，走到顾齐的位置边，踢踢桌腿。
“顾齐，起来交班费。”
周围人看看嫌命太长的班长，又看看趴在桌上的顾齐，心想：多大点事，不就是班费吗，班长你的语气也好点，不然只能下辈子来花这笔钱了。
为了避□□血事件，顾齐的后排陈鼎文搭腔说：“班长，上课了，有事回头说行不？”
「不就班费吗？我替他交」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要是被齐哥听到，他只能自己找个凉快地方躺下，以免尸体太快发臭。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侯阿远决定暂时放顾齐一马。
不过，等他下课来找，顾齐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他人呢？”
陈鼎文挠头：“睡醒走啦。”
一个深呼吸后，侯阿远把记名表扔在顾齐课桌上。
陈鼎文有被班长的气势吓到，“没事吧班长，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没准吧。
自从发现新来的程医生看小姚老师的眼神不对劲，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窗外是个没有太阳的晴天，连着少年人的心思，温柔得说不出。
时年十七岁的侯阿远心中，却不知怎么的鼓胀着许多又硬又烫的东西，像要炸开似的。
基于体育课最容易有学生受伤的考量，校医处被设在了体育用品仓库楼上。
紧邻篮球场，离食堂相去五十米。
可谓休闲娱乐两不误的风水宝地。
倪梳昔早就接到会有新同事报道的消息，提前准备好了茶点。
她没料到程医生会在老师办公室耽搁这么久，茶都凉了，程医生才姗姗来迟。
简短有力的自我介绍过后，她把新做的白大褂转交给程医生：“学校要求我们必须穿的。”
程医生入乡随俗，去帘子后换上白大褂。
程玄的长相本就十分出彩，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虽然戴眼镜，但只是散光片，戴着并不显笨重木讷，反而很斯文。
倪梳昔把禁欲系的新同事从头到脚兜了一遍，身体里的腐女之魂熊熊燃烧，只差当着程玄的面呱唧呱唧鼓掌。
好巧，程医生正好是神经外科的。
有了开颅技能加持，简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禽兽的芬芳。
几天前倪梳昔还以为来的多半只是个青铜，没想到天降满级王者。
人果然只要努力活着就有好事发生！
虽然对女同事的热切眼神感到轻微不自在，不过程玄依旧维持着和善的微笑，左顾右看一番后，问道：“吕医生不在吗？”
说曹操，曹操到。
戴着口罩的吕改云慢悠悠晃进办公室。
“你好，吕医生。”程玄主动打招呼。
面对程玄示好伸出的手，吕改云却一蹦三尺远，露在口罩外的小眼睛写满警惕：“你谁？”
“我是程玄。”
吕改云放下心来：“哦，你就是那个校长介绍来的关系户？”
程玄很有修养地保持微笑：“对，我就是那个关系户。”
倪梳昔跑到吕改云身边，拿胳膊肘搡搡他，提醒他别太过分。
吕改云迟疑片刻，这才伸出手，飞快地拍了一下程玄久滞在半空的手掌。
这个“击掌”很没礼貌，但程玄并没放在心上。
这让习惯吕改云作威作福的倪梳昔很是松了一口气。
她这小庙，实在容不下两座大神天天斗法。
“吕医生有点洁癖，希望你不要介意。”倪梳昔看着程玄说。
不但如此，吕改云还有很严重的过敏症，400种人体过敏源，他一个人占了一半。
程玄瞄了眼吕改云桌上的各种洗手液，十分善解人意：“不会。”
之后，程玄得到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
午休时他母亲肖医生拨冗来了个电话，问他昨晚是否有睡好，新同事怎么样。
老实说，昨晚他失眠了。
第一次主刀做手术都没这么激动过。
新同事都是很简单的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吕改云几次三番暗示程玄现在他才是校医处的老大。
至于顶着两个天生黑眼圈的倪医生，除了看他的眼神犹如激光镭射令他偶感不适之外，其他时候都在不遗余力发挥她作为同事的光和热。
听说他在花城没有住处，马上推荐了一个很靠谱的当地租房论坛给他参考。
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那蕴蕴呢？你见着她了吗？”
肖医生终于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程玄趴在栏杆上看着篮球场上打球的男孩子们，云淡风轻地说：“她很好。”
只不过，如姚继戎所说，她已经不记得程玄这个人了。
“那就好，我听俞校长说她教课很认真，学生们都很喜欢她。”
“老师们也都很关照她。”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想了想，肖医生又说，“阿琎，你别着急，什么事都得慢慢来，别吓坏蕴蕴。”
“我知道的，妈。”
独处时的程玄，看起来有些冷漠，眸子里藏着一汪冰川水，不至于拒人千里之外，却也生人勿近。
路过的几个女学生互相推搡着想跟他搭话，又因为他自带疏离感而不敢过分靠近，扭扭捏捏地小声讨论着什么。
看着她们，程玄不禁嘴角上扬，像是能在她们身上看到很多个美好未来。
电话那头的肖医生还在絮絮叮嘱着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程玄脑海则时不时闪现着一张很乖的脸。最终，一段广播铃声打断了他们母子通话。
“哪里来的琴声？”肖医生问。
程玄看了眼教学楼的方向，静静听了一阵。
忽然说道：“妈，你听。”
他举起手机，好像这样就能离琴声更近。
一分钟后，手机重回程玄耳边。
那头的肖医生明显有些激动：“是蕴蕴在弹琴吗？”
“嗯。”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认为，《第104号裴特拉克十四行诗》最适合用来午睡。
在如云流淌的琴声作伴下，这天，程玄睡了一个很安稳且甜蜜的午觉。
醒来后，他又从倪医生口中得知，一中所有上下课铃声，都是小姚老师选的曲子。
午睡广播，更是她亲自弹的。
程玄孤陋寡闻的模样让倪医生啧啧称奇：
“程医生你该不会连小姚老师都不认识吧，她可是五岁就上春晚的人叻！”
程玄：“对不起，我不看春晚。”
倪梳昔翻了个白眼，这天简直不能好好聊了。
“行行行，你厉害，那你总该听过‘姚蕴甜’这个名字吧？”
程玄抱胸，一脸愿闻其详。
倪梳昔也抱胸，一脸“你没救了”。
“我可算是服了，你家刚通网吗？”
居然连我国著名天才少女钢琴家都没听过？
接下来，古道热肠的倪梳昔对孤陋寡闻的同事，展开了一番钢琴流派以及发展现状的大型科普教育。
而这其中不容忽视的一个角色，就是本校的小姚老师。
姚蕴甜，出生于钢琴演奏世家。
两岁开蒙，五岁上春晚，七岁留学日本。
因为长得乖巧可爱，差点还被“野猿公苑”的温泉雪猴抢走。
十一岁签约索尼唱片，成为年度最卖座非流行音乐艺人。
十二岁举行世界巡回演奏会，场场爆满，同时引发国内学习钢琴热潮。
迄今为止，微博粉丝已累计951万。
传说中，靠油管广告收益就能买浦东江景房的女人！
“知道现在B站点击最高的钢琴教程是谁出的吗？是我们小姚老师！”
倪医生满脸与有荣焉。
程玄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所以，她今年也才20对吗？”
“人家出道早！”
程玄忍笑，问：“那她是怎么成为一中的老师的？”
“当然是教育局特批的！不然你以为呢？”
程玄把用手机搜到的信息亮给倪医生看：“可是业内评论家形容小姚老师是‘古典音乐钢琴家队伍中的流出份子’。”
倪医生叉腰怒不可遏：“弹钢琴就非得是肖邦莫扎特吗？我们小姚老师弹《沧海一声笑》可6了！那些只知道搞流派的评论家，就知道说三道四，都是废柴废话，关掉关掉！”
程玄收回手机，亮了一下大白牙。
从今天起，倪医生就是自己人，别给他气坏了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