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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养我老师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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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甜看向来人,“我们认识?”
她粉丝众多,但眼前这位明显不是。
梁笛秋狐疑,确定蕴甜并非假装,才开口说:“我们是同学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蕴甜看着她,缓缓摇头。
蕴甜忘了梁笛秋不要紧,喻随烟却记得此人。
这不就是当年绿了我甜的梁小姐吗?
梁笛秋身高一米七二,喻随烟足足矮她十公分,气势上却毫不输人:“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梁笛秋女士,久仰久仰。话说您不是在国外求学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声“女士”,活生生把梁笛秋叫老了十岁。
还不等梁笛秋接招,喻随烟紧接着就是一套组合拳:“您这裙子真好看,刚从时装周的模特身上脱下来的吧?看这料子剪裁,啧,没您这身高还真没法穿。您这么长的腿,不蹬三轮可惜了。”
什么叫“马屁歪着拍”?
这就是了。
都说学音乐的孩子修养好,但喻随烟大小就性子烈,要不然她爸也不会给她改名叫“随烟”,让她凡事开看点。
梁笛秋不明白喻随烟哪来的这么大敌意,但看她护小鸡崽一样护着蕴甜,心里有了个大概。
不过是天才身边的陪衬,绿叶当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梁笛秋不想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她是同在乐团当指挥的姑父一块来的,本意是想结识一下圈中前辈,没必要和喻随烟在这拌嘴,闹出难堪的事情来。
再者,蕴甜还在场。
梁笛秋在这方面曾吃过暗亏,她很清楚,只要姚天才那张天生无辜的脸一出现,所有人心中的天平都会随之倾斜。
她纵有再大的理,也无处说去。
至于喻随烟,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阵咬牙切齿后,梁笛秋松开捏紧的双拳,重拾笑容,大方说道:“谢谢,你的眼光也很好。这裙子全球就三件,是设计师专门留给我的,不比那些便宜的淘宝货,穿在身上只会让几百万的斯坦威跟着一块掉价。”
说完,梁笛秋扔掉拭水的纸巾,理理头发,风情万种地朝蕴甜一笑,“我们回见,小姚同学。”
梁笛秋的眼神意有所指,很明显是在讽刺喻随烟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蕴甜在她面前狐假虎威。
“臭丫头在骂谁是淘宝货呢?!”喻随烟提起裙摆,朝她的背影虚踹了两脚。
蕴甜连忙拉住她,省得她气不过,扑过去扯梁笛秋头发。
出了洗手间,喻随烟将蕴甜拉到宴会厅的小角落。
“喂,你真不记得梁笛秋了?”
蕴甜歪头纳闷:“我应该记得她吗?”
“那倒也不是。”喻随烟撇撇嘴,“不过,你总该记得南星楼吧?”
“谁?”
喻随烟气结:“南星楼,你前男友,让你头上长满青青大草原的狗男人!”
蕴甜想了想,随即露出一个顾齐的招牌表情:“不认识。”
喻随烟干瞪眼,觉得自己离升天就只差一口气了。
不过,两人难得碰面,实在犯不着为个外人置气。
喻随烟从手拿包取出一个饰品盒,打开,里头是一串糖葫芦形状的手工耳环。
“这回又遇到你那个可可爱爱的小粉丝啦,她托我带给你的。”
耳环是用树脂做的,红红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做得十分轻巧精致。
她贪吃的名声在外,粉丝也就投其所好。
在这之前,她已经收到好几种款式,有汉堡,红烧肉,还有玻璃瓶装的可乐。
每样她都很喜欢。
蕴甜戴上,打开相机前置照了照,露出甜甜的笑容。
喻随烟双手抱胸道:“之前品牌方把上百万的蓝宝石项链借给你戴,我怎么不见你笑呢?”
蕴甜摸摸耳垂下摇摇晃晃的糖葫芦,露出两个梨涡:“那个沉。”
像在戴枷。
这天回家的路上,李荔依发现老师的心情特别好,好奇问:“老师,你捡到钱了?”
蕴甜捧着有些发烫的脸颊,明眸里有星星闪烁:“没有呀。”
现在人都用支付宝。
“那,你是喝酒了?”
哎呀,这可不行,姚伯伯不让她喝酒的!
蕴甜摇摇头,噘嘴否认:“我没有呀。”
李荔依不信,扑到她身上嗅了嗅。
是没有酒味,可她这傻乎乎笑嘻嘻的模样,分明是醉态啊!
程玄趁红灯驻车往后看了一眼,“她应该是喝了点香槟。没事的,待会儿我送她回去。”
接着,李荔依明显感到她的程玄哥哥车技变好了,车速也快了很多。
问他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多,他却只说“唯手熟尔”。
李荔依轻哼一声,无情揭穿她所看到的事实:“程玄哥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程玄嗤笑:“这话怎么说?”
李荔依挽起正处于晕眩的蕴甜,做亲密状,口气示威:“老师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
程玄看着后视镜里两个人偶一样的女孩子,轻笑一声,反问:“为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跟我抢。你爸超级有钱,以后他的钱都是我的,你这么穷,不配跟我抢女人!”
程玄有些不理解少女的逻辑,不耻下问:“所以,有钱才能追你小姚老师吗?”
“那当然了,我家老张说了,你连车都没有,房子也是租的。养我老师很贵的!而且她这么能吃,还专挑贵的好的吃!”
程玄想了想,张阿姨说得倒也没错。
绿灯了,程玄重新上路。
“李荔依我问你,追你小姚老师的人很多吗?”
“那当然!”
没见微博底下每天有人排队表白吗?
她老师可是男女通杀的绝世小可爱!
看她一副很骄傲的样子,程玄忍俊不禁。
“既然小姚老师人气这么旺,那为什么今天宴会上都没有人过来和她搭讪?”
“这你就不懂了,学音乐的哪个不知道我老师除了钢琴厉害,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团长方伯伯早就打过招呼了,不准大家打扰老师吃东西。”
原来如此。
程玄瞄了眼歪斜在抱枕堆里酣睡的小醉鬼,嘴角止不住上扬。
其实,“小姚老师”并没李荔依所说的那么难养。
单是和许久未见的朋友聊聊天她就很高兴。
光是收到粉丝亲手做的礼物她就很开心。
虽然那只“蜜蜂”的出现让她弹不了钢琴,但是这世上还有很多微小的东西值得她醉一场。
入夜后的花城依旧喧嚣,回到酒店,梁笛秋先开矿泉水,浇灭喉咙里的毛躁。
说了一晚上的话,都哑了。
脱衣服卸妆洗澡一气呵成,完了再一层一层往脸上抹好保养品。
梁笛秋女士?
今年二十五岁的梁笛秋对镜冷哼一声,想起那张漂亮又无害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手机闹起来的时候,南星楼还在闷头大睡。
“喂——”他朝贴在脸颊的手机咕哝了一声。
“你还在倒时差?”
勉强分辨出梁笛秋的声音,南星楼在床上翻了个身,“唔,找我什么事?”
“南星楼,你猜我今天遇见了谁?”
南星楼最烦有人跟他卖关子,声音极度敷衍散漫:“谁?”
“你前女友,姚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