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半话旧》南方風色

12、访承虚之家中 你可要对我

　　村子里的人家都是一群一群的坐落着。整个乌考的地形都以丘陵为主，所以平地很少。一眼望去，视线长长被重重叠叠的小山遮住。在山与山之间，夹着一块块的梯田。
　　林妙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拢人家，道：“那就是我家了。”钟清看去，也分不清哪户是他家，便问道：“哪一家？”林妙人说：“就那家——到了你就晓得了。”
　　走到家前，林妙人道：“这就是。”彼时林妈妈正同着林大嫂摆谈，林妙人喊了声：“妈！”林妈妈和林大嫂听到到后便转过头来，他也叫了他嫂嫂一声：“大嫂。”林大嫂应了一声。林妈妈笑着说道：“回来啦。”又想了想，觉得不对，问道：“这又没啥假，你咋回来了呢？”见了钟清，又道：“咦，你还带了个同学回来。”钟清就喊了声：“嬢嬢好——大嫂。”（嬢嬢，即阿姨）林妙人道：“今天学校放学有点早，我就回来了。”林妈妈问道：“吃没有？没吃我跟你做一点。”林妙人应道：“嗯。”说着，带着钟清上了楼去。
　　两人走上楼，林妙人打开卧室的门走进去。他家的房子坐北朝南，窗户对着北面，显得有点凉爽，但在这凉秋时不免有点凄冷之感。
　　林妙人放下自己的书包，对钟清道：“你把书包放下来吧。”钟清便也放下书包，问道：“你不去帮忙做饭吗？”林妙人嘴角含笑地看着他，道：“嘿，你这倒勤快呢亲。使唤我呵。”钟清回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她这样不方便。”林妙人便向门外走去，道：“好，走下去帮忙。”
　　两人下了楼，林妈妈正在烧火。钟清道：“嬢嬢，我来烧火。”林妈妈笑着道：“哪点能喊你来烧。”又对林妙人说：“你看人家，多晓事。”林妙人腹诽道：“是啊，别人家的孩子。”面上道：“我来烧。”钟清道：“我烧就好了，你去弄菜。让嬢嬢休息。”林妈妈便起了身，道：“妙人，那你去弄菜。菜就在碗柜里，热热就好了。”又对钟清道：“小伙子长得齐整，心地也不错。”钟清闻言，自觉高兴，道了句：“没有没有。”
　　林妙人边炒着菜，边问道：“如人去哪了？”“他你还不晓得吗，”林妈妈回道，“一天24小时20个小时都在外面跑。”林妙人听了便也不问了。
　　林妈妈说完，也就出门去了。林妙人和钟清在厨房里，钟清看着林妙人炒菜，想着这样的日子似是理所应当一般。
　　林妙人觉着钟清再看自己，不由得心下不稳，故作生气地问道：“你看我干啥？”钟清道：“我看你做饭。”“再看，再看不给你吃了。”林妙人威胁道。钟清道：“好，我不看了。”然没过好久就又看过去。林妙人有种想一锅铲铲过去的冲动。
　　做好了饭，林妙人又摆好菜，道：“饭自己舀。”两人吃着，钟清问道：“你还有个弟弟呐？”林妙人道：“咋？看上了？”钟清笑道：“不敢不敢。”然后有压低了声音，道：“我就想看看未来小舅子。”话一出口，林妙人脸色一沉，钟清暗叫“不妙”，别是惹他生气了。林妙人阴沉的笑着，道：“小哥哥，你可别忘了这是哪。”钟清看着他，道：“这是你家啊。”林妙人笑着，道：“那你晚上可要为这话负责呐。”钟清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听他的话又不由浮想联翩，为他这话负责——啧，难不成这小伙子要？
　　是夜。两人洗漱完了上床，钟清正打量着林妙人的房间，林妙人在旁边喊了声：“钟清。”“嗯？”钟清望向他，却见他掀开被子欺身上来，压住了自己，道：“你还记着你下午说了啥吗？”林妙人说这话时，眼角含笑，满是柔情。钟清不由吞了吞口水，怔怔地望着他。
　　“我问你话呐。”林妙人见他走神，说道。钟清也只是无意识地回道：“嗯。”心下早已生出那说不得的旖旎想法来。林妙人继续放缓了声音，轻轻地宛如恋人的语气，道：“那么，你可是准备好负责了？”钟清只觉得自己口干得紧，又吞了几口似有似无的口水，喉结随之而上下起伏。他声音沙哑地回答：“嗯，我会对你负责的。”说这话时，林妙人却感着后面有个东西渐渐有了硬度，一下子就明白是啥。
　　他还未说话，门却一下开了，吓得两人浑身一震，然后传来一声：“哥——”
　　要死要死要死！！！
　　林妙人心里咆哮。暗骂着：“这倒霉孩子！”
　　两人看向门口，林如人站在门外，一手还在门把上没收回，一手还拿着一本书。
　　腾地一下林可人的脸已经红了，林妙人也红着脸。两人的只是看起来十分暧昧，刚才的谈话也是春色满园，林妙人这下感觉没脸了。
　　三人都没说话。还是林如人说了句：“你们继续，我，我啥都没看见！”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又惹得林妙人“虎躯一震”。钟清让这一搅，早已平复，这下促狭地看着林妙人，道：“小宝贝儿，还要哥哥负责吗？”林妙人恨恨地看着他，自己本只是想逗逗他而已，哪料到变成了这样？咋没想起锁门呢，幸好进来的是可人，进来的要是妈的话，不堪设想！越想越黑了脸。
　　钟清见他这样，也就没逗他了，道：“没事，你去解释下就好了。”林妙人看着他的脸，忽的感叹：这长得好看就是好呐，看着这脸气都没法生。但还是心有不甘，伸手掐了掐钟清才罢手。
　　林妙人起身道：“我去给可人说一下，不然给他留下阴影就不好了。”
　　林如人还在那里想着：哥，哥的同学，哥坐在哥的同学上面，那么那就不是哥的同学了，是哥的男朋友？哥的男朋友？！那要叫啥？嗯，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哥哥嫂嫂，哥哥，哥哥——
　　正纠结着，突然感觉有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刚想大叫一声，回头一看原是自己哥哥。林妙人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如人，你刚才误会了。你钟哥和你哥我只是同学关系，我们在闹着玩呢！”林如人“哦”了一声，问道：“哥，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林妙人道：“当然可以。”“哥的男朋友叫啥？”林如人问道。哥的男朋友？！林妙人一头黑线。
　　他问道：“我刚讲的，你没懂？”林如人点点头，道：“我懂了。”林妙人问：“那你还问啥哥的男朋友叫啥，我没男朋友！”林如人道：“不是，我是说，爸爸和妈妈，叔叔和婶婶，那么哥的男朋友呢？”林妙人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带坏了祖国的花朵。他道：“没有哥的男朋友这种东西。”林如人还是问道：“那你说叫啥好？我们可以把他发明出来！”林妙人心道：“我可能和你有代沟。”然后口上说：“那就叫兄夫，好吧。”林如人点点头，道：“好。”林妙人看着他，道：“我和你钟哥真的只是同学，你莫想多了。”林如人道：“晓得了。”林妙人看了看他，道：“好了，早点休息。我过去了。”
　　回到卧室，钟清问道：“解释完了？”林妙人躺下来，道：“嗯。累了，睡吧。”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