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作尘的日子》花开灵音

7、操场后山打一架吧

　　这天下午放学后，我回头看陆东腾的座位，他已经不在那了。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跟张跃娟说：“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
　　张跃娟把书包一背，双手拉着书包带子，歪着脑袋看着我说：“叶琼，你别跟我矫情行不行？咱俩谁跟谁啊？你要跟我生分是不是？”
　　我背上书包跟她一起去取自行车，我说：“当好学生真累，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好学生，我也想骂人，想打架，想闯祸，但是我不敢，我不敢，跃娟，我觉得自己特假，特虚伪！”
　　我们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走，张跃娟故意走的吊儿郎当的：“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假不假的，谁不假？班主任训我们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她就不假吗？弄的自己多高尚似的，如果学校不给她开工资，你看她还会不会一副甘做蜡烛的样子在这说教！”
　　我笑起来，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我觉得她说的不对，也对。
　　骑上自行车还没走多久，就听到身后有人打口哨，我连头都不敢回。张跃娟回头看了看，跟我说：“快走。”
　　我俩一起越骑越快。
　　“叶琼，骑那么快干嘛，当我媳妇儿，行不行啊？”陈小龙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扁。
　　“噢——噢——”
　　“那个叫叶琼是吧？小龙看上你了，说个话啊！”
　　“喂，美女，跟着小龙多好啊，我们可以罩着你，放心，学校没人敢欺负你哦！”
　　一群小痞子起哄。
　　我跟张跃娟下了马路骑得飞快，但是他们很快就追了上来，把我们围在中间，我们被迫慢了下来，他们居然还拿自行车别我们，弄的我们几次差点摔了。
　　张跃娟早就开骂了：“呵，这么多人欺负俩女生，很有种是吧？”
　　“哎呀，这个美女够辣的，叫什么名字啊？”
　　“是啊，你比我们有种多了，哈哈——”
　　两个小痞子一左一右夹击张跃娟，就听陈小龙在后边嚷着说：“妈的，哪都有她，真是阴魂不散！”
　　我又气又怕，他们有六七个人，一个个看着都不像什么好东西，头发染的五颜六色，从长相上来看就跟“痞子”俩字特配，从说话的语气语调上简直称得上“敬业”。
　　张跃娟还在那骂：“我说陈小龙，到底是谁阴魂不散啊？看看你带来的这几个人，一个个傻了吧唧的头发染的跟西瓜皮差不多，觉得自己还挺拽的冒充□□是吧？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哎呀，这个小妞儿牙尖嘴利的，让哥哥看看你的大牙还在不在！”
　　“小丫头，你可别弄错了，我们可不是冒充□□，我们是大大的好人那！”
　　张跃娟一左一右的那俩人吹着口哨，故意把自行车骑的七拐八扭，逼得张跃娟也跟着七拐八扭。
　　我害怕张跃娟会引起众怒，但又觉得她形容得无比贴切。我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懦弱，但是我又真的不善于打嘴仗。
　　陈小龙突然骑车到我旁边，我一惊车子就有点不稳，他居然伸手一下按住了我的车把，我不得不停了下来，而他单腿支地，坏坏地笑看着我说：“我说，给个机会吧！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你是第一，我也是第一，多般配。”
　　张跃娟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听着陈小龙无赖的“表白”，我又羞又恼，其他小混混儿都打着口哨怪叫着起哄。
　　我冷冷地说：“让开！”
　　他死按着我的车，不让我走。
　　张跃娟大叫着说：“我说陈小龙，你追女孩子还要找这么多人给你壮胆儿啊，我以为你多牛呢！我说你是奸是傻啊，你这不是找人来看你笑话吗？追求失败，人家已经拒绝你啦！哈哈！”
　　陈小龙脸色突然变了，“张跃娟是吧？你不张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又在欺负女生啊，你还有别的本事吗？”不知道陆东腾怎么冒了出来。
　　陈小龙回头看着他：“哎呦，又是你啊，怎么着，又要英雄救美？”
　　陆东腾推着自行车过来，看都不看我，直接跟陈小龙说：“老这样有意思吗？不如我们一次把事情解决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张跃娟旁边的一个小痞子居然点了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小龙，跟他废什么话，打他。”
　　“就是，打他。”
　　“多管闲事，揍他。”
　　好几个小痞子扔了自行车就朝陆东腾围了过来。
　　张跃娟把自行车一扔，立刻跳过去嚷嚷：“陈小龙，你要以多欺少啊？你就这点本事啊，没人给你壮胆儿你就怂了是不是？”
　　我也吓得不轻，赶紧说：“陈小龙你别太过分，事情跟他们无关。”
　　陈小龙一摆手说：“先别动。你说吧，想怎么解决？”
　　陆东腾笑着说：“你想怎么解决？”
　　陈小龙说：“很简单啊，我这个人向来直接，这周日上午8点学校操场后山，带上你的人，打一架。”
　　我气愤地说：“陈小龙你除了会打架还会什么？”
　　陈小龙笑看着我，点了支烟，把烟雾往我脸上吐，我恶心地别开脸，他又吸了口烟说：“不打也可以，你当我女朋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不用打了。”
　　我像看怪兽一样看着陈小龙，我想仰天长啸，真觉得他脑子被门挤的不轻。
　　陆东腾紧紧地盯着我。张跃娟急忙叫了一声：“叶琼，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怒极，反而平静了，“你别开玩笑了，这跟打架没关系，你打赢了或者打输了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对你没感觉。”
　　陈小龙弹着烟灰说：“呀，感觉啊？怎么才能有感觉，我咋就对你有感觉呢，我就感觉稀罕你。”
　　陆东腾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周日早上8点，操场后山见！”
　　陈小龙笑着说：“好啊，爽快！你要是输了以后可管好你相好的，别再多管闲事。”
　　张跃娟又要跳脚了：“什么相好的？谁多管闲事了？是你来惹我们好不好？”
　　我看着陈小龙说：“别那么无聊，我话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们打架没有任何意义。”
　　陈小龙俯身看着我说：“意义？果然是好学生，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不过我只听我媳妇儿的话，别人说话对我可没意义。”
　　我瞪着他，看着他那一头黄毛分外刺眼，恨不得一根一根给他拔光了。
　　他又对陆东腾说：“说好了啊，到时候可别失约！”
　　然后他调转车头带着那群歪瓜裂枣走了。
　　陆东腾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我跟张跃娟也都上了车，我问他：“你真要去？”
　　陆东腾反问：“为什么不去？”
　　张跃娟突然很亢奋，大声嚷嚷：“我也去，我也去！这个陈小龙就是欠扁的货，看他那个虚张声势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真本事。”
　　我说：“可是他们人多啊，去哪找那么多人去跟他们打？”
　　张跃娟也有点犯难了，跟陆东腾说：“也是啊，要不要我找我表哥来？我表哥可是在道儿上混着呢，虽然平时我懒得搭理他，但是这时候还真能用的上。”
　　陆东腾不屑地说：“你是想把事情了了，还是想把事情闹大！”
　　张跃娟说：“我当然是希望了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陆东腾说：“那不就得了。”
　　我说：“可是他们那么多人，到底怎么办啊？”
　　陆东腾瞥了我一眼说：“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又帮不上忙，跟着瞎操心。”
　　张跃娟说：“帮不上忙才操心啊，反正这事儿我得管！”
　　陆东腾又瞥了她一眼说：“陈小龙有句话说的还真对，哪儿都有你！”
　　张跃娟不服：“他欺负叶琼，我怎么能不管？我可不是那种袖手旁观的人！”
　　我有点无奈：“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他了,连累你们了。”
　　张跃娟阴阳怪气地说：“你看你看，又来啦，少给我煽情，煽情就是矫情！多少人想惹上他，人家还看不上呢！”
　　她骑得飞快，我想捶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