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作尘的日子》花开灵音

6、该来的总是要来

　　面对陈小龙的表白，我不想理他，当然也不信他的话，我想绕过他走过去，谁知他竟然来抓我的胳膊，叫着：“喂，怎么说你也得给我个答复吧……”我如躲瘟疫一般躲开了，这个时代的保守，可是绝对的男女授受不亲，如果被他这种人拉了我的胳膊，我宁愿把我那层皮揭了，因为我穿的是短袖。
　　我气的满脸通红，还有一些是因为羞愤，我不明白他怎么会盯上了我，虽然我知道这些小痞子会喜欢捉弄一些成绩好的同学，但我没想到会落到我头上，还来的这么快。
　　我自然不想给他什么答复，对于这种人说的越多越是自找麻烦，我采用了不理不睬的战术。同时，用我愤怒的眼神告诉他——“神经病”！
　　我又要走，他再次挡在我前面说：“叶琼，你别太清高，我陈小龙长这么大还真没看上过谁，行不行的你好歹给句话吧？”
　　我气急了：“不行！可以了吧？”
　　这个时候张跃娟突然冲了过来，好像是上厕所刚回来，一看到陈小龙挡着我她就火了，一下把我护在身后冲着陈小龙嚷道：“你干什么？一点破事儿还有完没完了，昨天不是说了算了吗？现在算什么，出尔反尔？”
　　陈小龙一下子脸就黑下来，“我跟她说事儿，你冒出来算个什么东西？关你屁事啊？”
　　张跃娟就差跳起来了：“就关我事儿了怎么着吧？不服单挑！”
　　看到这边吵架，开始有同学围观，但明显都不想得罪陈小龙，并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纷纷议论说：张跃娟真勇猛居然敢跟陈小龙叫板。还有不认识张跃娟的，纷纷打听这个“侠女”是谁，哪个班的，估计她一下子就“名扬四海”了。
　　陈小龙气得开骂，先彪了一句脏话，然后气急败坏地说：“死女人，哪儿都有你！要不看你是个女的，我早揍你了！”
　　“你他ma的，我还早想揍你了！”冲过来的居然是陆东腾，他直接一脚就踹在陈小龙的肚子上，陈小龙下意识就弯腰捂住了肚子，下一秒钟就骂着冲了过来，跟陆东腾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在一起。
　　我跟张跃娟完全来不及反应，我甚至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儿呢，这俩人就打的难解难分了！我想去拉架，但是俩人打的那么激烈，我难以近身，只好大声喊着：“别打啊，别打了，陆东腾你快住手！”
　　张跃娟却是愣了几秒后，在边儿上跳着脚着助威：“陆东腾使劲儿打，这人早就欠揍，使劲儿打，打废他！”
　　我赶紧拉着张跃娟怒气冲冲地说：“你不劝架，还拨火儿？人打坏了，陆东腾不要负责吗？到时候倒霉的是他！”
　　张跃娟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说：“刚才我气糊涂了，”然后赶紧嚷着，“陆东腾算了，别打了，跟这种人不值得！快住手啊！”
　　但是那俩人好像恨不得打个你死我活，根本就不听劝。
　　我看完全劝不了，只好嚷着说：“陈小龙你住手，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吧！”
　　这次陈小龙停手了，头发乱了，衣裳也乱了，他也不整，正视着我说：“很简单，把你的头发散开给我看……”
　　“流氓！”陆东腾跳起来一拳就送了过去，俩人又打一块去了。
　　场面彻底失控，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架。我急得不行，怎么叫陆东腾他也不停手，俩人都跟疯了似的，恨不得打死对方！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政治老师一声怒喝！
　　俩人一听是老师的声音，这才停了手，政治老师黑着脸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在学校里打架斗殴，知道影响多坏吗？都给我站到办公室门口去，等着你们的班主任来处理！”
　　俩人还是很不服地怒视着对方，最后还是乖乖跟着政治老师走了。看热闹的同学们也都散了，因为马上就要上课了。
　　我跟张跃娟远远地看到陆东腾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靠在墙上，望着天，好似在想着什么。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内疚，他是为了我吗？
　　张跃娟拉着我说：“先回去上课吧，到时候看班主任怎么说，谁不知道陈小龙是个小混混儿，到时候班主任肯定会护着陆东腾。”
　　我听她说的有道理，就和她一起回教室上课。刚进教室就看同学们全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我们也觉得不光彩，张跃娟也低着头，毕竟刚才她跳着脚骂人的样子不少人都看到了。
　　这次政治课我完全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陆东腾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外的样子。
　　“报告。”
　　我们全都抬头看，只见陆东腾站在教室门口，我这才看清他的左脸有点肿，嘴角也破了，血液已经凝固。我立刻紧张起来，看着他怔怔失神。
　　“进来。”政治老师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讲课了。
　　我的眼神追随着他，直到他走了过去，再也看不到。我不敢回头看他，心情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张跃娟把一个本子推了过来，我一看上面写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拿笔的手都有点抖，写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下课问问他老师怎么说的吧。”
　　她又推了过来：“我等不及了。”
　　然后她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条，不知道写了什么，然后叠起来，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就让后边同学传给陆东腾。
　　张跃娟急的抓耳挠腮，但是陆东腾一直没回。张跃娟又写了一张，揉成团儿回身就直接扔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后边同学传过来一张纸条儿，只见上边写着俩字：没事。
　　我跟张跃娟都假装认真听课，但是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我却好像粘在了凳子上，怎么也没有勇气走到陆东腾面前去，因为我感觉到他好像不愿意理我，甚至是在和我怄气。
　　张跃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蹦了过去，问陆东腾：“喂，老师咋说的？”
　　我回头看他，他扫了我一眼，我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但还是竖着耳朵听，他说：“没事儿，挨骂是肯定的。”
　　张跃娟又问：“那陈小龙怎么说？这事儿算了？”
　　陆东腾说：“他也被班主任抓去挨骂了，后来我直接回来了，没看见他。”
　　张跃娟不服气地说：“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仗着能混吗？要是打架算我一个，我可不怕他！”
　　我一听张跃娟又在拨火儿了，有点按耐不住，站起来走过去，想劝他们这事儿到此为止，不要闹大了。我刚走过去，陆东腾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就从我旁边走过去，出去了。
　　我觉得无比尴尬，张跃娟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尿急，这家伙可能尿急……”
　　我走回了座位，张跃娟也坐了回来，跟我说：“刚被班主任骂了，心情肯定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这节课是语文，上课铃刚响，班主任就穿着高跟鞋嗒嗒嗒地来了。这次她的脚步很急，一上讲台直接把书往讲桌上一摔，“啪”地一声，我们都吓了一跳。
　　“今天，我们班居然有人跟四班的同学在校园里打架！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学校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学习文化知识的地方，是你们提升品德修养的地方，是你们学习做人的地方！不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地方！动不动就打架，你们还是小孩子吗？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用武力解决吗？……”
　　我使劲把头往下低，每句话都好似戳在我的心窝子上，是我连累了他，但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陆东腾，你给我站起来！说，今天到底为什么打架？”
　　大家都回头看陆东腾，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不说话。
　　“说啊，到底为什么？”班主任更加疾言厉色。
　　“不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看他不顺眼？这个理由好啊，你真狂啊，觉得自己特别有个性是吧？看谁不顺眼就打谁？”
　　“不是。”陆东腾不卑不亢。
　　“就你这种性格要是到了社会上早晚吃大亏，觉得自己特别牛，特别厉害是吧？很能打是吧？”
　　张跃娟突然站了起来：“老师，这事儿不赖陆东腾，是我跟陈小龙打起来了，陆东腾是为了帮我，我们都是一班的，一个班的帮着一个班的没错吧？”
　　我看着张跃娟，突然觉得她特别高大。而我心里无限挣扎，我站起来？不站起来？
　　班主任有点意想不到，看着张跃娟说：“你一个女同学，居然跟男同学打架，觉得很光荣吗？现在站起来觉得自己很义气吗？你知不知道你到学校干什么来了？打架来了吗？”
　　张跃娟倔强地说：“是陈小龙先骂我的，我为什么忍他？”
　　班主任更气了：“他为什么骂你，怎么没骂别人呢？你不惹他他会骂你吗？你不但不感到羞愧，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到底知不知错？”
　　张跃娟倔强地说：“反正我觉得我没错。”
　　我实在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老师……”班主任看了我一眼就摆着手说：“好了好了好了，这个时候我不需要你们给我表现什么团结义气！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都给我引以为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