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作尘的日子》花开灵音

4、惹上了一个小霸王

　　吃完饭我都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学校，张跃娟直接带陆东腾去找班主任，我自己回了教室。
　　在上课之前，班主任过来给他安排了座位，他在班里个头算高的，老师让他坐在最南排最后一桌。我们在中排的第三桌，略一斜身子，眼角余光能瞄到他。张跃娟坐在南边，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而我坐在北边，可以缩着身子当鸵鸟。
　　第一节就是英语，这可是重中之重的主科，我们都十分紧张。而且上了两天课后发现，英语老师特别爱提问，而且他上课大部分都是在讲英文，我们什么都听不懂，都是根据他的表情、动作、语气在猜，比如“Read after me”，经常他重复四五遍，我们才会后知后觉跟着读。
　　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女生们都在偷偷暗恋他，既盼望上英语课又害怕上英语课。
　　两点钟整，楚辰老师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坐我前边的王丽丽居然回头跟我暧昧地眨眼睛。
　　刚开学，还没有班长，没有人喊“起立”，但是看到老师进来，我们还是自发地站了起来，大声说：“老师好！”十足的乖学生！
　　他淡笑着说：“Sitdown,please!”
　　然后他直接走到我桌边，敲了敲桌子跟我说：“Hello, what's your name？”
　　我赶紧站了起来：“Hello teacher，My name is yeqiong。”
　　“Good name，my name is chuchen，nice to meet you！
　　“Nice to meet you，too！”
　　“OK，sit down。”楚辰老师的笑容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连说话都带着欣慰似的。
　　因为我们是生平第一次接触英语，还没有学习音标，前两天一共上了四节课，两节课都是在教字母，还有两节课讲了上边的几句对话！所以老师也知道，我能背下来上边那几句已经不易，又没有磁带可听，完全靠的就是上课认真听讲，和课下的反复朗读！
　　我坐下之后，发现前边很多同学回头看我，竟然全都是崇拜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简直太厉害了！”我也明白，班里恐怕百分之九十的同学根本就没听懂刚才老师和我说的是什么。
　　老师又指了指我的同桌，问了同样的问题，但是张跃娟竟然结结巴巴一句也没说完整，弄得满脸通红！老师又随便指了几个同学，都跟张跃娟一个情况。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走上了讲台：“叶琼。”
　　我赶紧站了起来，心里紧张的要命，以为他又要考我了，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用带笑的眼睛看着我说：“以后你做英语科代表吧。还有，你们还没有选班长，以后在英语课上你就是班长，每次上课要喊‘stand up’，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在小学当了六年的班长，当然知道上课要喊的是什么，但还是用一种询问的语气轻声说：“起立？”
　　他更开心了，“非常聪明！如果以后你们班选出的班长不是你，那么就由真正的班长来喊，如果是你，那么你就一直喊下去，知道吗？”
　　我有点受宠若惊，也感受到了同学们羡慕的眼光，尤其是女同学，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我们这个时候正是对老师非常敬畏和崇拜的年纪，而且这个年代，教师这个职业在广大人民群众眼中简直无比崇高！尤其是现在讲台上的这位，他不仅年轻又英俊，而且还说着一口流利的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我看着他，有点呆呆愣愣完全说不出话来，还没有从这种幸福中回过神来，他笑看着我：“可以吗？”从命令的口气变成了一种询问的语气。
　　“我、我知道了，老师。”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我如实回答：“不知道。”
　　他用一种很玩笑的语气说：“Because I ……”
　　当然，我们没有一个人听懂。
　　后来我在课下把“stand up”这个词练习了无数遍，然后每次英语课的时候我在心脏的狂跳下在楚辰老师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喊出来！
　　楚辰老师每节英语课第一个提问的都是我，基本都是用对话的形式把上节课的内容考一遍，有时候还会问我某个单词怎么拼。甚至有时候他突然变成了全英语教学，会突然问我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还让我翻译给同学们听，我也是随着他的节奏完全靠猜的，有时候猜对，有时候不对。
　　如此这般，几天下来弄的我简直如一个上了发条的惊弓之鸟，无时无刻不处在高度紧张之中，就怕他会突然叫“叶琼”，我双眼紧紧盯着他、耳朵竖的高高的，一个单词都不敢错过，哪怕我也根本没听懂。
　　每次下课，只要他一走出教室，全班都会发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而我，会第一个瘫软在课桌上，下课十分钟都缓不过劲儿来。
　　羡慕我的同学们慢慢的都开始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我，大家最怕的人也由班主任变成了英语老师，因为他是所有老师中最喜欢提问的一个，而且还是在我们眼里如毒蛇猛兽般的英语！每次提问十个人，至少有八个人不会！
　　英语课每天两节，上午一节，下午一节，这样又过了一周，我感觉我瘦了一大圈！
　　这几天紧张得我都忘记要回请陆东腾吃饭，而张跃娟也没提过。她跟我是同村的，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是死党了，她以前的成绩也很好，入学成绩在我们班也在前十名，但是开学这几天她却好像有点跟不上，不论是英语、语文还是数学，甚至连副科政治、历史、地理也都是一塌糊涂，每次老师提问她都回答不上来，她心情也很低落，每天都是蔫蔫的。
　　这天下午放学，我跟张跃娟、王丽丽一起去取自行车，边走我边跟张跃娟说：“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啊？现在可不比小学了，科目多了，一开始跟不上后边就难追了，你可得用功……”
　　后边如风般跑过来一个人，直接把我撞得往前抢了两步，差点扑倒在地，张跃娟和王丽丽赶紧扶住了我，一个刚跑过去的染着黄头发的男生回头冲我们三个嚷：“走路没长眼啊？”
　　张跃娟正心情不好，也冲着他嚷：“也不知道是哪个黄毛没长眼！”
　　我跟王丽丽都比较胆小怕事，赶紧劝张跃娟：“算了，别跟这种人置气啊！”
　　黄毛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冲着张跃娟就开骂：“你他ma的嘴里给我放干净点，谁黄毛？”
　　张跃娟暴跳如雷：“刚是谁嘴里不干净？谁嘴里不干净谁黄毛！”
　　我跟张跃娟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她是块暴碳，沾火就着，可谓遇弱则弱，遇强则强！就算是刀子抵在肠子上都不带害怕的主儿，我很怕她闹出事儿来。
　　王丽丽更胆小，赶紧拉着张跃娟说：“算了算了，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家吧。”
　　黄毛男生还继续挑衅：“我就嘴里不干净，我就骂你了怎么着？有法子你就使，有屁你就放！”
　　这下可算是给张跃娟点了把火，我们一下没拉住，她冲过去就要打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骂我我就骂你，我还打你呢！”
　　那个黄毛大概没想到张跃娟敢冲过去打他，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像一头牛一样冲过去的张跃娟推了个大跟头！
　　张跃娟扑上去还要打，我和王丽丽赶紧冲过去拉住她，那个黄毛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骂：“你他ma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本来老子都不想打女生的，你找死是吧？”
　　说着居然冲上来要打张跃娟，张跃娟也不示弱，还叫嚣着：“来啊，打啊，看谁打死谁！”
　　眼看局面就要难以控制，我和王丽丽都快拉不住了，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轻蔑带笑的声音：“怎么着？还想打女生啊？厉害啊？”
　　我们回头，原来是陆东腾歪着肩膀单肩背着书包，大步走了过来，笑看着那个黄毛，眼中带着一种“看不起”的样子，又说：“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不如咱俩试试吧？”
　　那个黄毛瞪着陆东腾说：“怎么着？多管闲事？英雄救美？你几班的，报个名字吧！”
　　陆东腾站到我们身前说：“初一（一）班的，陆东腾。”
　　黄毛说：“我初一（四）班的，陈小龙。”
　　我和王丽丽不禁对视了一眼，才开学不到两周的功夫，这个陈小龙在学校已经出了名了，因为老师都管不了他，他跟社会上的一些小痞子混在一起，经常打架斗殴，我们都避之不及，他什么时候染了个黄毛，我们一时居然没认出来。
　　陈小龙又说：“怎么着？约个时间，把各自的兄弟叫出来，操场后山上来一场？”
　　我们都吓得不轻，这是要打群架的节奏啊，陈小龙乱七八糟的兄弟一大帮，而陆东腾却是孤身奋战，哪里有人愿意跟着刚认识不久的同学去跟小痞子打架呢？
　　张跃娟赶紧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事不用你来管，我就跟他一对一单挑，谁输谁道歉！”
　　陆东腾瞪了她一眼说：“一个女孩子打什么打，一边呆着去。“
　　陈小龙笑着说：“这个是你相好的吧，刚开学就谈上啦？”说完还打了个口哨，十分欠扁。
　　陆东腾脸一黑：“要打就打，说些没用的干什么？”
　　陈小龙说：“那好，约个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