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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重逢 忽重逢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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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一夜好眠,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甫一睁开眼,忽想起自己今日还要出诊,便又暗自懊恼,自己这贪睡的毛病多少年了都改不掉。赶紧起了身洗漱更衣完毕,往外走去。刚出了院门,便看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门外。昨日那少年见了她,忙上前问道:“夜大夫,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小雪自觉得不好意思,便说:“真对不起,我起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那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没事儿。我家主子说了,万万不可打扰夜大夫休息!”
小雪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让他扶上了马车,便往他家主人那去了。行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少年在外头说:“夜大夫,我们到了!”
小雪掀了帘子看去,只见旁边一座精致的宅院,大门匾额上书“望雪阁”,因笑道:“这就是你家主人的府邸?名字起得真雅致。”
少年又笑了,扶了她下来,说:“我没上过几年学,也瞧不出里面的学问。不过夜大夫说雅致,那必定是雅致的!”
小雪闻之掩面而笑,觉得这男孩真真有趣,便让他领了进了那宅院。只见里面的装潢摆设皆是清新淡雅,却又不失了名门望族的贵气,不禁点头,心中赞许。少年带她穿过前院,拐过一道长廊,进了一扇垂花门,但见里面又是一个精巧的小院。院里种满了鲜花和灌木,花丛中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院子正中挖了一方池塘,里面青莲开得正好。小雪因赞道:“好地方,你家主人真真懂得享受。”
少年指着院子尽头一间正房说道:“夜大夫,我家主人就在那间房里等您。平日里我们是不允许到这院里来的,我就不送您过去了。您自己推了门进去便是。”
见小雪点头答应,男孩便转身退出了小院。小雪踏着小径行至那房门前,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她进了卧房的外间,只见里面陈设亦是以素雅为主,窗台上摆了一盆洁白的茉莉,香炉里焚着淡淡的熏香。此时里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是夜大夫吗?请进来吧。我家主人在此。”
小雪只觉得那男子的声音似乎听来耳熟,可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但她今日主要是来瞧病的,亦不多想,掀开珠帘进去了。但见眼前拉了一方纱帐,隐隐看见那帐子后头一个高大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府中的仆人。
那仆人又发话了:“夜大夫,我家主人这病约有两年光景了。两年来,不知花了多少功夫,皆是不见起色。听闻夜大夫医术了得,故特从外地寻了来。还望您莫要让我家主人失望啊。”
小雪看不清他家主人的样子,只恍惚看见他穿着一身黑衣,体格看起来很是挺拔修长,应该是个青年男子。便说道:“这位公子看起来年轻力壮,不像是身患顽疾之人。若两年内皆药石无医,只怕是心病吧?”
那仆人回道:“夜大夫好眼力。我家主人患上的,确是心病。不知夜大夫可有法子医治?”
小雪笑了,说:“公子若想彻底将病治好,还需知道症结所在。我能给的,只是开几副宁神静气的药而已,治得了身,治不了心。自古心病还需心药医,心中郁闷排解不开,就是神医再世,也治不了你的病。只是不知公子是因何忧思烦恼,不若说了出来,也许我可以为你开导开导。”
帐后头的黑衣人抬了抬手,那仆人便往后头小门出去了。黑衣人缓缓起身,颀长的身姿便展现在小雪眼前。那公子轻启薄唇,声音如泉水般动听:“夜雪翩,夜大夫。相思病,你可能治?”
小雪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颤,立刻瞪大了美眸往那身影看去。这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就连梦里都能听到它在耳边私语。只见那身影缓缓朝她走来,伸出手挑开纱帐。那只手如雕刻一般,手指修长,骨骼分明。
小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热泪不由地淌了下来,她不停地摇头,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那门框上,再也退不得。她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嘴里只呢喃道:“曦哥哥……曦哥哥……怎么会是你……”
夜晨曦凝望着她,眼里有着无尽的柔情和悲哀,深邃迷人。他轻轻地说:“雪儿,真的是我的雪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雪不敢看他眼睛,那眼睛里的东西刺得她的心很痛,痛得她只想逃离。这样想着,便转了身往外间跑去,却猛然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了回来,继而被紧紧地箍进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
夜晨曦低头抵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深情而霸道地说着:“雪儿,不许再离开我!我绝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小雪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怀里哭了出来:“曦哥哥!曦哥哥!对不起,你放开我,你让我走吧!”
夜晨曦双手钳住她的肩头,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目光在她脸上反复逡巡,两年了,他日日夜夜思念这张精致的小脸。一时间内心纷乱缱绻,再也控制不住,俯身便吻了下去,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准确地捉了她的小舌一阵抵死纠缠。她的嘴无比的芬芳馥郁,真真让他欲罢不能!夜晨曦吻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了一切,只想把这两年来失去的缠绵,一次性补回来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夜晨曦才渐渐放开她的唇,唾液在两人的口齿之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线。小雪满脸绯然,双唇红肿,娇喘淋漓,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他怀里。夜晨曦亦是身上火热,气喘吁吁。又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来,低头俯视着她,眼中忽而闪过一丝凌厉,问道:“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小雪以前最怕他凶,没想过了两年了,依然如此。看见他一副要生气的模样,便吓得又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夜晨曦已经两年没有这样欺负过她了,心中痒的慌,于是一时间很是受用。唇角不自觉得扬了起来,又把她抱紧了一些。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阴测测地问:“两年来,都有哪些男人碰过你?”
小雪哪里禁得住他这般逗趣,忙否认道:“什么男人?!我从来都没有过男人!”
夜晨曦因又凑到她耳边说:“量你也不敢。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小雪恍听见他说“妻子”二字,一颗芳心登时“噗噗”直跳,一时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羞,脑子里乱乱的。忽闻耳边传来夜晨曦一阵清咳。惊了一惊,忙焦急问道:“曦哥哥,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夜晨曦还未答话,只听见后院一个声音说道:“雪姑娘,自你去后。宫主对你日思夜想,身心俱疲。直至晕倒在大当家的墓室中,让寒气伤了肺,才落下这病根。”
小雪听罢,心疼得无以复加,又问:“那看了大夫了没有?大夫说要不要紧。”
后院那声音于是答道:“宫主只说,未找到雪姑娘前,不让大夫瞧病。硬是自己挺了这两年。”
夜晨曦见小雪一副心疼又着急的模样,自是称愿,心中说道:暗,你可以不必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悲惨一些也无妨。
小雪掉下泪来,小手一劲儿捶打着夜晨曦的胸膛,眼里都皆心痛又嗔怪的味儿:“曦哥哥,为什么不让大夫瞧病?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的自己的身体!”
夜晨曦眼中柔情满溢:“要是让大夫把病治好了。怎么让某个没心没肺的小猫儿知道,我为她受了这么些苦。”
小雪一时间感动又自责,眼泪汪汪地说:“对不起,曦哥哥,我、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话音刚落,只见夜晨曦猛然将她横抱了起来,道:“傻姑娘,病你是肯定要治的。但是你欠了我这么多,我现在,想从你这讨点补偿……”说罢,便抱着她往那床榻走去。
暗很自觉地离开了后院,他可没兴趣听墙角。
夜晨曦将小雪放到床上,俯身便压了下去,又吻了一个天昏地暗。良久才放开她的唇,满脸潮红,喘着粗气说:“死丫头,想死我了!”然后又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小雪着慌,忙按住了他的手。夜晨曦眼睛阴狠地眯了眯:“嗯?”
小雪知他必定是想做那夫妻之事,但她一个年轻女孩,未经人事的,心中自然又是排斥又是恐惧,便吓得再次了哭起来。夜晨曦来之前早打定了主意,等抓住了这只小猫儿,不管她怎么哭闹,他绝不会再手软,必要将她拆吃入腹方能善罢甘休,否则如何慰藉他这两年来的思念之痛?
可当实实在在面对她的泪颜时,那下了千次万次的决心便又化成了一滩水。这猫儿的眼泪就是对付他最好的武器,只要她一哭,他立马没了辙。夜晨曦懊恼得很,直骂自个儿没骨气。但又百般无奈,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刚刚的狠厉俱没了影,忙温柔地安慰:“乖丫头,不逗你,别哭了好吗?”
小雪楚楚可怜地望了他一眼,弱弱地问道:“真的吗?”
夜晨曦苦笑答曰:“自然是真的。”说罢翻身自她身上下来,躺在一侧,又用手搂了她的纤腰,连连叹气:“哎——”
这不解风情的小猫儿!
小雪见他果真不闹了,方渐渐止住了哭声,又想坐起来。不料夜晨曦一把按住了她,道:“陪我睡会儿。”
小雪因说:“这都什么时辰,还睡?”
夜晨曦将她的小脸掰过来面对自己,又笑道:“没良心的小猫儿,我为了赶来见你,两天两夜未曾合眼。哪像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小雪听罢,心下一阵感动,把头埋进他怀里,乖乖地不动了。夜晨曦称心如意,又抱紧了些,只闻见鼻下一阵淡淡的馨香,不知不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