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释然 问因由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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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睁开朦胧的睡眼，恍惚见一人影在身边晃动，一时着慌，吓得大叫出来。夜晨曦正躺在她身侧，她这一叫，直刺得他耳朵生疼，便抱怨道：“死丫头，一醒来就鬼喊鬼叫的，你想吓唬我不成？”
小雪惊魂未定，只拍着胸口说：“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夜晨曦伸手捏捏她的俏鼻，宠溺道：“看来是只乖猫儿，两年来未曾有过男人。”
小雪知他打趣，白了一眼，赌气不理。夜晨曦只得哄着：“小懒猫，明明是我要睡的，你怎么反而比我睡得还久？”
小雪吐了吐舌头，难以为情地笑了笑，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心里存不住太多事，啥时候都能睡得香。
夜晨曦忽而又冷了脸，说：“我还有一笔账没跟你算呢！”
小雪不明其意，因问缘由。夜晨曦一个翻身又将她压住，以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稍显严厉地问道：“你当年为何要离开我，嗯？”继而眼里闪过一丝幽怨：“难道，是因为那日，我在哥哥的墓前……”
小雪听此一问，脸上的神色不自然起来。张口要说话，却欲言又止，只闷闷地摇了摇头。其实夜晨曦那天在夜悠然墓前欲将她强行非礼，不过是坚定了她离开的心，在那之前她已然有了去意。
夜晨曦等这答案等了两年，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扭扭捏捏，磨磨蹭蹭。于是眼神又冷了几分：“快说！”
小雪实是畏惧那压迫感，见躲不过了，只得小心翼翼地答道：“那是因为，因为，第一，曦哥哥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我怕你对我不过是一时新鲜……”
夜晨曦当即冷了脸，阴测测地问：“谁跟你说的这些？”
小雪于是把落月轩里两个丫鬟的谈话如实相告了。夜晨曦听罢，当即想把那两个丫鬟撕了泄愤。忙对身侧女孩解释道：“傻丫头，我跟那些女人不过是露水姻缘，逢场作戏罢了。江湖儿女，本就没那么多规矩，看上了便在一起，不合适了便分，俱是常事。我从不强求任何人，是她们自愿跟上来的。跟她们相好之前，我便明说了我不会付出真心，她们也甘之如饴。我对她们有怜惜，却从未有爱。既然从未将心交付，因此谈不上什么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
小雪听了，又用细弱的声音问他：“你对她们从未用过真心，那……你对我呢？”
夜晨曦叹气，抚摸她的发心，道：“傻丫头，我对你没有真心，会飘洋过海，不眠不休地来找你吗？不管以前我有过多少女人，那些都已然过去了。在遇到你之后，我便告诉自己，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小雪心中一软，顿觉甜蜜蜜的，不由得低头羞答答地笑起来。岂料不一会儿被夜晨曦挑起了下巴，眼前的男人再次冷了脸：“这是其一。那其二呢？”
小雪有些怕怕的，嗫嚅着粉唇，道：“那是因为，因为，曦哥哥又凶狠，又冷漠，又无情……我才……”
夜晨曦只觉气得快呕血了，低喝道：“这是什么破理由？我对你哪里凶狠，哪里冷漠，哪里无情了？！”
小雪吓得小心肝“噗噗”直跳：“那是因为、因为我看见你对那怜儿始乱终弃，又残暴地打了她，又要撵她出去，又要逼她嫁人。人家喝了毒药，你都不闻不问。我当时怕你也会那样对我，所以我就……我就走了……”
夜晨曦听完，肺都要炸了，真真想亲手撕了眼前这小玩意，但又想起刚刚被她说了“凶狠”，只得拼命忍住，将那怒气皆化成了叹息：“笨丫头，什么始乱终弃？我承认，酒后失德，我罪无可赦。但当时我喝得晕晕乎乎的，只把那怜儿当成了你。其实我心里的对象是你，就算真乱了，也是情有可原吧？再说了，我最后不是没乱么？”
小雪眼睛瞪得圆圆的，心想：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自己的错，还用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夜晨曦继续解释：“我鞭打她，驱逐她，只是因为她想要害你。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容不下任何人对你的伤害。所以当我得知是她对你下毒，还用那等残忍卑劣的手段，我连将她剥皮刮骨的心都有。这样的祸害，我怎能再将她留在宫里？对于要将她嫁给她的表哥，是因为我调查过，她表哥是真的对她一往情深。我虽曾轻薄了她，可这事原先是除了我们三个，无人知晓的，也不会有损她的名誉。若她离开无忧宫，孤苦一人，嫁给她的表哥，是最好的选择。”
小雪听罢，觉得一下子释然了，又惆怅不已。如果她能早早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他们又何必蹉跎这两年？
夜晨曦道：“你这傻丫头，就算我真的对别人又凶狠，又冷漠，又无情，难道你觉得我会那样对你吗？”
小雪怯怯地答：“其实刚一开始，我以为你会的。但……后来想明白了，便知道你不会了。”
夜晨曦便问她：“那你既然想通了，怎么也不回去找我呢？”
小雪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说：“其实，那一天，我害得你跟夜伯伯吵架，心中便一直愧疚着。再加上后来我、我说也没说一声便偷偷跑了，我害怕你会生气，害怕玉姨和夜伯伯会生气。所以……一直不敢回去……”
夜晨曦终于气晕在床上——这该死的小丫头，竟为了这等蹩脚的理由，足足让他忍受了长达两年的煎熬。天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过的！于是他在心中发了狠话：等哪天时机成熟了，必将这挠人的小猫儿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保管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有乖乖躺着挨宰的份儿！
小雪因见夜晨曦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恐他出了什么事，心中慌张不已，忙伸出手来一径儿摇：“曦哥哥，曦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唬我！”
夜晨曦正自想着将来该如何修理她，忽闻她在耳边一阵焦急呼唤，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蜜流来，心下想道：原来这丫头还是关心于我，总算不是没心没肺！于是立马将方才想的皆抛诸脑后了。一把拉了她压在身*下，又是一通豪情万丈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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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毫无疑问地留宿望雪阁。晚膳过后，俩人飞上屋顶看月亮，夜晨曦还带了一壶酒。小雪因担忧他身体不好，不宜饮酒，加之他酒量差，喜欢酒后弄性，自是极力反对。但夜晨曦今日重新寻回了心上人，心中喜得无可不可，哪能没有好酒助兴？便哄一阵，唬一阵，好说歹说，小雪方同意了——但只限于小半壶。
夜晨曦一上来便猛灌了两口。那酒是极烈的，他只感觉嘴里喉咙里皆是一片火辣，真真痛快得很，问道：“雪儿，这宅子如何？”
这宅子很合小雪的喜好，她今天一进来就喜欢上了这里，想也未想便说：“看起来挺漂亮的。”
夜晨曦自是满意非常，爽快地说：“既然如此，想必你是喜欢的，那便送给你了。”
小雪觑了他一眼，佯装不高兴地回道：“夜宫主，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丫鬟，哪里需要你的赏赐呢？”
夜晨曦自知没把话说明白，让她恼了，忙哄道：“雪儿，这怎么能说是赏赐呢？我可是真心要送给你的。你看这布置，皆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单看这院里的青莲，本是没有的，我特意吩咐人从别处连根移过来的。我如此真心地安排这院子，只因想着很久未见了，便将它当成见面礼送你呢。”
小雪因问：“你这礼太贵重了，我可还不起的，怎么办？”
夜晨曦见她果真往套里钻，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满嘴地酒气直喷到她脸上：“什么怎么办？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么？还不起，就拿你自己抵债呗。”
小雪知道他在逗趣儿，也不生气，一边推他，一边嗔道：“别过来，别过来，酒气熏天的，臭死了！”
夜晨曦哪里招架得住她这般的娇憨婉转，早就不胜其情了，低头就要亲过去。忽听院中树上有细微响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喝道：“谁在那里？！”随即将手中酒壶往那处掷去。只见那酒壶疾速旋转着砸进树丛里，将那隐于密叶中的人逼落在地。
小雪看去，只见那人也是身姿挺拔健硕，面上戴了一铁质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他形容相貌。二人从屋顶飞至地面，夜晨曦因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家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铁面人不答，鹰眸一转向小雪望去。夜晨曦忙上前将小雪挡在身后。这人看小雪的眼神好似看着猎物一般，让他不由得起了杀心。而那铁面人想是感到了危险，两眼微微一眯，迅速转身飞遁而去。
小雪被弄得莫名其妙，便说道：“曦哥哥，你这宅子想必是遭了贼了，太不安全了。我不要了，还给你吧。”
夜晨曦没有心思跟她玩笑了，一把扯了她到身前，叱问：“说，你是不是瞒着我勾引男人了？”
小雪立即杏眼圆瞪：“胡说什么呢！这两年我除了跟师兄住一块儿，哪里还碰到过什么男人？”
夜晨曦听罢，恍然大悟。原来真是那柳轻扬干的好事，把他的宝贝藏了两年，害得他好苦！又听她说两人住一起，更是连将柳轻扬扒皮的心都有。于是又攫了她的小嘴强吻一番，心里的怒气才渐渐消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