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飞花入户来:你要抱紧我》粉妆楼

74、东临 空惦念相思

　　夜里，小雪又坐在烛光下，手中不停地摩挲着两件东西。一件是夜悠然送她的木梳，一件是夜晨曦送她的玉簪。两年来，她不知道多少次抚摸过两样宝贝。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医馆，却与爱人隔了一片汪洋，只能祈求在梦里相见。而曾经那个说过要与她一起治病救人的男子，却已经跟她天人永隔了。小雪每次看着手中的这两个物件，心里都会涌出丝丝的甜蜜和淡淡的哀愁。

　　两年来，她成长了不少，也不再是那对什么都懵懂无知的少女了。她用所学的药理和医术，在这里开了医馆，又更名夜雪翩。众人见她乖巧，又待人极好，但凡有个小病小痛的，都喜欢上她这儿来。时间久了，她的医术便越发精进了。因她自己又懂得钻研，体会出了许多独特的医药良方。半年前治好了当地首富的顽疾，因而她小医仙的名声开始传播开来。

　　柳轻扬推门进来，就看见他心爱的小女孩温情脉脉地侧影，不禁心中怜爱之情翻涌澎湃。便静静上了前去，轻柔地问道：“雪儿，夜深了，为何还未休息？”

　　小雪忽闻耳畔一个声音，唬了一跳，因见是他来了，忙将那两样东西藏到身后。柳轻扬叹道：“别藏了，我早都瞧见了。”

　　小雪脸上有忸怩的神色：“师兄，我……”

　　柳轻扬在她身旁坐下，又说：“雪儿，两年了，你还在想着他？”

　　小雪低下头去不回答。柳轻扬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避自己的眼睛，问道：“雪儿，你就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小雪从他眼里看见了炽热的火苗，一时间竟有些惊慌失措，忙往后退去。不料凳子一滑，险些栽倒下去。柳轻扬心中一凛，忙拉住她的肩头，稍稍用力，便将她揽在了怀里。小雪似是很不适应他的拥抱，与是轻轻推着他，一边求道：“师兄，你……你放开我！”

　　柳轻扬未有松手，反而在她耳畔温柔低语：“乖雪儿，别动。”

　　小雪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当下着慌了，更用力地去推他。柳轻扬忽而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臭丫头，再动？再动我定不饶你！”

　　小雪只觉得耳边尽是他火热的呼吸，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下是真的一动不敢动了。柳轻扬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双手在她背上不轻抚，又伸出舌尖来温柔地舔舐她的耳朵，细细地描绘她耳郭的形状。小雪心里害怕得不知该如何，只能哀求，声音里带着楚楚可怜的哭腔：“师兄……别这样……”

　　柳轻扬见她还是这般拒绝，只得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会体内躁动的欲*火，方放开了怀里的人儿。又叹道：“早点休息吧。”而后起身出去了，还给她掩上了门。

　　小雪那惊慌的小心脏才渐渐安静下来。这两年来，多亏了柳轻扬的照顾，她方能过得这般无忧无虑。她对他自是感激不尽。她本以为是因着一层同门的关系，柳轻扬才处处疼她宠她。但随着他对她越发地亲热，她才渐渐发觉自己想错了。原来柳轻扬看着她的眼神，与夜悠然和夜晨曦是一样的。

　　柳轻扬仪表不凡，又是文武全才，父亲乃当年威震奉天的江湖怪才柳轻尘。如今自己又有了横跨两国的产业，真真可谓是年少有为。若是一般少女见了这等风流人物，早将一颗芳心双手献上了。可小雪偏就是个单纯特别的，她若喜欢一个人，便只单看你这个人而已，其余皆不放在心上。加之她心里早就住下了一个冤家，因而跟柳轻扬单独处了两年，却未曾动心。面对他越来越炙热的感情，她只能报以回避。

　　又过了几日，柳轻扬因要处理商业上的事宜，便又回国了。而柳轻舞因思念双亲，亦跟着去了。于是小雪又得独自一人生活好几个月。若放在以前，她定是不习惯的，但经过了两年的生活磨练，她已经学会忍受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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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宫

　　夜晨曦沐浴更衣毕，刚要上床歇息，忽听外面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并伴随鸽子“咕咕”的叫声。夜晨曦知是玉无忧又来信了，便行至廊下，将那信件取了来看。只见上头写道：

　　曦儿，我与你爹爹行至东南沿海，偶遇一对老年夫妇。他二人病痛缠身多年，听闻东临岛国近年出现一年轻女大夫，人称小医仙，治病手法甚为奇特，故家中儿女带了他们寻至那处。短短半年时间，竟药到病除。我又因问那大夫姓名相貌，皆据实以告。原来那人名唤夜雪翩，年方十七，栗发栗眼。我听那人形容，竟与雪儿八九不离十。遂与你爹爹前往查探。如若真是雪儿无疑，我必将之带回。你只静待音信，莫急莫念。

　　夜晨曦看罢，执信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整整两年了，他终于等到了小雪的消息，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因朝四周大喊道：“暗！暗！过来听令！”

　　话音刚落，只见暗从屋顶上飞身而下：“宫主有何吩咐？”

　　夜晨曦内心激悦，连眼睛都红了，刚欲说话，却忽而咳嗽起来。暗忙上前扶他。他因摆手，稍稍稳住了呼吸，说：“暗，你速去备好船只，我要即刻出发前往东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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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皇宫

　　凤飞月独自一人回到寝殿，铁面侍卫亦闻讯赶了过来。

　　凤飞月因问：“事情查得如何？”

　　铁面人道：“回陛下，属下这两年来一直查探雪姑娘的下落，未敢有丝毫懈怠。然整个奉天王朝皆寻便了，却是没有任何音讯。”

　　凤飞月沉思道：“真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她究竟会去了哪里？”

　　铁面人又说：“属下派人时刻注意柳宅的动静。两年来，未曾看见有什么姑娘出入。但属下却发现，那柳轻扬已于一年多以前，将自己的产业扩展到了东临岛国。并且时常往来两国之间，次数颇为频繁。”

　　凤飞月妖娆的桃花眼眯起来：“你的意思是？”

　　“没错。属下猜测，雪姑娘早已不在奉天境内了。而是早在两年前，便去了东临。”

　　凤飞月忽而爽朗大笑，吩咐道：“速速派人前往东临查找她的下落，这一次，一定要将她带回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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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苍茫的大海上，一艘巨大的帆船正在风浪中飘摇前行。夜晨曦独自一人立于船头眺望，似要透过海平线，凝望那在彼岸的遥远国度。那里，也许就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不，雪儿一定会在那里。”夜晨曦握紧了拳头，心中如是说道。忽而嗓子里一阵痛痒难耐，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暗从夜色中上了前来，说：“宫主，您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这去东临的海陆，至少得一个月，您也不必过于心急。并且，咱们已给东临那边的朋友飞鸽传书，他们也一定会帮我们留意的。”

　　夜晨曦没有关注说话的重点，反而转向另一个话题：“夜雪翩，夜雪翩，那一定是雪儿。”

　　暗心中赞同此观点，但没有回应。夜晨曦忽又吩咐道：“暗，通知的东临的人，我要买一座宅院。那宅院，要按照我说的去布置，不能有一丝差错。”

　　暗听了，自思道：宫主为了雪姑娘，真真是疯魔了。这感情一事，果真叫人匪夷所思。想罢，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领了命，又隐没于夜色中了。

　　此时在相隔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巨大的船只也正往东临国的方向驶去。船舱里坐着的，正是凤飞月身边的铁面人。他奉皇命前往东临寻找小雪下落，因此一路上未敢有一瞬的耽搁。可这东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海茫茫之中，要寻得一个人绝非易事。并且现在他唯一的线索，只是小雪有可能在那岛国之上，但具体在哪个方位，哪个城市，做何营生，他竟是一无所知。

　　故而，只得闷闷地呆在那船舱里摇头叹息。然而他主子现在是皇帝，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上说要他一定要将小雪带回来，那他即使豁出命去，也得带回一个雪姑娘来。如此想着，又是一番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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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日黄昏，小雪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刚想关门，却走进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来。那少年打量了她片刻，方笑问：“请问这位姑娘，可是人称小医仙的夜雪翩，夜大夫？”

　　小雪点头答“正是”，又问他：“不知这位小哥找我，可是要看病呢？”

　　少年见她笑起来漂亮得赛过花儿，竟微微红了脸，道：“不是我要看病，是我家主人要看病呢！”

　　小雪因说：“那怎么不见你家主人来？还是要我亲自上门去？”

　　少年回道：“我家主人是奉天人士，患病已有两年了。总不见得好，听说夜大夫有治病救人的良方，便千里迢迢地寻了过来。刚刚咱们接了信儿，只怕那船要半夜才能到呢。但那病想是托久了不好，想请您明儿一早过府瞧瞧，不知夜大夫方便不方便。”

　　小雪一听是奉天来的人，自然感觉无比亲近，再加上从别处特意赶来请她瞧病的人也不少，于是也未多想，说道：“方便的。你留个地址，我明儿一早过去就是了。”

　　少年见她同意了，脸上现出欢喜之色，忙说：“只要您答应去，我明天自会来接了您去。”

　　如此体贴的病人，小雪越发觉得亲切了，于是应了下来。那少年连连道了谢，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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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上颠簸了近一月，夜晨曦的船终于靠了岸。虽已过子时，但见那码头上依然灯火通明，船只行人往来不断，好一番繁华诱人之景。

　　当双脚再次踏上陆地，夜晨曦只觉心中激动之情难以言述。他心爱的女孩就在这里，与他在同一方大地上。

　　夜晨曦正自感慨之时，暗又收到了讯息，因上前禀告：“宫主，您吩咐的事情已着人办妥。夜雪翩大夫的所在之地，也已经打探清楚。原来就在这东临皇城以南，一个叫康宁堂的医馆。”

　　夜晨曦笑了，笑得很平静，只轻轻摆手，道：“我们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