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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中记事一 张萌萌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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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最后半年,过的平淡而又惊心动魄,一如既往的学习,以及领略题海的风云变幻,张萌萌到最后才知道,小伟哥哥骗了她,小学的制度里根本就没有留级一说。
不过知道真相的那时,她已经踏上了去初中的道路。
暑假从S市回来,爸爸托舅舅帮忙买了一辆自行车,初中就在他们的镇上,离她们村有段距离。
开学伊始,大舅带着她去学校报名,很遗憾,她并没有和小琴张文凤他们分在一个班,周围大部分所熟识的朋友同学,大家都被分散在年纪的各个班级。
张萌萌被分在了5班,虽然没有和熟悉的朋友分在一起,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和她分在了一起,那就是刘杨。
每次见到刘杨,她总会不可避免的想起小白,不过时间真是一剂良药,她真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对过去的事情也不再耿耿于怀,至于那个人,相信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这学期开始,他们会增加更多的学习科目,教音乐的老师是个60多岁的老头,每次上课他都带着他的二胡,他上课从不带课本,总是自己随意拉着曲子教大家唱歌,什么十送红军,我和我的祖国,同一首歌,其实不教歌,光看他拉二胡就很有意思,也不知道这老师以前是做什么的,二胡拉的出神入化,再配上他那沧桑的歌声,张萌萌恨不得上去塞两块钱。
除了有意思的音乐课,体育课,他们还多了化学、物理以及英语,这三门课中,就属英语老师最为丰神俊朗,每次上课总是一身笔挺地西装,脚上蹬着雪亮的皮鞋,走起路来咔咔咔地响,冬季时他还会在脖间挂上一条长长的围巾,因着高大威猛的身材,走起路上自动生风,有种大上海许文强的既视感,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
不过这三个老师中,张萌萌最喜欢物理老师,他个子不高,带着一副眼镜,一双大眼睛隐藏在镜片后,时常发射出锐利的光芒。
张萌萌之所以喜欢他,主要在于他的上课方式,很是幽默有趣,每讲一节新内容都伴有实例,生动形象,大家总是听得不亦乐乎。
相比之下,化学课就显得十分单调无趣,化学老师长得很是高大雄壮,在她看来,这完全是体育老师的标准,就应该和小身板的体育老师换过来。
老师总是还要介绍一下最为主要的两门课老师,语文老师是个温柔,说话声音也柔柔的女老师,而数学老师倒是和物理老师有的一拼,两人都是五短身材,除次之外,数学老师还聪明绝顶,可见数学是门多么费脑的科目,同时,也是张萌萌最为头疼的科目,更让她崩溃的是,这较其他老师都严厉的数学老师还是她们的班主任。
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之前陌生的同学之间慢慢有了了解,有的甚至已经成了好朋友,有的是之前就在一个小学,彼此分在同一班的,彼此之间就更加熟络,当然这之间也包括她和刘杨。
没办法,整个班级30左右的学生,就只有她和刘杨分在了这个班,而之前张萌萌不喜欢刘杨,主要是她觉得此人性格太过娇滴滴,说话嗲嗲地,让人浑身难受。
可接触久了,不难发现,刘杨她有着几分天真烂漫,心地纯正,对她也是不错的,两人虽然不在一个村,回家却也同路,时常放学一起,慢慢地也就熟了。
刘杨无疑也是最耀眼的一颗明星,不论走到哪,都是学生之间较出名的美女,后来被大家封为班花,这是学生最爱的小把戏,大家私底下总爱在班级中评选出班花班草。
以前的张萌萌可能会嫉妒,虽然现在的她还是有点嫉妒,不过现在的刘杨是她的朋友,她虽嫉妒,更多的是开心,同时也默默地把瘦弱娇气的刘杨归纳到自己的羽翼下。
呃,忘了说,虽然上了初中,但张萌萌的一些秉性却没有改变,她依然是班级里女生中出名的打手,不过,上了初中,就会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比如,随着年龄的增长,张萌萌也渐渐明白随便动手打人的不好,更多时候也就是装腔作势,吓唬吓唬旁人,不敢真动手。
另外,班级里也总是有一些不服输的,比她更出名,是货真价实的混混,她总是有几分胆怯的。
不过,这话又得说回来,因为张萌萌性格开朗,活泼好动,完全没有任何矜持,呃,也不知是贬义还是褒义,反正就是不拘小节,班级里的同学总会给她几分薄面。
后来评选班干时,大家一致举荐了她,于是,继小学纪律委员蝉联五届之后,她又荣获了第六届。
班上有个男孩叫宁长春,名字虽然叫的有几分俗气,人却是长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当然,年纪轻轻,却是风流的很,经常惹的隔壁的女生往他们班上跑。
当然,比他外表更出名的是,他那一身桀骜不驯地暴脾气,是众位老师眼中的那根肉中刺啊,疼得厉害却拔不得。
为什么呢?听说他的爸爸是镇上的有钱人,有很多后台背景,学校的老师基本上都不敢惹他,而且他还是上届留级下来的,也就是说,他本来应该是上初二了,现如今却被留级了。
更确切地说,小学没有的留级,初中有了!听到这个消息时,张萌萌只觉得头顶上立马悬着一把宝剑,时刻的危机感。
之前就说班级上总有一些真实的大混混,专门爱打架的那种,说的就是这个宁长春。
关键,这人还特爱装酷,耍威风,虽不算特招摇,在班上也有几个好哥们,当然都是男的,女生没有敢和他玩的,这也是班主任私下里一再强调的,好好学习,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混世魔王。
所以,除了几个要好的哥们,班上也没几个人和他玩得开。
周二,全校大扫除,下午只有两节课,3点多全校下课之后,除了做值日大扫除的留下,班上基本上也就空了。
张萌萌看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大家先是各自将书包收拾了一通,随后各自去领大扫除的工具,张萌萌被分到擦窗户,和宁长春一组。
“组长,”她哭丧着脸,为什么要分到和那个家伙一组,她转身寻找时,早不见了那人身影,也就是说,她要一个人擦完所有的窗户,她可不可以要求换。
“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的答案是NO!”今天做值日的组长是刘禾,之前刘禾不分缘由的午休迟到,张萌萌问她原因也不说,就记了她的名,交给了班主任。
结果下课,刘禾就来找她吵,说她徇私,为什么还有几个人迟到,偏偏她只写她的名字,她不服。
说到这儿也就算了,结果她还巴拉巴拉地将张萌萌臭骂了一顿,张萌萌本来还想解释,结果受了一通莫名其妙的挨骂,心里也不舒服了,她可不是受委屈的主,两人当即吵开了,惊动了班主,还被请去了喝茶。
刘禾被班主任狠狠地训了一顿,心下不平,知道今天是她值日,就将难搞定的宁长春和她分到一组。
看着刘禾得意洋洋的模样,张萌萌内牛满面,只能自认倒霉地擦起窗户来,她真的很想去把不知跑到哪儿的宁长春抓回来,可惜她不敢,老师都搞不定,她更是束手无策。
教室里有五面大窗户,左边是门口有两面,这边到好说,窗户要比右边矮的多,也小的多,但擦起窗户来,都很费劲,再往高点,她根本就够不到。
班里大家基本上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有的同学家住的远,打扫完就匆匆走了,张萌萌才擦完左边的两面,此刻正坐在课桌旁,舒缓这自己僵硬酸麻的胳膊,心里更是将刘禾、宁长春两人骂了狗血淋头。
值日生要做最后检查,大扫除结束的小组早就陆陆续续的收拾回家,整个教室就剩下她和刘禾。
张萌萌这会儿又不急了,反正她干不完,刘禾也别想回去。
“喂,你能不能干快点,都四点多了。”刘禾看着趴在窗户上慢吞吞地张萌萌,气的直嚷嚷。
“急什么啊,现在都快入夏了,六点多天才黑呢,再说了,你把工作分给我和宁长春,我是女生,按照分工,属于我的左边的两面窗户,我早就擦完了,我这是在发挥雷锋精神,帮助同学,在做附加有用功!”
得,物理学的还不错,功这个词都用出来了。
“你!”刘禾气的直发抖,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张萌萌这么能贫。
“哼,你还是快点吧,我家可住在这附近,你家还远着呢,也不怕天黑了看不到路。听说,你们家到学校还经过几处没有人的荒地,好像还有一条河淹死过……”
“行了,别说了,我擦就是了,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恶心。”
刘禾越说越恐怖,张萌萌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鬼,谁让家里就有一个专搞封建迷信的呢。
“你说谁小人,要不是你徇私,我会被班主骂?你才是真小人,你才恶心!”
“你小人,你恶心!”
“是你!”
……
“快,大家快跑。”两人正吵得不亦乐乎,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还有一群人在奔跑,似乎还有一群人在呼喊,声音嘈杂纷乱,闹哄哄的。
两人忍不住好奇,都跑到了二楼的楼梯处朝下看,楼底下确实有一群人在骚动,还有一群人再追着另外一个人跑,他们手里还拿着木棍。
似乎又是一场暴力追逐,旁边还围观者许多放学没有回家的学生。
那楼底下的人似乎被包围了,逃无可逃,窜进了一楼的一间教室,后面追赶的那群人立马冲了进去,外面似乎还有几个人在拉着教室门,不让里面的人逃出来。
张萌萌他们教室在二楼,此刻只看到一群人冲进了一间教室,具体里面什么情况也没有看清,只听到一顿噼里啪啦的桌椅碰撞声,同时还伴有空旷教室里的怒吼声。
二人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围观时,包围在一楼教室门口的学生自动被分开了一个漏口。
“都在干什么,啊,还上不上学了,你们是哪个班的?啊,报出名来,我要去找你们班主任谈谈。”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人群中,一个中年胖子指着门口几个负责望风的学生大声吼着,同时还不忘回身将围观的学生驱散开。
他是年级的教导主任,比各班的班主任更加有权威,虽然学生打架的事情屡见不鲜,可这次似乎有点闹得大了。
他将门口几人驱赶走,就走到教室门口,对着正在打架的几人又是一通乱吼,听到动静,那群学生纷纷从另外一个门逃走了,毕竟都还是十几岁的未成年,对老师还是有着几分恐惧。
当然,这些老师常用的手段是叫家长,初中的老师比小学的老师要狡猾的多,他们只需要动口,自然有人替他们动手。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光了。赶紧回来擦窗户,别想偷懒啊!”刘禾见人都散了,兴致顿失,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身旁的张萌萌身上。
张萌萌这次也没有回嘴,神色有几分惊讶,刚刚她似乎看到最后的那个人,腿有点瘸,好像还流血了,妈呀,这才是真正的打架,之前的自己那根本就是挠痒痒,算不得什么。
还是赶紧擦完窗户回家吧,这会也该五点了,还是早早回家吧。
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了,谁也没有放在心上,还好刘禾也没有再为难她,毕竟后面的那三扇窗户确实太高,张萌萌她不能全够到,只将底下的两层擦了擦。
放学出来,夕阳余下的光辉正好不焦不热,张萌萌擦了擦额间的汗滴,蹬上自行车,回家。
随着慢慢远离学校,穿梭在靠近村里的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傍晚的凉风阵阵袭来,说不出的清爽,张萌萌将车骑得飞快,一边享受着夏日傍晚特有的清爽,一边慢慢地放开把着自行车头的双手,缓缓地放松,远离,脚下却是不停,待到车身正了,她高举双手欢呼。
“哇哦,哈哈哈!”
她张开双臂,想象着自己正在飞翔,她不敢把眼睛全闭上,只是微微眯着,这种放飞的感觉简直是太棒了。
“啊,门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吓得张萌萌车头一摆,还好在车身即将失去方向时,她及时地扶住了车头,待车平稳了,才回头去看罪魁祸首。
“严威,你想死啊,突然出声,差点害我摔倒。”
不用回头张萌萌都知道是谁,在她认识的人里,只有严威会叫她-门门。
“诶,门门,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就是看你这样,怕你摔了,你看这两边都是河,不小心就掉进去了,你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严威还骑着一辆老式的双杠自行车,车身有点老旧,随着他的动作咔咔咔的响。
“哼,才不会,我可是我们村女生里唯一一个会‘放把’的人。(放把就是将双手放开自行车车头,只是脚下蹬车,靠身体控制自行车的行驶方向。)”
况且她也一直注意着自行车的行驶方向,稍有偏差,她相信自己可以及时抓住自行车的车头,控制方向。
“你怎么也才放学?今天你也值日?”
张萌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按照现在的上学路程,严威他们村其实是离镇上的学校很远很远的,起码是她家到学校的路程的两倍。
“是啊,门门,你也值日吗?哦,对了,门门,你们班老师凶不凶?”
严威被分到了7班,和张文凤一个班。
7班,说起来,也是张萌萌十分想去的一个班级,要知道7班有个非常漂亮,堪称校花级的美女,对于张萌萌这个偏执狂来说,这是极大的诱惑。
“嗯,对了,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李卉的女生啊。”
她闪烁这星星眼,笑眯眯的瞟向一旁的严威。
“恩……,好像是,有的。”
他知道他们班是有的,他话说的有点吞吞吐吐,也只是因为他已经习惯性的不确定,习惯性地避开这种话题。
对于他来说,他从不喜欢和别人讨论这些,当然也没人愿意和他讨论这些,不论是小学还是初中,只有两个人会愿意和他认真地说话,一个是张萌萌,一个是她的奶奶。
所以她是他的朋友,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愿意和她讨论任何问题,当然那样他很开心。
此刻张萌萌这样问,眼神里带着某种热忱,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他都会说。
“那她长得真的很漂亮吗?比刘杨还漂亮吗?”
果然传言不假,一直听说有这样一个美女,却不曾见过,主要还是7班教室在三楼,在他们班的楼顶上,平日里想来个路过都不成。
“应该,很好看,吧。”
严威有点拘谨,和别人讨论一个女生的漂亮与否,他真的是第一次,更是没有和一个女生讨论过,张萌萌想要干嘛,看着她饿狼般的眼神,他有点瑟缩。
“那是不是有很多男生在追她?是不是她每天都会受到好多情书,啊,真想看看传说中的校花啊。”张萌萌作花痴状,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心里早就浮想联翩。
“这……我,不知道。”
他每天都是缩在自己的小角落,没人搭理他,他又如何知道哪些八卦。
“好吧,好吧,那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前面就到分岔路口,两人即将分道扬镳,她要抓紧问最后一个问题。
“恩,你问。”
“你们班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宁杨杨的人啊。”
又是一枚传说中的校草级别的人物,张萌萌对这些都只是耳闻,却没有见过,有时听见张文凤提起,勾起她强大的偏执欲。
其实对于张萌萌一直自以为的偏执欲,小佳作为了一个两字的评价,那就是-花痴。
好吧,即使是花痴,她也愿意,她就是对美好的事物花痴,犯法吗?好像不犯吧,嘿嘿。
“有的。”
这次严威答的很快,宁杨,他知道,他们班的化学课代表,待人很谦和,经常帮助班上的同学解决化学难题。
同学大部分都很喜欢他,当然,这里更多则是女生,估计他是诸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吧。
“好嘞,我知道了,天快黑了,你家还远着呢,赶紧走吧!”
严威还在等着张萌萌下文,却不想等来这句分别,不知不觉中竟已到了分岔路口。
“谢谢你啦,严威,赶紧回家吧,明天见。”
不远处传来张萌萌的关切,他微微撇头朝着已经往家驶去的背影笑了笑,明天见。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经过前面的草垛场,张萌萌已经微微看见树林掩映中的小屋,心情一好,便不自觉的唱起了现下的流行曲。
傍晚时分,没了骄阳的炙烤,大地也慢慢恢复了冷静,不再热的似个蒸笼。
张萌萌下了自行车,将车停在了一旁,她老远求瞧见了自家草场上那个忙碌的身影。
“奶奶!”
奶奶正在翻着今日刚晒完的稻草,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堆成一个小山头,不远处,张龙龙正扑在收割不久后的稻田里,一心抓着他的土青蛙。
“回来了?来,过来帮我把这最后一点稻草翻了,天差不多也快黑了,赶紧收拾完回家。龙龙!赶紧回去,把院子里的衣服收了,再去把鸡都赶进笼子里,我跟你姐待会就回去了。”
奶奶翻动着手里的铁耙子,又将一直贪玩的张龙龙赶回了家。
“姐,我可以骑你的自行车吗?”
张龙龙本来也就玩得累了,再说天色慢慢昏暗下来,田里也看不清,见自家姐姐的自行车就停在一旁,一时心动。
“你玩吧,不过小心点,别摔了。”
小孩子对于新事物总难免兴趣浓厚,张龙龙找她借过几回自行车,可他毕竟太小,总怕他摔了,再说又是新车,她也舍不得。
借不到车,张龙龙难免失落,又闹了几回脾气,后来她就用以前的老车教会了他,才慢慢放心下来,不过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又叮嘱了一遍。
张龙龙早已习惯她的唠叨,不过姐姐平时特爱惜自己的车,这回这么大方的借出来,他十分欢喜,哪里还在乎她说了些什么。
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张萌萌才扛着铁耙,奶奶挎着菜篮子,两人才相携回了家。
晚上几人吃过晚饭,又坐在了自家的院中乘凉,看着漫天的繁星,享受着夏日夜晚独有的清爽,直到四周寂静,虫声蛙鸣环绕,三人才回了屋,各自歇下。
美好而忙碌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