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不复返》莳九钺

10、初恋与失恋 相信每个人

　　初恋与失恋往往只在几个眼神之间，可惜那时的张萌萌并不懂，她太过青涩，太过单纯，只是觉得能每天看见那个人，或者从别处打探到一丝丝的关于他的消息，那就足以她兴奋好久。
　　或许她也曾幻想着能和他像校园里的那些早恋的情侣一样，清晨一起上学，周末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偶尔有种冲动想要拉拉小手。
　　但是她的这些想法却只能停留在自己的幻想小世界，现实里，她还是那个对待感情畏缩不前，自卑的张萌萌。
　　更何况，她暗恋的对象是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
　　也许吧，在未来，她可能会主动，她常常趁着午休时，盯着窗外发呆，脑中不知盘旋了多少次的告白场景，总在现实中一次次被自己打碎。
　　就像许博伟告诉她的，他们的学校同在一个镇上，相隔的并不是很远。
　　若不是高中每晚都是要上晚自习到10点左右，许博伟住在了学校，不然两人一起上下学估计都没问题。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勇气去学校见他。
　　当然，有时候，有些事情，你不做，就会错过。有时候，你做了，那也可能会错过。
　　或者说错过与否，有时候也只是求个心安，告诫自己，曾经努力过了，就不会后悔。
　　如今已是初一年级的末尾，再过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那也就意味着她即将迎来她的初二时光，同时也代表着许博伟马上就要高考了，离开他们一起生活的小镇，踏上大学的路程。
　　他们以后再见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该怎么办？这几日，张萌萌躺在床上整夜的思考着这件事。
　　纠结，她十分纠结，她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可是内心又有一股冲动不停地在怂恿着她，不去告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学里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小伟哥哥那么优秀，肯定会受欢迎的。
　　而且，我也不一定非要得到他的答复，我就是想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他。她一路不断暗示自己，给自己加油鼓劲，告诉自己一定要勇敢。
　　周五的放学总是与往常不一般，从校门口蜂拥而出的人，比平日里要多。
　　那些隔了一两个城镇来他们镇上读书的人，总是早早地收拾了行李，拥挤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那里。
　　张萌萌独自逆行在人群中，她知道这个时间，小伟哥哥肯定还在教室里。
　　前不久，刚刚听奶奶说，小伟哥哥在学校教室里看书，不知道怎么的，头顶上的电风扇突然掉了下来，还好，人没事，当时教室里也没什么人，只是虚惊一场。
　　通过这件事，张萌萌却越发觉得小伟哥哥对待学习的认真程度，她自愧不如。
　　快高考了，随着学习气氛的紧张，小伟哥哥的回家时间也越来越少，他已经好两周没有回家，估计这会儿，他还在教室里看书。
　　明天是双休，此刻的校园洋溢着一种轻松、自在的氛围，不远处的操场上还传来一群女孩子的欢呼声，那里有一群蓬勃朝气的男孩子，迎着夏日的余晖，尽情的挥洒着汗水，奔跑在篮球场上，一个帅气的投篮迎来周边围观的女孩子的兴奋尖叫。
　　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张萌萌不自觉地弯了嘴角，一般这种情况，她多半也会跑过去，凑凑热闹，可眼下，她还有任务。
　　越往里走，越靠近教学楼区域，急匆匆，闹哄哄的环境慢慢变得缓慢而宁静。
　　“揽-日-楼！”张萌萌静静地站在教学楼前，她微微仰头看向三楼楼角的那间教室，周围的几处教学楼里不时传来几个学生的打闹声，夏日的余晖为这座神圣的教学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座教学楼叫揽日楼，他之前就和小佳还有小琴他们偷偷的来逛过，那时小伟哥哥的妈妈还在这所学校里的食堂里当帮工，见到他们三个还特地领着他们三人到处逛了逛。
　　所以，她知道小伟哥哥就在三楼的那间教室里。
　　“加油，你可以的，可以的。没有什么不可以，你只是告诉他，让他明白你的心意，就这样，说完就走，对，说完就走，加油。”
　　一路上她不停地小声嘀咕，给自己加油，脚下却走得极慢，好似注了铅。
　　快了，快了，已经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还有一层就到了。
　　张萌萌感觉整个世界突然间就安静了，耳畔回荡着的是自己急剧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我不走！”突然楼道里传来很清晰的女声，生生止住了张萌萌前进的脚步声。
　　为什么停下，她不知道，这里她谁也不认识，只是这个声音出现的很突兀，她下意识的听了下来。
　　当然，她也不傻，这种情况，前面肯定不止这一个女生，她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雅婷，听话，先回去，我晚上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再说，好不好。”
　　这是个男声，张萌萌应该很熟悉，可也是很陌生。
　　熟悉的温柔安抚声，陌生的却是话里包含的宠溺和求全，这是她所没有见过的。
　　“博伟，你先听我说，我们的事，我爸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本来我不想告诉你，没想到我爸爸跑到学校来找你。”
　　“现在，我不管我父母怎么看，我只是希望我们两个都好好的，眼下也是高考的最关键时期。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到时候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楼道里女孩子还在一直劝慰着，张萌萌此刻已经完全缩进了阴影里。
　　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一种沉沉的失落感，不开心，想要狠狠地大哭一场。
　　她蹲在墙角，将自己整个缩成一团，原来，她的小伟哥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这个姐姐应该也很优秀，声音这么好听，人肯定也长的十分漂亮。
　　“雅婷，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件事情好吗？我们晚上慢慢聊，一起想办法。”
　　“许博伟，你认真听我说话可以吗？现在我们都不要再想这件事情，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你现在只需要好好静下心来看书，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我爸那里，我会去说。”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当务之急，他们都必须先将感情放下，为什么许博伟要一直钻牛角尖。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让我怎么静得下心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爸爸的话。”
　　今天上午，他正在教室里看书，突然被叫了出去。
　　是雅婷的爸爸，他很生气，说他欺骗自己的女儿，不务正业，早恋只会害了她的女儿，要他们分开。
　　现在雅婷跑来说暂时分开，什么解释也不给，他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再多也于事无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博伟，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把你写给我的信忘记收起来，就不会被我爸看见，求你现在别想了，一切都等高考结束，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解脱了。相信我，相信我。”
　　王雅婷的声音颤抖着，里面带着恳求，她很内疚。
　　“可是……，这样吧，雅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我们再说好不好？”
　　“博伟，我们只是暂时的分开，不会很久，这半个月，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准备，参加高考。”
　　“王雅婷，今日发生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是措手不及，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商量一下吗？这样匆匆结束，你真想这样吗？”
　　许博伟的声音一度拔高，这样无谓的死循环似对话，真的快把他逼疯了。
　　“好好好，我们晚上再说，晚上再说。”
　　楼道里的争执还在继续，张萌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她本来是来告白的，却不想，还没告白，就已经失恋。
　　回去的路还是原先来的路，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番。

　　“加油！加油！XX加油！”
　　张萌萌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篮球场，看来他们的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女孩子的兴奋加油声在那里久久回荡着。
　　此刻太阳都已经昏昏沉沉地要没入西山，余晕映的天边的晚霞别样的红，看样子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此时离天黑还早，这所高中，是她梦想中的校园，但是以她现在的成绩，她估计很难考上。
　　现在，这里又给她增添了一道心伤，一时之间，各种念头蜂拥而至，她情绪十分低落，索性坐在了一旁的校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周边围绕着的是一群群堵在篮球场尖叫着的女生，或许是他们的情绪感染了她，她索性随着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篮球场，漫无目的的发着呆，就当她也融入在这里面吧。
　　她座位的旁边还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男孩子，一个个汗流浃背，满面通红，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有的索性就直接光着膀子。
　　估计是他们中间换场下来休息的，此刻几人正坐在一旁闲聊着。
　　边上是他们的私人物品，歪七扭八的丢在一起。
　　“喂，孙川！传球，传球啊，给宁杨，给宁杨！”
　　张萌萌匆匆扫了他们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只不过片刻，那群休息的人中，就蹦出一个人来，冲着篮球场奔跑的那群人大吼大叫，看那歇斯底里的气势，似乎恨不得片刻将那人换成自己。
　　只是，宁杨，这两个字，对于张萌萌来说，有点耳熟。
　　难道会是7班的那个班草宁杨杨？应该不会吧，这里是高中，宁杨杨应该早回家了吧。
　　“我c，孙川，你大爷的，传的什么破球！”
　　一言不合，这个裸着膀子的小光头，就开始爆粗口。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估计，这球应该是输了吧，张萌萌还瞄了一眼场上的情况，双方队员的气势成明显对比，有人欢呼，有人垂头，估计是小光头他们输了一球。
　　裁判吹响了口哨，又到了换场的时间，刚刚那个气急败坏的小光头，赶紧冲了上去，一股脑的抱怨起刚刚那个队友的失误。
　　一群人被换了下来，其中一个个头偏矮的男孩子，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听着小光头的指责。
　　“嗨，我说王硕，你TM就知道在一边瞎BB，你自己上场传的又是什么臭球啊！”
　　张萌萌本来正在认真研究那个小矮个的表情，身侧突然传来耳熟的声音，听的她一愣，这声音不是一般的耳熟。
　　混世魔王-宁长春！！他怎么回在这里？！
　　张萌萌本来仰着的头瞬间偏转了方向，整个人都背对着声音的来源，这个声音，她不会听错。
　　这绝对是宁长春那个家伙，说句不违心的话，这家伙儿化成灰，她都认识。
　　要知道之前刘禾为了整她，一直将他们俩人的值日安排在一起，她已经替他擦了十几面窗户了。
　　后来，班主任发现班上有同学抱怨说很多值日生打扫卫生偷懒，为了鼓励大家，还特地在班上夸奖了宁长春的窗户擦得干净。
　　虚伪，明明都是她擦得，为什么老师偏偏只夸奖属于他的那部分。
　　而更虚伪的就是这个混世魔王，居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难道他不应该辩解一下么？
　　可是辩解什么呢？难道说他自己一直都没有擦，全是她张萌萌帮忙擦得吗？她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这样的混世魔王会跑来感谢自己，再说她也不稀罕！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可恨的是这周二，他们又被分到了一组。
　　下午两节课后，她在校门口堵住了宁长春，这家伙儿又想偷跑，休想，她已经替他擦了多少窗户了。
　　“喂！等等，宁长春，我有话说！”
　　校门口已经也有不少同学，边上还有几个朋友在等他。
　　一见到有女生跑来找宁长春，大家都暧昧的看着他们，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本来，张萌萌是想将宁长春留下一起值日，突然遇到这种情况，毕竟她也是个女生，一下子气焰就低了下去，在别人看来，这是羞涩。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宁长春斜嘴一笑。
　　“你是在叫我吗？”
　　“废话，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叫宁长春吗？”
　　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故意在她耳边说话，她隐约都能感受到他故意呼出的热气，还有那家伙刻意低沉的笑声。
　　“你，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咯！说吧，你找我干嘛？是来告白，还是递情书！”
　　宁长春看着眼前这个短发女生气急败坏的样子，肆意一笑。
　　平日里，他就会遇到一些故意过来搭讪的女生。
　　当然，这样会让他在朋友面前很有面子，可是多了，也就是无趣。
　　“What!”告白？情书？！我的天呐，谁来拯救这个自恋狂。
　　“今天，我是来告诉你！”天呐，周围这几个哥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暧昧的看着他们。
　　还有宁长春，这家伙儿的眼神怎么回事？得意？不屑？
　　“我是来告诉你，今天你值日，留下擦窗户！”后面几个字，张萌萌故意提高了嗓门，想看看宁长春精彩的表情。
　　可惜，那家伙儿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擦窗户？！你在逗我么？”
　　宁长春斜倚在墙边，两腿懒懒的交叉着，两手拽拽地插在裤子口袋里，今天他穿了一身运动装，无袖的上衣宽宽松松的套在身上，他很白，真的很白，此刻，阳光从他后方的1米高的墙后投射而下，他的表情淹没其中，她看不清。（其实她不想承认阳光太刺眼，睁不开眼睛。）
　　只是此刻的情景，又仿佛是一年前那个夏日的午后，那个隐匿在阳光中的那个少年。
　　“喂，你不会是看傻了吧啊？还是说，你们女生最近又换了新招数？”
　　张萌萌还沉浸在回忆里，耳边却响起了宁长春肆意开怀的声音，看着眼前得意斐然的脸庞，张萌萌气不打一处来。
　　“混蛋！”
　　趁他还在自得，张萌萌猛地踩了一下他的脚，看着眼前那双白球鞋上的脚印，她得意的跑走了。
　　这家伙怎么会让她想起小伟哥哥，真是脑袋抽了。
　　“喂，我说长春，你怎么得罪了咋们班上的萌哥了？！”
　　陈成疑惑出声，刚刚这两人离得很远，两人的对话听得不是很清楚。
　　“萌哥？”
　　宁长春仔细回想他所接触的人，似乎并没有一个叫萌哥的人。
　　“走啦，你们俩在那瞎BB啥，赶紧走，猴子正在等咱们呢！”
　　一旁的张宇忍不住出声，像刚刚那情况，他们早就见惯了，根本没放在心上，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大家约好的那场球赛。
　　“萌哥……”宁长春出声嘀咕了一句，片刻就将这个名字忘在了耳后。
　　张萌萌无功而返，又被刘禾挖苦了一番，这仇，她是记下了。

　　此刻，她又再次见到宁长春，实在是尴尬。
　　这种情形还是早走为妙，趁着那家伙儿还没发现她。
　　而当她在慌乱想要逃跑的时候，宁长春那里早已天翻地覆，几个年轻人因为言语不和，早就打了起来。
　　张萌萌也被吵闹声影响，回身看时，就看到一群人在吵吵嚷嚷，甚至还有人扭打在了一起，外围还有一些在帮忙劝架的人。
　　场面一时混乱，刚刚还热血沸腾的篮球场，此刻却也成了几个男孩子厮杀的战场。
　　张萌萌早已没了心思去躲避宁长春，这会儿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只是很显然，这家伙儿肯定和刚刚那个光头打起来了。
　　这里是高中，他一个初中生也敢在这里动手？
　　“喂，警察来了！”混乱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这声音显的突兀而又尖利，在嘈杂之中，居然让那些动手的人，有了片刻的犹豫。
　　而那些本来就在劝架的人，早就趁机将打架的几人拉了开来。
　　“好了，都别动了！”宁杨杨紧紧地拽着宁长春，这家伙就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呸，有本事来呀，杂毛小子！”这边宁长春本是安静了，对面的光头却是突然又挑衅起来。
　　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几个初中的毛头小子，敢来高中闹事。
　　两人都挂了彩，可能因为身高的缘故，虽然还是初一，但是宁长春却比光头高的多，倒是有优势。
　　那边光头吃了亏，肯定不想就这么算了，就出言挑衅，相等自己的哥们来了，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宁长春，他早看他不顺眼了。
　　可惜他的挑衅被一旁的宁杨杨拦下了，他紧紧拽住了躁动的宁长春，将人带走了。
　　“诶，宁杨，就这么算了？我们其实不用怕王硕那个龟孙子！”张宇嘴角也挨了一拳，心里也窝着气呢。
　　“行了，少说一句吧，这里是高中，就算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也不好把事情闹大，本来大傻身上就是非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去你的，宁杨杨，你TM再叫我一句大傻试试。”一听到大傻这个小名，宁长春感觉这比刚刚那王硕的挑衅还气人。
　　而且周围几个兄弟都还在，看着他们窃笑的表情，顿失面子。
　　“怎么，现在跟我生分了？名字还不让叫了？”
　　宁杨杨只觉得好笑，他们两人是世交，关系也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大傻这外号是他小时候开玩笑取得，那时候，大家都当玩笑，谁也没介意，一直到了初一，他们到了第一年的初一，宁长春就不让他叫了，估计是觉得丢面子吧。
　　“好好，我不叫就是了。”看来这家伙真着急了，他只好安抚。
　　“你们谁再笑！”宁杨杨这家伙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腹黑着呢，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笑，实则也是在提醒他，不要再惹是非。
　　只是这家伙儿能不能不要当着兄弟的面，这样折损他！
　　“哎？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喊的警察来了，这么有才！”陈成是个人精，见老大黑了脸色，赶紧换了话题。
　　“有才？简直是脑子进水了，什么年代了，还警察？就咋们镇上那几个酒足饭饱的，也叫警察？”
　　想起刚刚那人，更觉生气，要不是那家伙儿突兀喊的什么警察，他也不至于被王硕那蠢材偷袭。
　　“好了，你其实应该感谢人家的，你也不看看当时什么情况？你再多闹一会儿，你爸估计就该来了。”
　　“是是是，我差点把我小姨那茬儿给忘了。”
　　宁长春的小姨就在高中大门的不远处开了一家饰品店，虽然不大，日子却也过的风生水起。
　　只是他这小姨，有个特大的爱好就是爱打小报告，又爱凑热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要跑过去凑凑热闹。
　　也不知道刚刚那会儿有没有惊动她老人家。
　　“呸，今天真是晦气！”张宇忍不住在一旁爆了粗口，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茬儿。
　　“好了，别叹气了，你今晚要不去我家睡吧，你现在这样回家，估计免不了一顿收拾。”
　　“不了，我爸今天有应酬，估计没空理我。算了，就各自回家吧。”一想到回家，宁长春声音淡淡。
　　“别啊，要不这样，今晚9点，我请你们吃烧烤怎样？”
　　今天这事也确实扫了大家的兴儿，晚上聚一聚，散散火也不错。
　　“你请客？行啊，陈成，待会儿去把猴子也叫上，咱们今晚吃穷他！”宁长春得意一笑，将刚刚的颓然一扫而空。
　　“你们去吧，我啊，今晚有事，就不去了，嘿嘿。”见大家一番商量都纷纷点头，张宇不得不出声拒绝，他今晚有事。
　　“我说宇子，今晚有事？”
　　“有事。”
　　“真有事？”
　　“真有事！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瞄着我，今晚真有事。”
　　“行了，宇子有事，就算了，不过，下次你可得请客补回来。”
　　见陈成两人还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宁杨杨出声打断。
　　张宇立即投去感激一笑。
　　四人一直到路口才分了手，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宁长春见三人走远了，才龇牙咧嘴起来。
　　“王硕那孙子下手真重！”
　　轻轻抚了抚嘴角，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肉贴肉的痛感，估计是破皮了。

　　至于，宁长春他们讨论的不论是天才还是蠢材的主角，此刻还在大街上徘徊着。
　　“萌萌，你跑哪去了，天都快黑了！谢青可早回来了。”
　　“哦，我刚刚去找同学玩了，嘿嘿，舅舅，你怎么还没回去？”
　　今天本来就是打算住在舅舅家的，所以放学才跑去了高中，去不想遇到这一堆事情。
　　“你说呢，你说放学要来给我帮忙，天都黑了，才回来。”
　　张萌萌吐了吐舌头，好像把这事完全忘了。
　　舅舅家在镇上开了一个商店，离初中和高中都不远，当然帮忙什么的那都是胡说八道，舅舅估计压根就没想过她会帮忙，倒是谢青，她经常看见他在店里帮忙。
　　她很少住在舅舅家，这次也是因为有事才住了下来，说实在的，她其实不喜欢住在亲戚家里，很变扭，不是有句古话说了吗，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己家里住着舒服。
　　不过奶奶说是明天要她从街上买点卤菜回去，家里要请犁田饭。
　　她懒得跑，就索性在舅舅家住一晚，明早回。
　　估计这会儿，舅舅还没收拾关门，也是在等她。
　　“行了，你先和谢青回家，你舅妈刚刚打电话来说饭都做好了，就等咱们了，你们俩先回去吧，我把门关了就来。”
　　谢松一边收拾着店铺里的东西，一边将里屋的谢青唤了出来。
　　说起谢青，两人同龄，现在又在同一个初中上学，谢青被分来了2班，现在估计就差1班和6班，张萌萌她没有认识的人了。
　　“萌萌，你们班老师严不？”回去的路上，谢青开口询问。
　　“挺严格的，几个人老师都是男的，只有语文老师是女的。你们呢？老师还打人不？布置的作业多不多？”
　　关于2班的消息，她一丁点也不清楚，谢青他们的教室在一楼最右边，两人平常就算在学校都很少见面。
　　“还好，我们班主是个老头，估计50多岁了，整天笑呵呵的，大家都很喜欢他。其他老师嘛。还行，不过我们英语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女老师。”
　　“啊，那么好，你们班主是不是整天带着一副黑眼镜，然后头顶还没毛，身材有点胖胖的，总是喜欢背着手，走起路来，慢悠悠的，像个巡街的大爷，哈哈哈！”
　　因为张萌萌的教室在二楼的最左边，前面那栋楼就是教室办公室，每次上下课，都能看到一个胖老头从楼下优哉游哉的走过，印象特别深刻。
　　“别这么说他，我们班主任特别好，我们都喜欢听讲课，跟听说书一样，特别有意思。”得咧，看样子这老师很得人心，连好脾气的谢青都为他较真了。
　　“好吧，好吧，那你们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经常扎一个马尾辫，最喜欢穿一身长裙，笑起来还有小梨涡的女老师啊！”张萌萌故作神秘一笑。
　　“哇塞，萌萌，你也太厉害了！”谢青对于张萌萌的描述大叹神奇，感觉什么她都知道。
　　拜托，这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美女老师哦，长得漂亮不说，脾气也很好，对人十分和善，而且气质也是棒棒的。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别人家的老师。
　　“你不知道吗？你们班上的英语老师其实是你们班主的女儿。”冷不然的，张萌萌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新闻，惊的谢青已经傻眼了。
　　“咦，你竟然不知道，这事儿还是从你们先传出来的。”看来谢青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了，一点也不参与到同学的绯闻舆论中来。
　　“应该不是真的吧，你是不是在逗我？”谢青还是不相信。
　　“嘿嘿，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随口一说，你啊，爱信不信！”
　　“你们俩怎么才走到这儿？都赶紧上来吧！”谢青本来还想再问，身后却传来老爸的声音，只得打住。
　　收拾店铺回家的谢松，追上两孩子，将两人拉上了小三轮，一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