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恋 青葱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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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的暑期对张萌萌来说，过的很是艰辛而又……充足、快乐，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小白事件虽然过去近一年，影响却留下了不小。譬如张萌萌的语文成绩更差了，每天对着杨文涛，总感觉怪怪的，很是变扭。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那件事后，杨文涛上课基本上没找过她回答问题，两人平时就算碰到，也都是擦肩而过。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张萌萌心里却膈应着，对于杨文涛表现的种种，她浑然不在意，也乐得自在，语文课上，反而经常走神。
这样的结果，使得她在语文上面花的时间越来越少，成绩不可避免地直线下降。
最终，她被要求去许老师家补课。
当然，奶奶不会有这么高的政治觉悟，在她看来，女孩子要多干活，吃得饱，穿得暖，足矣。
读那么多书，没用。
这一切都是远在外地的爸妈强烈要求的，他们时常打电话回家，关心下张萌萌的生活，当然还包括，学习。
张萌萌对于爸妈的热情，总是含糊其辞，躲闪不及。
爸爸只好打电话到了许老师家，许老师是张萌萌小学的语文老师。不过，他是学校三年级的语文老师，不教张萌萌。
同在一个学校，又和杨文涛一个办公室，关于她的一切，许老师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从老师口中知晓萌萌成绩一直下滑，眼下又要升初中，张爸张妈很是忧心，两人合计了一晚上，就分别打电话给了奶奶和许老师，给张萌萌安排了补课。
或许大家会问，张家村不应该都是姓张吗？怎么张萌萌的邻居成了姓许的。
这说来话就长了，还得从许老师的妈妈说起，张萌萌叫声姑奶奶。
姑奶奶年轻时，家境不错，是家中的独生女，那个时候，哪家不是5/6个孩子的，这在他们村很是稀奇。
姑奶奶的父母算是那个时候的文化分子，夫妻两儿30岁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很是宝贝。（要知道，那个时代，20岁不到就生孩子的比比皆是。）
当时重男轻女的风气很重，村里时常有人劝老两口再生一个，家中没有一个干活的，等老两口老了，干不动了，谁来抚养啊。
到头来，再怎么宝贝的女儿，那也是替别人家养的。
老两口想了许久，，也开始担心起来。
他们也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他们还年轻，还能动，以后他们老了，谁来养活他们，养活这个女儿，得给家中找个劳动力啊。
待到姑奶奶20岁时，家中托人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是许家庄的。
这许家庄与他们张家村隔的很远，在以前的旧政府边上。
那时候姑爹爹家很是贫穷，家中孩子众多，到了娶亲的年纪，也没有像样的婚房。
家里就两间屋，兄弟几个睡一间，老两口睡一间，这姑奶奶嫁过来，根本也没有睡觉的地儿。
这可就急坏了老两口，就怕老大找不到媳妇，被人笑话。
两家因此事也商议了许久，最终结果两家都很满意。
让姑爹爹作了上门女婿，住在了张家村。
姑奶奶家找到了劳动力，姑爹爹家也不用再为住房忧心，皆大欢喜。
后来姑奶奶就得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大当了小学老师，老二老四也是儿子，去了外地做生意。
如今两个女儿也早已嫁人，前几年刚生了孩子。
那时，姑奶奶已经有了孙子孙女，现下又添了外孙，一家生活的很是和美。
也就这样，许家一家在张家村都住了下来。
若按辈分，张萌萌其实应该喊许老师一声大伯的，只是张萌萌习惯了叫许老师。
其实，张萌萌虽然叫着姑奶奶，但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说是以前几家的的老祖宗生活在一个地方，一起共患难，互相扶持，度过那些艰难岁月，几家为表示亲疏，慢慢地才传下来了这些辈分。
此刻，她站在许老师家门口很是变扭，在学校她就很害怕许老师，他打人很疼。
一次早操前，校长发表例行讲话，张萌萌偷懒，在齐刷刷的站队中，蹲下身子，准备偷会儿懒。
还没有享受几分钟的懒劲儿，额头就受了一记板栗，那会儿的疼痛劲儿，让张萌萌每次见到许老师都忍不住回想起来。
现下，许老师正在自家的庭院中摆弄花草，见到张萌萌僵硬地站在门口，眼里尽是瑟缩，不忍一笑。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学校老师口中的小霸王样儿，倒像是个受惊的小兽。
毕竟还是小孩子嘛，正想招呼着她先进去坐，却见门口窜出来的儿子示意噤声。
唉，都是小孩子啊。
“嘿，萌萌来了！”
张萌萌正盯着微笑的许老师发呆，突然从旁边跳出来一个高个子男生，吓了她一跳。
哦，这是许老师的儿子-许博伟，今年17岁，比萌萌大5岁，正在他们镇上一所最好的高中上学。
现在是暑假，高中当然也放假，他当然也在家！
光记得许老师的严厉和可怕，倒是忘了小伟哥哥也会在家。
这让张萌萌原本郁闷的心情变得轻松快乐起来，望着眼前这张青春阳光，俊逸的脸庞，张萌萌不自觉的脸红。
“小伟哥哥好！”轻轻的打声招呼，张萌萌就瞥向了站在一旁的许老师，不敢再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望着眼前耳根都红了的小丫头，许博伟淡淡的笑了，这丫头近两年长得倒挺快，快到他耳朵这儿了。
“小伟，你作业可写完了？”
许杰看着此刻大汗淋漓的儿子，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句。
其实，他这个儿子很懂事，也很用功，学习基本上不用他操心。
小学时，他还能从旁指导一二。高中的知识，他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放心吧，老爸，已经完成一部分了。我刚刚去了奶奶家，挑了两桶水。好了，不说，我先进去吹吹风扇！”说完，也不等许老师反应，人就窜进了房间。
此时还未到午饭时间，太阳刚刚驱走了清晨的凉意，带着火热的温度，慢慢炙烤着大地。
许杰给花浇够了水，就领着张萌萌去了里屋。
张萌萌的语文成绩很差，之前还能考个70分，现在总是离及格还差几分。
她父母前几天打电话过来，希望他能帮忙辅导一下，毕竟这孩子马上也要升初中了，六年级现在很关键。
孩子本人倒是不笨，有些问题稍微指点一下，也能举一反三。
现在最大问题，是她对语文有抵触心理，问她什么原因，也不说。
再根据之前同事吃饭聊的话题一推测，估计是跟那位杨老师有关了。
小孩子的世界，太过天真和固执，所谓爱屋及乌，喜欢的不分理由，估计张萌萌这就是反例吧。
现在正是小孩子分清是非观，情感启蒙的重要时期，对于张萌萌，他还得循循善诱。
一上午，大致地给她复习了一些他们学过的课文，又指导她做了一些暑假作业。
等张萌萌离开之后，许杰将儿子叫进了里屋……
第二天，张萌萌吃过早饭就乖乖来了许老师家。
今天庭院显得很是空旷，平日里这个时间点，许老师基本上都在收拾他的花花草草。
此刻，却不见人影。
“嘿！萌萌，你在找我爸？”
张萌萌见庭院没人，又不敢大声喊叫，正探头往里屋看，不知道是不是许老师在里面批改作业。
许博伟一早从奶奶家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萌萌，又起逗弄之心。
果然，他成功吓到了张萌萌，见她惊的往后一躲，立刻得意的哈哈大笑。
这还是大家口中的老实孩子吗？见他此刻的嘚瑟样儿，倒似个爱捣蛋的乖张少年。
“小伟哥哥！你怎么可以吓唬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张萌萌很是不满。
可是又觉得此刻少年的模样，很是耀眼，又偷偷瞟了两眼，直看的耳尖泛红，才将头埋进了胸口。
许博伟本是在肆意开怀，见眼前的小丫头突然将头埋的低低的，气的耳朵根都红了。
赶紧止住笑意，轻声安慰起来。
“嗳？萌萌，把你吓到了？那，对不起，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别生气了哈！”
见日头渐渐大了，赶紧将人拉进了屋。
“你是不是来找我爸的？”
张萌萌一直埋头，不支声，此刻见他将她拉到平常写作业的地方，又搬来了电风扇，努力平复了内心的害羞，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老师不在么？”
“我爸啊，他今天一早带着小静去了外婆家。你今天的作业，由我来安排。”
小静是许博伟的妹妹，今年15岁，比萌萌大3岁，现下已经上初三。
许老师今天不在？那是不是今天就可以不用学习了，萌萌忍不住内心一阵小激动。
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扯大，就因为许博伟后面的一句话僵住了。
什，什么？让小伟哥哥教她……
这，虽然，虽然她很愿意，仿佛在响应她的心理，她只觉得此刻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但是，她不想！好吧，其实她更多的是……害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见到眼前这个哥哥，总是心跳不已，每次都躲在门后偷偷的从门缝里看着他从门口路过。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一和他说话，她就会脸红，就会，害羞。
她已经12岁了，她知道她已经有了少女的小秘密，就像小琴一样，开始偷偷的有喜欢的人了。
她知道，她喜欢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大哥哥，但是，她很自卑，她长得不好看，学习成绩也不好，小伟哥哥不会喜欢她的。
她只是默默的暗恋着，仅此而已。
暗恋，她也分不清是从时候开始。
以前的她只知道邻居家的许老师有一儿一女，女儿长得很是漂亮，而儿子也很帅气，仅此而已。
她很自卑，从不敢主动接触他们，总害怕不受欢迎。
在那个时候，老师是个神圣的职业，许老师在村里是很有威望的，他代表着文化，代表着知识分子，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个邻家大哥哥的呢？
是那一日在学校办公室？她被小艳怂恿着偷试卷，被许老师逮个正着，正挨着批评时，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大哥哥打断的时候吗？
还是那一日，她与黑哥因为弹珠起了争执，被压在身下狠狠挨揍的时候，他出现解救了她的那个时候？
为什么他总是在她很窘迫的时候出现呢？！
或许真正算起来，应该是那日的救命之恩吧。
这似乎又是一桩英雄救“美”的故事，最可惜的地方是，她长得不好看。
村里的人都说她很顽皮，她承认。
她也很爱玩水，更喜欢下水抓鱼。
那日后山的小河水被放干了，村里组织抓鱼，她与小丽合伙一起下了水。
为什么小琴不来呢？因为她爱干净，从不愿意进这浑浊腥臭的泥巴河里，那日爱干净的她也只是提着篮子，站在岸上，把她妈妈抓到的鱼，扔进去。
而那一天，她和小丽抓到了很多鱼，收获颇丰。
事后，她和小丽一起去了自家门前的池塘，准备洗去一身的泥巴。
那个时候，她也不过10岁，小丽比她大三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两人一边在池塘中踩着水，一边往深处挪，其实她们也不敢走太远，毕竟身高就在那里，她们只敢在池塘的边缘偏深一点地方踩踩水。
彼时，池塘边上也聚集了不少在边上洗鱼洗筐的人，大家欢声笑语一片，似乎都在庆祝今天的大丰收。
再远处是一群会游泳的男孩子正在那里洗澡游水，时不时地闹成一片。
她和小丽两人合抓着一根竹竿，想象着此刻她们正踩在云朵上，飘啊，飘啊。
她天真的以为，这根婴儿手臂粗的竹竿在水中的浮力，足以承受她们两人的体重。
正在玩的高兴时，不防脚下一滑，跌进了深水处，那根竹竿早已不知去向。
每年10月份，村里就会组织奖村口的池塘水放干，分鱼。
为了方便将池塘水放干，村长又特地组织人在池塘里挖了层层往深处延伸的台阶。
因着那是直接在上土之上挖的台阶，经过一年的泥沙沉淀，台阶已不是十分明显，有点被淤泥所掩盖，然后每年的放水时就会提前为下年的水泵挖好台阶。
台阶共分成两层，第一层在比较浅水处，为了方便村民洗刷，这第一层稍稍偏离日常活动处，第二层就是深水处，那是为了将池塘中最后的水彻底放干，不想那日，她们一不留神就滑进了台阶浅水处。
那时，小丽的身高远要比她高出一个头，小丽滑倒的瞬间，借着水的浮力又站了起来，而她因为个头的缘故，一直在水里起起伏伏。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吧，她只感觉眼前站着一个人，她只想浮出水面，不想待在这水里。她借着水的浮力，猛地窜到了小丽的背上，以为小丽能将她背起。
谁又知，小丽被她一个袭击，两人纷纷往更深处滑去。
这下她没有助力，更没有了可以抓住的东西。
岸边的笑声一会儿被水淹没，一会儿又因她的起伏，徘徊在耳边，水里一片昏黄，她努力睁大被水胀得发疼的眼睛。
她拼命的想要呼喊，却发现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呛了一口水，只能拼命地向上伸着手臂，期待岸边的人能发现她们的异常。
奇怪的却是，她仿佛看到了岸边有人在指着他们这边拼命地大笑，难道他们以为她和小丽此刻还在戏耍吗？
小丽，这一刻，她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也无暇顾及。
她感觉天越来越暗，眼睛越来越疼，眼皮也越来越重，重的她只想闭上眼睛。
耳边除了咕咕咕的水声外，再听不到一丁点儿的笑声，似乎她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个地方让人窒息。
周遭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安静，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沉石，越来越向深处滑去……
她想，她或许是要死了。
可是，她不想……
就是那个时候，他出现了，在她越来越无力挣扎，感觉快要死了的时候。
一个猛劲儿，将她带出了水面。
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挤出不少泪水。
眼前仿佛有人在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渐渐的她听见了。
有人在说，“赶紧……打一巴掌，不然，回不了神。”
据说她被救上来的时候，两眼通红，空洞无神，脸色煞白，问话也没有反应。
村里的长辈只劝许博伟，赶紧一人扇上一巴掌，给两人收收魂。
那时，她才看到小丽也是一脸惨白的瘫软在水边。
而小伟哥哥听说要扇巴掌，局促的站在那里。
那日的阳光很是明媚，投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很是耀眼。
比它更耀眼的，她想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少年了吧，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就算现在想来，也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像。
但那个时候的她，却将这画面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也记下了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喂，想什么呢？”思绪被拍在脑袋上的大掌所打断，少年的眉眼，近在咫尺，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晰。
看着眼前这双明亮，含笑的眼眸，张萌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侧过头，不敢再在与他对视。
少年的眉毛青涩略有几根杂毛长出了眉峰，剑眉下的那双大而会说话，弯则会含笑的双眼，盯的她内心发慌，也更加自卑，这些，她都没有。
她的眼睛小而微单，一笑起来，整个眼睛都看不见了，别提有多丑。
所以她不敢和他对视，甚至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可是，她更害怕被忽略，被人轻视，被人抛弃在角落里。
从小留守在家，缺少关爱的她，只是渴望着被关注，被疼爱。
所以她爱打架，爱在班级里跟人打闹，那样才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她又是自卑的，不敢和人有着近距离接触，除了小琴几个人，那是她从小的玩伴，是她的好朋友。
他不是她的朋友，她害怕被发现缺点，她的不好，她不想，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那，哥哥，既然老师不在家，我就，就……”她不敢再跟他多待片刻，害怕被发现她的小秘密。
只是不等她话说完，少年已经抽走了她怀中的课本。
不管张萌萌尴尬地坐在那儿，自顾自地翻阅起来，
“嘁！很简单的课本嘛！怎么，你不相信我可以教好你？”许博伟见张萌萌要走，故意虎着脸，压低着嗓音，准备吓唬吓唬她。
他正处于变声期，略显嘶哑的嗓音，仿佛就抵在耳畔，她根本无暇去顾及他话中的意思，只窘迫的想要离开。
“小伟，下午还去游泳不？！”
就在张萌萌迫不及待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门口响了另外一个声音，是张鹏，许博伟的同学皆玩伴。
“去！当然得去了，放心吧，肯定去，到时候咱们可要好好比赛哇！”
许博伟听见张鹏的声音，赶紧扬着嗓门回了一句，在门口与张鹏寒暄了几句，等人走了才进来。
“嗳！萌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考考你！”他早就瞧出了张萌萌的窘迫，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想到老爹昨天交代的事情，眼珠子咕噜一转，换了个话题。
许博伟出了一道简单的语文题，刚开始张萌萌还有点不知所措，后来经他不经意地提点，很快也就答了出来。
再然后，他又出了几道题，萌萌也能答的五五六六。
在这一问一答间，之前的紧张气氛倒是慢慢的淡了，张萌萌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中场休息，许博伟去倒了凉白开端进来。
“萌萌，你看啊，我出的这几道题，你都会答，可是为什么到了考试的时候，你却写不出来呢？我看这些题目都很相似啊？”
恩，其实，小丫头的语文真的不怎么样，但他又不能伤了小丫头的自尊啊，况且还有老爹的任务在，小孩子还是需要多夸奖的。（俨然忘了他其实也是个孩子）
张萌萌支支吾吾说不出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问这些，他现在应该知道自己的成绩很差吧。
果然，她配不上他。
“恩，要不这样吧，我待会儿再翻翻看你的暑假作业，勾出一些题目，萌萌你做完了再来找我可以吗？恩，哥哥也有暑假作业，我们两儿一起写，你有问题再问我怎么样？”
见她一直不支声，许博伟内心抓狂，老爹给他留的到底是什么鬼任务，他不会开导人啊。
这次，张萌萌乖乖地应了，只要不是和他近距离对视什么的，她都可以接受。
许博伟成绩一直都很好，不然也不会考上他们镇上最好的高中，那是所有家长的骄傲所在，每年都有不少人，走后门，托关系地往里塞孩子。
许博伟不仅辅导了张萌萌的语文，连带着数学也一起教了，这是他最感兴趣的科目。
一上午下来，她确实如爸爸所说，这孩子在学习方面并不比其他人差，只是稍显懒惰，贪玩啊。
只要正确引导一下，还是可以赶上的。
“萌萌，你是不是不喜欢语文？”看了看她暑假作业上做的几道题，错了不少。
“恩。”蚊子般的应声。
“为什么呢？”
……
没了声音，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混世小魔王，总感觉传言有假，这明明就是小呆子一个。
“是，是因为不喜欢现在的语文老师吗？”他咀嚼着措辞，细细地探究着张萌萌此刻脸上的神色。
恩？！他怎么知道，张萌萌惊讶的抬起了头，对上少年探究的视线后，又马上低了下去。
“恩，是这样的！萌萌啊，我听我爸说，你们学校啊，有一个老师很可恶，做了令你不开心的事，你讨厌他也是应该的。可是萌萌，我爸有没有和你说过，要是你考试成绩过不去的话，就会被留级，然后就会一直待在小学里。”
老爹，原谅他说的假话，这一切都是为了开导这个孩子。
张萌萌从来没有听说过留级的事，如果一直留在小学的话，那……
“你看啊，你讨厌这个老师，可是他是你的语文老师，你要是一直留级的话，他就一直教你，一直让你讨厌。你知道吗？初中有很多好玩的新鲜事儿，你在那里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人，也会遇到很多很好的朋友，同学，老师。然后你就会升高中，你知道吗？你们的初中离我们初中很近哦，等萌萌上了初中，还可以来学校找我玩呢！”
许博伟一直想循循善诱，但是人生大道理，他真的不知道该叫一个刚过12岁的小丫头如何明白。
此刻，见小丫头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着期待与憧憬，他必须再加把劲儿。
“萌萌，你真的是讨厌现在的语文老师吗？”
“恩！”应该是讨厌吧，不想见到那个人，她答得很用劲儿。
“那萌萌，你想不想离开那个老师，不想再见到他？！”
“想。”
“可是，以萌萌你现在的成绩，我估计，你将来是要被留级的……”
他略带遗憾的嗓音，刺得张萌萌很不舒服。
留级？她不要！
“你看啊，你现在马上要上六年级，还有一年就要考试升初中，你现在只要达上初中的分数线，就可以离开小学，离开那个老师了！你想不想？”
他又问了一遍，即使他知道答案，还是又问了一遍。
“我想。我想上初中，离开那个人。”她巴不得现在就离开。
初中，那是个美好而憧憬的未来，那里有着她对美的一切幻想，那里有着各种新鲜的人与事，那里，离天宇高中很近，离他也很近。
“那你知道怎么办吗？你看你现在的语文和数学成绩，还要好好努力哦！”终于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小伟哥哥。”是让她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去吧，可是只有一年时间，还来得及吗？
“嗯，乖~，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学习，多花点心思在语文数学上，是没有问题的，暑假期间，你就经常来我这儿写作业吧，不懂的时候就来找我。还有我爸，小静他们，都可以帮你。”
老爹，终于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虽然过程有点拐骗小孩子的感觉，但是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许博伟终于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心中有了目标，果然不一样，在回去的路上，只要一想到将来的生活，张萌萌便感觉此刻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
初中，我来了，杨文涛，再见！
奶奶发现最近张萌萌变了许多，之前每天早上去许老师家补课前，嘴里总要抱怨两句，回家之后，也是把作业丢在一旁，吃了午饭就和张龙龙跑出去玩，一出去就是一下午，不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家里，看着书。
看来还是许老师教得好，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奶奶这在一边心里自我欣慰着，张萌萌也在心里哼起了小调。
从那一日小伟哥哥与她谈话之后，许老师就将补课的重任交到了小伟哥哥的手里。
之前与小伟哥哥不曾长时间近距离的相处过，如今这几番下来，倒让张萌萌自我淡定了不少。
至少现在不会动不动就红脸，红耳朵根的。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让她对之前奉若神明的哥哥有了更新的认识。
让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相处后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很贪玩，很调皮的人，他也会打架，也很被老师批评，当然还会恶作剧捉弄她。
他有着些许小毛病，却依然是这么的优秀。
她发现她可能更喜欢他了。
六年级的暑期，让她过得充足而有意义，她很欢喜。
除了语文外，小伟哥哥也教了不少简易有趣方便好记的数学算法，如今她倒发现这数学比刘老师教的可有意思多了。
接下来的一年，她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脱离杨文涛，奔向她美好的初中生活。
（虽然有点被许博伟带偏了，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