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性 看不透的永 ...
-
张萌萌慢慢地遇到了烦恼，在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可能因为在外地读过一年级的缘故，前期很轻松，也很有优势，平时考试也能进个前十名。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掌握的知识水平渐渐趋平，而她又是个惯会偷懒的，慢慢的成绩也就徘徊在及格边缘。
等到她三年级的时候，慈眉善目的女老师大多换成了严厉打人的男老师。
这时候的及格线60分，就是个危险的数字。
变态的男老师还特别喜欢上课提问，一旦问题回答错了，就被请吃一顿竹板炖肉。
那时候的教尺是竹子作的，实心，一上手，钻心的疼，不过片刻就红肿起来。
有的老师更加变态，觉得打手板了不过瘾，开始变着法打，什么小腿肚，什么脸颊，基本上哪里肉多打哪里，哪里最疼打哪里。
可惜那个时代的人们不清楚什么是违规体罚，反而在家长的眼里，那一切都是为了成才，他们支持。
偶尔有一两个家长心疼孩子，跑来学校闹了几回，最后也就以不了了之收场。
到张萌萌四年级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成了被打专业户，大家估计都已习以为常，当然不包括她本人，她很怕疼。
平时与人打闹，可以无法无天，可惜一见着老师，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大概这也是造成她以后不论初中、高中、还是大学都害怕老师的最大原因吧。
五年级开学伊始，张萌萌就听说学校调来了一位新的语文老师，很年轻。
之前的语文老师，也就是班主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很古板，也爱打人手板。
而这位叫杨文涛的新老师，平常看着也是很和蔼，也不像数学老师那样爱打人，最严厉的时候也不过是骂上两句。
这倒让张萌萌高兴坏了，要知道她也没少吃舒文的板子，舒文就是她之前的语文老师。
当然，除了新来的老师，班级又来了1名新同学。
说到这儿，张萌萌又不免叹息，二年级的时候来了个李遥，她都还没来及混熟，人家待了一年就转学走了，真是可惜，（想看萌萌和班草之间的故事的同学恐怕更可惜了……）
不知道这位新同学会在这儿待多久。
关于这位新同学，鉴于后期的观察与相处，张萌萌觉得他为整个班级作出了巨大贡献，为大家提供了更多趣事，也为老师的茶余饭后提供更多谈资。
当然，对于当事人，可能就是尴尬。
这位同学的名字叫陈昊，和班上之前的一个男生的名字重声了，自他来后，搞得这位新来的语文老师也有点莫名尴尬。
两人倒是长得十分好辨认，陈昊瘦瘦弱弱，长相文静，小小年纪就带着一副眼镜，恩，典型的书呆子。
陈浩则长得高大威猛，很是壮实，班里的最高个儿，成绩一般，总在及格线徘徊，平时很是低调。
本来平常不怎么起眼的彼陈浩，却因为此陈昊的到来，而重新走进了班级舆论的中心。
两人因为名字同音不同字，遇到了诸多尴尬事件。
事件一：
语文课上，老师正在讲述一篇新课文，准备点名朗读。
“陈浩，你来读一下这段话。”
全班鸦雀无声，突兀的桌椅碰撞声在教室的两处响起，陈浩和陈昊同学两人相视一笑，莫名尴尬……
老师这才想起来，哦，有两个陈浩（昊），往往遇到这种尴尬，老师都会故作镇定，让他们两轮流朗读课文。
不过这样的机会慢慢少了，老师现在提问都尽可能地跳过他们，尽量避免尴尬。
张萌萌想，要是有一个人和她名字一样，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少挨几次打？
那她叫什么呢？张门门？掌门？！哈哈哈，有意思……
事件二：
数学课上，老师正在公布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
“这次陈昊同学考的最好，大家都要向他学习。”（真是学霸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走了一个李遥又来一个陈昊）
当然，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大家都知道老师口中的陈浩（昊）是此陈昊。
但不可避免地想起另外一个陈浩，而另外一个陈浩，早把头埋进了桌子底下，大写的尴尬呀。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陈浩和陈昊这样的历史遗留问题，经过一年的尴尬与磨合，年轻有为的杨老师早已想了一个好办法将他们区分开来。
一个叫陈大浩，一个叫陈小昊。
慢慢，这个方案得到了整个学校师生的认同。
想到多年以后，同学聚会，大家互相热拢的时候，已经忘了他们的全名，全部喊着陈大浩，陈小昊……
也算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吧，哈哈……
在张萌萌五年级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却也对她产生了不小的震动。
张萌萌的邻居有一个女孩子，叫张文凤，成绩也是倒数，和张萌萌并称被打专业户。
张文凤本来不是她们村的人，去年，她的妈妈嫁到了张萌萌的二伯伯家，她原先的爸爸似乎精神有点问题，父母离婚后，她就和她妈妈一起过来生活，改了张姓。
村子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日，或者说这事情还没有发生，村里近一半的人基本上都已讨论开了。
对于张文凤的到来，大人除了刚开始的好奇之外，慢慢也就淡了。
而村里的小孩子总是天真又偏执，总觉得她是个外来人，又嫌弃她的爸爸精神有问题，都不爱跟她玩，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张萌萌。
但是，她现在的爸爸是张萌萌的二伯伯，算是和她家是近亲关系，又做了邻居。
奶奶天天在她耳边唠叨着张文凤的身世可怜，小小年纪父母就离异，让她多带着她一起玩。
张萌萌只得每天上下学，都叫上她一起。
周日大雨，张文凤不知从哪捡来一只小狗，神神秘秘的抱到张萌萌跟前。
张萌萌起初看着小狗脏兮兮的，不想理她，转身就想去找小琴玩。
手臂却被张文凤紧紧的拽着，一边还惨兮兮的告诉她，这是她在路边捡来的流浪狗。
那天，她去给她妈妈送伞，路过一边草丛，就听到嗷嗷嗷的小狗呜咽声，循声看去就发现这只小狗趴在草丛里，泥水粘着皮毛，分不清原先的毛色，看体型，也不过一个月大，实在是可怜，就给抱了回来。
但是她家里不让养，就想抱过来给她，看看有什么办法。
张萌萌知道二伯伯一家都不喜欢养狗，好像是小伯伯以前被狗咬过。（二伯伯的弟弟）
“所以，你是准备让我家养吗？”张文凤嗫嚅着不说话。
前不久，张萌萌养的一只小灰狗，不知道怎么的好几天不吃饭，然后就开始上吐下泻，不出几天就死了。
后来才知道小灰是让狗贩子毒了，张萌萌为此伤心了许久，更是恨死了这些狗贩子，从那之后，奶奶再不让她养狗了。
那天，小灰死的时候，她看到奶奶偷偷在抹眼角，怕是也伤心了。
小灰虽然叫小灰，却是一只两岁的大狗了，养了许久，早就有了感情。
如今看着张文凤怀里不安蠕动着的小狗，瘦瘦弱弱的一只，仿佛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它压死。
一时又想起小灰，心里也觉得可怜，可奶奶不让养了，这该怎办？
两人商量了一通，决定在去学校的路上的一处坡地那儿，给小狗先搭个小帐篷，勉强给小狗安个窝，这样自己上下学的时候也可以顺便给小狗带点吃的。
两人说干就干，约定了出发时间，就各自回家搜集了材料，去了小佳家附近的山坡。
从他们家到学校这条路其实很长，小佳家算是他们村到学校这条路上的最后一户了，然后要经过一段20多分钟的荒坡，才到下一个村子，再经过大约30分钟的荒地，才差不多到学校，所以他们村离学校的路，其实挺远的。
两人撑着雨伞，不一会儿就到了那处荒坡。
张萌萌给两人分了工，张文凤抱着已经洗干净的小狗，撑着伞，她负责搭棚。
她还特地在地上铺了一层塑料皮，防止潮湿，又铺了一层干草，在干草上又铺上了一些旧棉袄，最后放上之前小灰一直在用的饭碗，简易的小窝就搭好了。
之后二人又给小狗喂了点稀饭，小狗才不到一个月，估计牙都没有长齐，就只能喝点稀饭了。
看着小狗嘚嘚得的埋头吞咽的样子，两人很有成就感。
天色将晚，两人相伴着回家，临行前，不放心的瞥了一眼窝中安睡的小狗，希望它能度过美好的一个夜晚。
就这样，两人将小白圈养了起来。
嗯，洗干净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只浑身纯白不含任何杂毛的小白狗，浑然不见当初那黑不溜秋的样子，张萌萌就给它取了名字叫小白。
不过时间久了，她也发现了问题。目前已是初秋时节，天气还不算冷。
可马上要入深秋，小白这样子在外面，迟早会冻死的。
张萌萌想了好久，找到了班里的刘杨。
刘杨，班上的数学老师就是她的叔叔，家里有钱，长得也漂亮，但是性格难免有点骄里娇气，张萌萌不喜欢。
不过，平常两人也没有什么矛盾，看刘杨，人其实也算好相处，同时也很有爱心，小白跟着她不会吃亏的。
一听有只小狗要送给她，刘杨就说要看看。
三人一商议，下午上学的时候，张萌萌就将洗的干干净净的小白带到了学校，刘杨看了，也很喜欢。
一切问题已经解决，就等放学，刘杨把小狗带回家。
张萌萌心里高兴，却同时又有几分不舍，不过也算是给它找到一个好归宿。
本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不想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按理说小学一直采取的是五年制，但是在张萌萌这一届的时候，教育制度又变成了六年制。
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开始安排五年级的学生周六补课。
这天正好又是周六，全校只有他们班在上课，上午的全是数学课，而下午则全是语文课。
伴随着上课铃声，杨文涛走进了教室。
张萌萌早已在上课前，就把小狗装在了一个纸箱子里，还特地在盒子上开了几个小洞，塞在了课桌底下。
这会儿，杨文涛正在黑板上抄着一会儿要教的词语。
今天他们要学习新的一篇课文，大家都在认真预习课文，害怕待会儿老师会提问。
安静的教室，除了老师唰唰的粉笔声，就只剩下大家的课本翻页声，张萌萌也在认真看着课后的生词。
突然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了几声小狗的嘤嘤声，张萌萌心下一慌，这一听就知道是小白的叫声，难道是饿了？
小白才几个月大，还不会叫，只会发出类似呻-吟的呜咽声。
张萌萌低下头查看时，才发现小白不知何时顶开了虚搭着的盒盖，爬出了盒子，此刻正脚步不稳的往讲台那儿爬。
这几声虽然不大，却在一致的书本的翻页声中显得很突兀。
“这是谁带来的小狗。”老师显然也听见，停下了舞动的粉笔，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就发现了讲台下的小狗。
这下连书本翻页的声音都没了，教室里诡异的寂静，大家都在屏息观望着，他们都知道，这是张萌萌带来的小狗。
张萌萌此时也是紧张万分，不敢抬头，更加不敢说话，恁是她平时再胆大，她的骨子里却是非常害怕老师的。
“说，这到底是谁带来的小狗。”杨文涛嗓门声渐渐增大，已经带着几分严厉，张萌萌知道他应该是动气了。
而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会儿应该有不少人在盯着她看。
课堂的气氛一时紧张极了，而那只罪魁祸首却不知道危险正在朝它步步逼近，仍在地上匍匐前进，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我再问一遍，这是谁的？”此刻，杨文涛已经走下了讲台，将地上的小狗提在了手中。
张萌萌看着小白的呜咽声更大了，在杨文涛的手中不安的扭动着，而张文凤、刘杨她们将头深深的埋在了课桌上，显然是想和此事撇开关系。
这事儿，估计只有她来扛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儿，脚下挪动，发力，正准备站起来。
不等她动作，却见杨文涛提起着小狗，几步走到窗边，随手将小狗扔了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的发生几乎就与她起立的动作相差不到30秒，来不及让任何人反映，张萌萌此刻半起身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带着宽边眼镜的语文老师，看着眼前这个她一直很喜欢的老师，她死死地盯着他，似乎不认识他了。
要知道，这是三楼，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就这样随手扔下去，教室的后面又多是岩石，这样还能还能活吗？还有可能吗？！
听着外面隐约的落地声，张萌萌浑身哆嗦，慢慢站直了身子，眼里含着雾气，狠狠地瞪向了窗边的那个男人。
这一刻，她只觉得无比寒心，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
老师不是一直告诉我们要爱护小动物吗？要珍惜生命吗？难道小狗的命就不是命，流浪狗就不是小动物吗？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这么做？！
她真是错的离谱，这样一个狠心肠的老师，怎么会让她感觉可亲，这样一个草菅生命的人，怎么配当老师，怎么为人师表？
可笑的是，她还一直觉得他比舒文好，真是大错特错，这样的人渣，根本没有资格比。
“你根本不配当个老师！”
嘭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怒吼，张萌萌踢开了身后的椅子，冲出了教室。
都是她的错，原本以为是给小白找了一个好归宿，找到了一个家，却不想是给它招来了催命符。
对，是她错了，都是她错了，如果她没有把小白抱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不懂，作为老师，他不应该是有爱的吗？不应该是谆谆教诲大家爱惜动物吗？那样一只小狗，他怎么忍心，怎么可以！
自张萌萌吼出那一声后，安静诡异的教室在片刻死寂之后炸开了锅，不知道大家是震惊于刚刚杨文涛的举动，还是对于张萌萌的行为感到惊叹。
远远地还能听到教室里，杨文涛，她的语文老师，在竭力呵斥学生安静，不知道他此刻是否会良心不安。
这些，张萌萌一点也不关心，她现在，此刻，只想去找到小白，看看它还好不好？
它怎么能好，等她绕到教室后面时，远远地就看到趴在地上呻-吟的小白。
它一动不动，连当初的呜咽声都显得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它躺在那里，僵着身子。
它的眼睛才睁开不到一个月，以前那里总是闪着亮光，不含杂质的，它应该也很好奇它生存的环境，总是张着稚嫩的眼眸探寻着它降临的这个新世界，可此刻，它眼里的光已经暗淡了，眼帘似乎在颤抖的挣扎着不想合上……
那一刻，张萌萌含在眼里的泪，轰然而下，相处这么久，在她眼里，它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只小狗，她自幼缺乏母爱，就如同被抛弃的小白一样，她希望它能有个快乐安全的生活环境，希望它能有个好的结局。
它是她的精神寄托，可现在，都被她搞砸了，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它还那么瘦弱，怎么承受得住这高空坠下的伤痛，她慢慢的托起小狗，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它身上的伤处。
“小狗没事吧？”
楼上传来杨文涛的询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微哑，含有几分不安。
他是该不安，如果他还有良心，就该感到不安！
怀中的小狗，突然有了动静，浑身微微轻颤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疼痛，张萌萌不敢有大动作，害怕弄伤了它。
此刻听到罪魁祸首的问话，她不想理会这个刽子手，她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良心不安。
她只知道，怀中的小狗还那么小，它已经被自己的主人抛弃，和自己的父母分离，现在还要承受这样的虐待。
作为老师，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不要你管！”发自内心的怒吼，她抱着小狗冲到了教学楼前面，往校门口走去。
她很难过，一刻也不想再见到那个人，那个残忍的人。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刻小狗微微颤动着，应该是还活着。
“张萌萌，你等等！”张萌萌抱着小白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刘杨的声音，她转身还看到了站在三楼观望的杨文涛。
“你要去哪儿？”刘杨上前来，悄声问着她。
去哪儿？其实她也不知道。
见张萌萌没有回答，刘杨将她带到了学校的厨房里。
周六，厨房的大婶不在，回家了，此刻厨房没有任何人，除了她们。
“萌萌，我们先把小狗放在厨房里，拿些干草给它垫着，等到放学了，我再带回家看看，你看怎么样？”
刘杨自张萌萌出了教室后，找到了杨文涛，和他把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杨文涛了解事实后，心里虽然对张萌萌私自将小狗带到教室，影响上课进度感到气愤，但当时自己也是一时冲动，不过，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只希望那只小狗能活下来吧。
知道张萌萌性子挺倔，估计自己出面反而让事情更棘手，他也确实拉不下脸面去和一个学生道歉，还是让刘杨去把张萌萌劝回来。
毕竟这是周六，学校周边人烟稀少，她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也担当不起。
张萌萌当时也是凭着一股气跑到了学校门口，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此刻刘杨说的话，也让她有几分意动，而且，此刻她冷静下来，又有点后怕，她不顾一切的跑出来，要是杨文涛追究此事，闹大，她就倒大霉了。
刘杨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张萌萌，见她本来僵硬的神情有了些许松动，就赶紧找来了干草，铺在地上，看着张萌萌小心翼翼的将小狗放在了干草上，她的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珠。
之前，她对张萌萌一直很不喜欢，一个女孩子整天和一群男生混在一起，又那么嚣张，总是在教室里吵吵闹闹，自私。
最重要的是，她也隐约感觉张萌萌对自己有敌意，别人不喜欢她，她自然也不会喜欢别人。
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令她措手不及，她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张萌萌今天的表现却令她刮目相看，她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到那般嚣张自私的暴力女。
她比她有勇气，这只小狗是她要求张萌萌带来学校的，说起来，她也是有责任的。
那会儿老师正在气头上，本以为他会把小狗直接赶出来就算了，却不想，他居然做出了那样的事。
老师今天确实做得不对，但是她震惊归震惊，生气归生气，若是让她也吼上老师两句，她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她隐隐地还有点佩服张萌萌。
对于张萌萌来说，她并不知道刘杨此刻的心理活动，以及对自己的评价，她只是担心小白。
虽然此刻，小白的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也没见到有什么伤口，只要一想到这么小的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骨头没断，肠子估计都摔断了。
两人在旁边看了一小会儿，见小狗一直趴在那，呆呆的不动，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没辙。
等到下课铃声响了，两人才回了教室，张萌萌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和杨文涛错开，她不想碰到他，虽然下节课还是他的。
回到教室，发现班长正在黑板上抄生词，才知道，杨文涛安排了后两节课自习。
这样也好，省的再见到他。
一回到座位上，严威就关切的看着张萌萌，张萌萌倒头就趴在桌子上，她谁也没理。
一进教室，她就感觉到了大家奇异的目光，很不自在。
她本来就不爱看书，此刻更是没了心思，只是怏怏的趴在桌子上，一句话也没说。
估计是内疚，又或者心虚，杨文涛后两节课一直没出现，直到快放学了，才出现，布置了一下作业就匆匆的走了。
晚上回去的路上，张萌萌情绪很低落，周遭的小伙伴都目睹了整个过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刘杨把小白抱回去了，说是回家看看情况。
虽然明天是周日，可以放一天假，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周日一天也是懒懒地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小白最终还是死了，刘杨周一来的时候，告诉了张萌萌这个坏消息。
刘杨说，小白在她家不吃不喝，一直呻-吟哆嗦着。
昨天晚上，她给小狗换牛奶的时候，看着小狗已经不动了。
小白死了……
张萌萌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错，如果不是她把小狗带来学校，带到课堂上，是不是就不会被老师发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学校的课还是要一如既往的上着，只是因着这件事，杨文涛在张萌萌心中的老师形象彻底崩塌，他不配当个老师。
直到多年以后听到杨文涛去世的消息时，关于他的记忆，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件事。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恨不恨他，听说他得了癌症，年纪轻轻就走了，内心一时怅然。
在杨文涛事件后，大家似乎对张萌萌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至于是好是坏，她不知道。
走在校园的路上，她却明显感觉到整个学校似乎都知道了她与杨文涛争吵的事，学生似乎更加怕她，有的老师则更加厌恶她。
可是那又怎么样，谁又在乎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