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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卢府 反正欠了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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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晏被白玉堂带到了一处宅院前,看着门口牌匾上大大的“卢府”二字,就知道是陷空岛卢方的宅子。随后由衷地感叹道:“比起土豪山庄,白五爷你们其实才是土豪岛吧?”
“就知道贫。”白玉堂头也不回吐槽了她一句,抬手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了,一个小丫鬟探头出来,一看,乐了,“呀,五爷您回来了。”
她把门开大了一些,又看到了白玉堂身后的君清晏:“君姑娘也在呀?快进来。”边说话边侧身让两人进来。君清晏点头道谢,又觉得小丫鬟眼熟,但想不起来哪儿见过。
“嗯,”白玉堂应了一声,“去我院子边上收拾一间院子出来,再找找我大嫂那儿有没有她能穿的衣服。”
“得嘞。”小丫鬟把门关上再一栓,就先一步跑走了。
“我以为你是要带我去那个归来客栈。”君清晏跟着白玉堂往他的院子走去,一路好奇地打量。白玉堂见她这样,也放慢了脚步,任君清晏四处张望。
“都能直接穿藏剑的门派套混进官府,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五爷表示很不满意,都说了有困难找客栈老板帮忙了。
“哎,怎么能忘呢,不过我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人家老板了。”君清晏挠挠头,嘴硬道。她才不会说她是真的忘了,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白玉堂不置可否,转而回答君清晏的问题:“归来客栈是陷空岛的产业,但那只是个联络点。这宅子是我大哥的,要是我们谁来扬州,都会住这里。平日里没人,所以只让你去找客栈,就算现在,这宅子也就你我和家里带的俩丫鬟。”
“噢!我就说眼熟,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刚刚那妹子是不是跟在卢夫人身边的?”提到是家里带来的丫鬟,君清晏可算是想起来了。
“是,她叫长书,另一个还没见着的叫长画。”白玉堂介绍道,“我大嫂听说我来扬州找你,特意让带上的,说都是姑娘家比较方便。”白玉堂看着已经捧着一套衣服站在院子门口等他们的小丫鬟,深感大嫂说得对。
“君姑娘,长画收拾屋子还得有一会儿,我先把衣服拿来姑娘试试,不过咱也刚来扬州才一天,没收拾好几间屋子,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先去我房里换下衣服吧?”
“我不挑,哪儿都行,麻烦你了。”君清晏摇摇头,她可没那么多讲究。
没一会儿,君清晏就换好了衣服,一边挽着有些过长的袖子,一边走回了院子里,白玉堂已经把食盒里的菜摆到了院中桌子上,自己拿着个小酒杯小口的品着。
见君清晏来了,他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吃的:“都是你爱吃的,嗯?”
“给你买了酒,店里最好的梨花白。”君清晏淡定的回望。是的,最后的一点良知让她给白玉堂买了一小壶酒。不知道爱吃什么,但五爷喜欢喝好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过酒也别多喝,她不喜欢一身酒气的人,估计白玉堂也不会喜欢,一小壶足矣。
白玉堂也就那么随口一问,其实他让君清晏去买,就是算准了她会赌气买自己爱吃的,刚刚他在绿杨湾的那个木屋里,看到桌上还有剩余的一些烤兔肉,想着怕是没吃好的。
“衣服有些大了,你凑合一下,明天让长书去给你买两身。”白玉堂见君清晏想拒绝,“你总不能天天穿你那几身?”
“我可以自己买的。”君清晏反驳,她也知道得买几身新衣服,可是总是麻烦白玉堂让她觉得不太好。
“你钱够么。”白玉堂不置可否。
君清晏被噎住了。她穿越过来本就没多少银子,她也拒绝了卢夫人和藏剑的赠予,不太想拿别人的银子,剩下的钱她要是买几身衣服够是够,可那之后她就必须找点谋生手段了。
“那就多谢白五爷啦,回头有什么需要的招呼我。”君清晏想了想,觉得为几件衣服推辞来推辞去太没意思,大不了回头帮白玉堂多跑跑腿,便也就接受了。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君清晏也就埋头继续吃饭,这几天忙来忙去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白玉堂则是慢条斯理的随便挑着菜吃,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性格太独,能自己解决的绝对不找别人帮忙,欠了人情也一定要还回来。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好,还是不好。
饭后,君清晏仔仔细细地跟白玉堂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讲给开封府众人的版本全那么一点儿。讲给开封府的版本,船夫是得了指示才给她讲的自己的怀疑、见到的天道轩的人还有她返回农屋时候遇到的隐元会的追杀,这几个事件是被她删去了的;而现在再和白玉堂讲的时候,多加了遇见隐元会的那件事,顺道嘲讽了一下唐子颂。
隐元会的出现让君清晏隐隐觉得,这个案子和藏剑山庄的事情是有联系的,白玉堂与她一同经历了那件事,自然分享一下信息是很好的,她便没什么犹豫就说出来了。可反而因为多了这么一件事,让白玉堂起了疑惑。他觉得,君清晏一定隐瞒了什么信息。
那春兰的家已经是在官府的监控下,她们自然不可能再回去,君清晏会再过去一次也只是被逼无奈、想着声东击西。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屋子外,都还有隐元会的人埋伏着,方便动手灭口,那藏剑的那个据点目标岂不是更加明显?会有更多人盯着?在这种情况下,君清晏还敢放心的带着春兰来扬州,不紧不慢有条不紊,怎么就那么不担心在自己走后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白玉堂想来想去想不通君清晏到底瞒了什么,自己又该不该开口问一句。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想了挺久的,身边也很安静,搁往常自己要是发呆这么久,君清晏早就在旁边戳他了。于是他扭头看过去,就发现君清晏闭着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睡趴下了。五爷后知后觉地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时间线,意识到,君清晏怕是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闭眼眯一两个时辰可不算是休息。之前一直在忙、还要给他讲故事,才显得很精神,可事情一说完没了后劲,就压制不住睡意了。
白玉堂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君清晏,奈何人家完全没有要清醒的意思。最终,白五爷认命地俯身,打横抱起了君清晏,把人抱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放到了已经铺好的床铺上。又去隔壁院子叫来了长画,让她帮着给君清晏简单的收拾一下,睡得舒服些。
见到长画轻手轻脚地打理好一切,退出来关上门,白玉堂不禁再次感慨,大嫂就是明智,果然带俩丫鬟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觉,君清晏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晌午了才醒。
君清晏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抬眼张望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这屋子不认识啊。她跳下床,发现自己昨日穿的外衣就在旁边的架子上挂着,顺手拿下来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白玉堂坐在院子里,两个丫鬟一个在一旁泡茶,一个正在往石桌上布菜。
“醒了?”白玉堂见人出来了,随口问道。
“什么时辰了?”君清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好像睡得太久了,睡得头昏脑涨的,“这是哪儿?”
“你睡糊涂了?”白玉堂有些无语。
“君姑娘,你忘啦?这是卢府,昨天你跟着五爷回来讨论事情来着。”长书见状开口提醒君清晏。
“哦对,”君清晏想起来了点儿,“我给白玉堂讲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可是后面就没印象了……”
“姑娘太累了直接撑着桌子就睡了,当然不记得了,五爷就让姑娘睡在了房里,还让奴婢给姑娘简单打理了一下。”长画接口道,“姑娘这几天一定没有好好休息,现在都晌午饭啦。”
君清晏这会儿终于清醒了,嘴边一句卧槽就要说出来,最终还是忍了回去:“白玉堂你怎么不叫我?都这个点了,包大人和展大哥他们早就去丹阳了吧?”
这话白玉堂就不爱听了,好心让她多休息,结果一起来就问案子,还怪他不叫她:“自己睡过了,五爷我凭什么叫你起床?”
君清晏哑口无言。是啊,人家白玉堂又没什么义务要帮她。
日了狗,怎么一遇见白玉堂,自己就跟白痴一样。君清晏默默在心里骂街。
不过显然这段激烈的自我谴责并没有通过精神传达给白玉堂,君清晏的沉默不语在白玉堂看来,让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说得过分了,于是他开口补救:
“行了,逗你的。一大早就去和包大人说过了,包大人让你好好休息,说案子本就是开封府的责任,你已经帮了很多了。算着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在丹阳了,一会儿吃了饭收拾好了,我们再过去。”
君清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别杵着了,长画去帮她打点水洗漱,长书把你买来的衣服拿给她,都搞完了就吃饭。”白玉堂一脸嫌弃地打发两个丫鬟去伺候君清晏。
君清晏木然地被两个丫鬟簇拥走,她已经不想再去想自己欠白玉堂多少人情了,她现在只觉得被人伺候有些别扭。
俩丫头又是给打水递毛巾,又是帮着换衣服梳头,她只需要站着、坐着或者转个身就够了。以前她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真没让别人伺候过。不过两个丫鬟手艺眼光是真的棒,长书买的衣服风格和她的门派套有些像,都属于又好看又利落不碍事的长裙,颜色也不艳,水墨风很素雅;长画梳头也水平一流,手指很熟稔地挑起左侧好几绺头发,开始编发,三两下就搞好了一个简单的样式,然后插上了一个发钗。
“这个编发又好看又简洁!”君清晏忍不住夸赞。
“姑娘喜欢的话,长画以后都给姑娘编。”长画也喜欢自己的手艺被人认可。
“得空了教教我就很感谢了。”君清晏笑眯眯地说。
“那姑娘可有的学了,长画特别会做发型,能给姑娘一天换一个,几十天不重样呢。”长书在旁边替长画做宣传。
“哇,好厉害。”
长画一边给君清晏搞另一边的编发,一边和长书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讲解编发的步骤,三个妹子在屋里交流得异常欢快,将还在等着人齐了开饭的白玉堂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