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七五]河清海晏》君清晏

24、第二十四章 进城 您的好友白

　　君清晏花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把她这几天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从大闹府衙遇到春兰、得知事情原委，到救下春兰、被困藏剑据点，到最后被通缉后赶来扬州，全都讲了，不过还是隐瞒下了天道轩和隐元会的一些事情。好在这俩组织戏份不多，也容易含混过去。
　　包大人听完沉思了片刻，问君清晏：“春兰姑娘现在何处？”
　　“二十四桥附近一处叫做绿杨湾的地方，很安全。”君清晏答道。
　　“事情已经有了一些脉络了，越快行动越好。烦请君姑娘和展护卫一起去绿杨湾将春兰姑娘接来府衙，本府还需听春兰姑娘亲口叙述一遍过去一年中的细节，由春兰姑娘作为原告，明日一早便启程赶去丹徒县。”包大人冲君清晏点点头，又示意了一下展昭。
　　“包大人客气了，我这就和展大人去接春兰。”
　　“展昭这就去。”
　　君清晏和展昭应声，行了个礼就出了府衙。
　　对于君清晏来说，出城比进城还要顺利，有开封府展昭在一旁跟着，根本不会有人想去探究她的来历，守城官兵视线扫过她，没有一点儿停留，对展昭问了个好，就放两人出城了。
　　二人一路行至二十四桥附近，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展昭朗声向后道：“朋友已经跟了一路，不妨现身一叙。”
　　“真能沉住气，现在才停下来。”戏谑的话语听起来甚是耳熟。
　　“白兄？”展昭有些意外。
　　君清晏看着眼前依旧白衣飘飘的人，也有些惊讶：“白玉堂？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然是你这丫头，”白玉堂一拍手，解释道，“刚刚在城里就看见你俩了，觉得展昭身边的藏剑弟子有些眼熟，就跟了上来。我就奇了怪了，这才分开几天，你又是通缉又是和开封府的人混在一起，而且，这是……还入了藏剑？”白玉堂目光扫过一身官服的展昭，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君清晏这身装扮。
　　“啊……一言难尽。”君清晏挠挠头，这故事可能说起来有点儿长，而且要和白玉堂说的话，那有些情节版本会和讲给开封府的不同，展昭在，这不好讲啊。
　　“得，看来事儿还不少。”白玉堂了然。
　　“白兄，这事说来话长，不如等晚上了再让清晏和你一一道来，我们现在得先去接一个重要的人证。”展昭见两人话题暂停，便插话将事情转回正题。
　　“啊，对对，展大哥说的是，春兰小姐姐还等着呢。”君清晏附和道。
　　“和你一起上通缉令的那个？”白玉堂挑眉。
　　“就是她，别废话了，跟我们走，”君清晏一看白玉堂这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是在拿通缉令这事打趣她，就觉得好气哦可是还没法反驳，只好再次强征劳动力，“刚刚我还在想怎么不引人注目的带春兰进府衙，有你在事情好办太多了。”
　　继剑庐那次之后，白玉堂又一次被君清晏派了任务，而且比上次还理所应当，干脆利落走人，不给他一丝回嘴的机会。白玉堂有些无奈。
　　“那便麻烦白兄了。”展昭乐得见能有白玉堂这样的高手相助，可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下。
　　“甭谢，我是来找她的，可不是为了帮你。”白玉堂对展昭可一点儿都不客气，虽说俩人算是朋友了，可他还记着当时他为了“御猫”的名号而大闹开封的事呢。
　　展昭也不恼，他也清楚，白玉堂因为那事见了他总是还有些耿耿于怀，但也只是嘴上不留情，别的时候还是很靠谱很仗义的。
　　就这样，虽然路上出了个小插曲，多出了个白玉堂，君清晏和展昭还是很顺利的就来到了绿杨湾。
　　在离绿杨湾里那个木屋不远处，君清晏示意两人停一下，随后拿出笛子吹了一小句悠扬的旋律，这才带着二人走过去。边走边向他们解释道：“之前和春兰约好的暗号，吹这句就说明没危险，要是听到有动静又没有这句旋律，那就躲起来。”说着，春兰也从屋里迎了出来。
　　“我来介绍一下，她就是柳春兰，也就是受害者和报案人，”君清晏先介绍了一下春兰，然后又对春兰说，“这位是开封府的展昭展大人，这位是锦毛鼠白玉堂，喊他白五爷就成。”
　　“春兰见过展大人、白五爷。”春兰行了个礼，展昭也温和地回礼，白玉堂则点点头算是应了。
　　“春兰姑娘，清晏刚刚已经和包大人讲过了你的事情，包大人接下了这个案子，让我和清晏来接你回府衙，还想再问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等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去丹徒。”君清晏介绍完双方后就没说话，由展昭出面从官府的立场，向春兰说明来意。
　　“太好了！那我们这便走吧！”春兰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别急，”君清晏这时开口了，“我们俩先换个衣服。”说着，拉着春兰就进了屋，留下俩大侠在屋外大眼瞪小眼。
　　不多时，俩人再出来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就明白君清晏想干什么了。
　　春兰和君清晏的身形差不太大，如今她身上穿着那身藏剑山庄的衣服，梳着和君清晏之前一样的马尾，脸上的妆容也重新画过，更偏侠气一些，而且眉眼间还往君清晏的样子靠拢。唯一不足的，依旧是她不会武功，感觉有些撑不起这套衣服，脚步虚浮，不像练武之人。
　　“抬头挺胸，霸气一些，走路步伐放大，稳重、慢一点。”君清晏跟在春兰后面出来，同时还在速成春兰的仪态。
　　再看君清晏的装扮，她穿着刚刚春兰那身衣裙，梳了一个丫鬟的发髻，妆容也小家碧玉很多。和富家小姐的七秀装扮、豪爽女侠的藏剑装扮完全不同，她收敛了自己的意气风发，显得普普通通平淡无奇起来，却又和春兰的规规矩矩的丫鬟感觉不同，虽然普通而不起眼，但好歹也是走江湖的人家的丫鬟，有着点儿侠气。
　　“刚刚出城的时候，官兵和路人已经知道有个藏剑弟子跟着展大哥了，只要一会儿展大哥多掩护一下，应当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君清晏开始向众人说自己的计划，“原本还没想好怎么接春兰进城，毕竟如果三个人回去的话，作为开封府一员的展昭亲自出城回来还多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是有些惹眼的；我想过不然就让春兰换上藏剑门派套，和展大哥回去，我自己晚上再翻墙进城。不过现在白五爷在就解决了，展昭出城别管干嘛，回来是和锦毛鼠一起的，那没人会多说什么，之前已经出现在展大哥身边的藏剑弟子也不会有人注意，只会注意一个丫鬟打扮的我——毕竟通缉里是有写春兰是丹徒县衙的丫鬟。我自信这身打扮和画像上我俩的气质妆容都不一样，他们应该看不出来，还能吸引一下官兵的注意力，让他们没眼关注春兰那边。再说了，我扮的可是白五爷的丫鬟，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我的丫鬟？”白玉堂突然出声。
　　“怎么了？”君清晏下意识觉得他这么一问，怕是不太对。
　　“没什么，挺好的。”白玉堂耸肩。
　　“我警告你哦，这只是演戏，演戏！不许趁机搞事情。”君清晏总觉得白玉堂要搞事情。
　　而事实证明，君清晏这个预感并没有错。

　　正如预想中的，城门口，守城官兵放过了展昭三人；不过还是有些意外的，君清晏没想到城门守卫换岗了，这让她惊讶了一下，怕官兵们会去注意春兰，不过还好，他们连目光都没给穿着藏剑衣服的春兰，直接拦下了她。
　　“等一下，我看看。”
　　君清晏停下脚步，装作不解的样子，问拦下她的官兵：“这位官爷，这是？”
　　展昭在她被拦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脚步，这时也配合的替那官兵解释：“最近在查的一名通缉犯也是丫鬟模样，姑娘见谅。”
　　君清晏点点头，不再说话，任由那官兵拿着春兰的画像与她比对。
　　当官兵放下春兰画像拿起她的那张的时候，君清晏还是条件反射的紧张了一下，可官兵还没认真比对，就被白玉堂打断了：“爷的丫鬟怎么能是通缉犯？”
　　循声望去，就见白玉堂在七八步远的地方，不耐烦地回望。明显是一开始并未停下来，直到确定的确要等一下后才停下脚步，还懒得回来，就站在原地等。而现在说话，明显等得不耐烦了。
　　守城官兵显然也认得白玉堂，收了画像赔笑脸：“五爷见谅，小的也是例行公事。已经检查完了，这位姑娘可以走了。”
　　“辛苦了。”白玉堂没说什么，扭头直接往前走，展昭则依旧谦逊有礼，对官兵点了点头，道了声辛苦。君清晏也跟着点点头，表示理解官兵的行为。
　　“行了，青安，跟上，”白玉堂走两步发现人还是没跟上来，只好又停下来，扭头说道，“你去聚仙楼，买桌爷爱吃的酒菜回来。”
　　君清晏虽然脚步移动了，但有点儿没反应过来，“青安”这是叫她呢？白玉堂这拆字拆得贼难听。正吐槽着，手里被甩了个钱袋，君清晏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好像他后面还说了一句。
　　“真去啊……？这都走出八丈远了，演戏结束了，五爷。”
　　“演戏演全套，那些官兵听见我让你去买酒席了，你又不走，他们该怀疑了，最后一核实你没买，那不露馅了。”白玉堂一脸真诚。
　　君清晏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行了快去，我们走慢点，在府衙门口等你。”
　　于是君清晏一脸懵逼地走了，直到到了聚仙楼了她才反应过来，这特么演戏只是为了进城啊，见到包大人说完情况，明天去了丹徒案子翻了那通缉就撤了，谁有那功夫查你买没买吃的？
　　果然白玉堂就是要搞事情的。
　　想了想，她对着聚仙楼的店小二噼里啪啦报了一串自己喜欢的菜品，从白玉堂甩过来的钱袋里爽快地掏银子。其实她也还有点儿良心发现，想买点儿白玉堂喜欢的，结果想了想发现她还真的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之前接触下来感觉他不挑食，但一定要求品质好。
　　既然如此，这不怪她买自己喜欢的了。
　　君清晏美滋滋地拎着一盒子菜走回了府衙。
　　“那么慢。”府衙门口只有白玉堂一人站着，还一开口就嫌弃她慢。
　　“嫌慢别让我去买，”君清晏见了白玉堂本人就想起被他诓去买吃的，又有些炸毛，“展大哥和春兰呢？”
　　“展昭已经带着春兰去找包大人了。”
　　“那我们也进去吧。”说着君清晏就要往里走。
　　“我们不去，”白玉堂一把扯住人，带着往另一边走，“那边他们自己就够了，你给我讲讲你这几天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