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闹鬼啦 平生不做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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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丹阳县令王致安注定是乐开了花，那帮混混竟然是被五花大绑给押到了县衙，还是开封府展大人亲自押回来的。王县令大方地赏给了这些混混几个牢房单间，又做好了案卷记录，忙到了半夜才带着展昭到后衙厢房休息。
另一边的丹徒县令陈平也没闲着，整个县衙是一宿都没睡好，不过不是忙公务更不是贪图享乐，而是因为县衙闹鬼了。
晚膳过后，县衙后衙里已经点上灯，府上的丫鬟、侍卫都在忙碌着这一天最后的工作。君清晏在房顶上到处蹿，打探着县衙内的情况。就听见几个下人闲谈，其中一人说起那些打劫的混混是自己的朋友，这两天干了好几票，捞到不少钱，还说过几天要请他吃酒。君清晏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仅县衙的人都知道那些贼寇就是本地的混混，他们竟然还谈笑风生，还要等那些人用劫来的银子请他们喝酒？
君清晏只是想来县衙里见识见识这个昏庸的县令啥德行，没想到整个县衙都有问题。她又没法处置这些人，很不甘心，就决定戏弄这些人一下，给个小教训。
“我怎么觉得头昏脑涨不能动弹？”这是那个得意洋洋和旁人说要吃酒的那人。
“我也不能动了？！”听的那个人也有些惊诧。
不远处路过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原本轻盈的步伐突然变得沉重迟缓起来，让她的表情有些惊疑不定。
君清晏仗着轻功好，一会儿飞前院一会儿到后厨，用自己的门派技能以及点穴手法，一连捉弄了好几个人。
“春、春兰姐，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动不了了？！”被君清晏随手点了穴的一个小丫鬟有些惊慌地问旁边的同伴。当然，她口中的春兰姐也一同被点了穴。
点完穴，君清晏就要走，去找下一个目标，却因着那春兰的回话生生止住了脚步：“我也没法动了，大概是闹鬼了吧，清明昨天刚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面无表情，把小丫鬟吓得脸发白。
嘿，这妹子有点意思。
君清晏想了想，轻轻落到了两人身后，一掌打晕了那小丫鬟，扔在一边不再理会，又回来拎起那个春兰，就上了房顶。
房顶上，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最终还是君清晏先开口。
“你不叫人吗？”
“叫人有用嘛？整个县衙没一个能打的。”
“嗯……”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于是换了话题强调另一件事，“我不是鬼。”
“当然不是，你有脚有影子有实体，你只是装神弄鬼。”
心好累。
春兰小姐姐怼人技能爆表。
“合作吗？”在君清晏哀怨地吐槽的时候，春兰突然开口。
“哦？”君清晏听到这话，收起了之前玩乐的态度，有些意外地打量眼前这妹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就要合作？”
“我只需要知道，半夜翻墙进来还装神弄鬼的，不会是县令的客人。”
“你和县令有仇？”先怼县衙的战斗力，又说不是县令那边的人就好，怎么看都是和县令有过节吧？
“对，有仇。”一直语气很平淡的春兰，回答这句时竟果断而有力。
“那你说说看，你想合作什么？”君清晏觉得春兰是个聪明人，看得明白、想得清楚、人也冷静，她的事大概值得一听。
“很简单，你装鬼，我提供剧本。”
春兰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叫雨晴，两人都是丹徒人，同在县衙当丫鬟很久了。雨晴家里长辈去世的早，也没什么其他亲戚，春兰就将雨晴视作自己的亲姐姐，她的家人也对雨晴多有照顾。日子也是过得开开心心的，就连丹徒县令换了个昏官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直到去年五月的一天。
那几天，县衙来了客人。两浙路转运使刘世泽亲自来了丹徒县，说是体察民情、查验运河情况，可实际上却是陪着另一位客人。那位客人挺低调的，平日里不怎么露面，大家也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称呼他为朱先生就成，说是位大商人，来谈船运生意的。不过这些事，春兰也都只是听雨晴说的，那段时间她父亲生病了，春兰一直没去县衙，告假在家照顾父亲，雨晴也会偶尔来看看。
没多久，春兰父亲的病好了，她便回了县衙工作，却被告知，雨晴前两天因为夜里下雨走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因着没有家人，便由县令大人代理，使人葬了。算算日子，正是雨晴最后一次去她家的后一日。
“后来想想，雨晴姐那天状态很不对，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还跟我说过，她觉得那位朱先生有些奇怪，神神秘秘的，不像是个正经商人。我当时没在意，只当她多心。”时隔这么久，春兰再提起这件事，依旧是满心懊悔，“我要是多问问，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所以你觉得并不是意外？”君清晏听出来她这话暗含的意思。
“当然不！”春兰有些激动，“有什么事情会让她雨夜出行？走过多少次的路，又是怎么样才会不小心掉进河里？从小长在河边，熟悉水性，又怎么会淹死？她刚跟我说过觉得朱先生不太对，然后就死了，这其中肯定有关联。”
“那你这一年来留在县衙，查到什么了么？”君清晏又问。
春兰沉默下来。
“没什么结果。我旁敲侧击过很多人，都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也没觉得那个朱先生有什么问题，就是人挺低调神秘，可惹不起的大人物不都这样？雨晴姐的事他们也不清楚，没人看见她出门，更别提发生什么了。”
“等等，你说没人看到她出门，那连县衙门口的守卫也没看到？”君清晏打断了一下春兰的讲述。
“对，我特意问过了，没有。可县衙有后门，那里没人看守，所以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听了解释，君清晏示意她继续讲。
“也没什么别的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春兰叹口气，“我连事情经过都不知道，更没有证据，仅仅只是不相信和猜疑。可笑吧？”
“还有什么人知道你对这事有怀疑吗？”
“没，”春兰摇摇头，“我很谨慎，怕我的怀疑是真的，被人知道了会杀人灭口。我一直装作我信了是个意外，感觉也没人怀疑。”
顿了顿，春兰有些自嘲的又说道：“有时候我装得我自己都信了，就觉得是不是我想太多，只是因为不愿意接受这件事所以魔怔了。”
“是不是你魔怔了，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君清晏冲她眨眨眼，“你还有雨晴的衣服吗？借我穿穿。”
很快，衣服换好了，俩人又对了一下剧本，就开始行动。
君清晏装作雨晴的鬼魂搞事情，为了不让大家怀疑到关系最近的春兰，得把她从这事里摘出去。所以俩人先回了一开始遇见的地方，君清晏点了春兰的睡穴，让她靠在了之前昏倒的那个丫鬟旁边，这样事后就可以无辜脸：你们在说啥我什么都不知道。同时为了让这俩人的昏倒不那么突兀，后来君清晏装鬼的时候也另外弄昏了几个人。
再说到装鬼，之前为了不暴露，她并不露面，但是现在就是要让全县衙的人看到她，或者说，看到“雨晴”。所以这次再开始吓人的时候，就颇为明目张胆了。
装鬼其实很简单，把自己搞得惨白兮兮的，头发也披散下来，衣服挑那种比较轻薄风一吹就可以飘起来的，这样看着形象上比较像鬼；再用上轻功，要义在于让身形显得比较鬼魅，速度要快的看不清；鬼没有脚没有影子，这个只能取巧地形，出现在一些比较阴暗的角落，或者从房顶飘下、或者借助障碍物遮挡；还可以用内力搞点儿凉风出来，后背一凉什么的挺恐怖的。
没多会儿，县衙里就开始有人喊出：“闹鬼了！”
君清晏见状，就没有继续，而是躲到了县令的房间附近，等待这个信息发酵。这时候再现身就有可能弄巧成拙，人们有了警惕性，万一碰上一个比较冷静的，照面露了马脚就不好了。但是如果你不去管它，任由信息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基本就都宁可信其有了。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就有人拿不准主意，来向县令陈平报告。而且不枉她换了雨晴的衣服，又多次现身，汇报中衙役犹犹豫豫地提到：“有好几个人看到了鬼的模样，说像……雨晴。”
君清晏隔着窗户纸没看屋里都能想象到，县令大人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吓得他茶杯都摔了。
“陈大人，您没事吧？”衙役小心翼翼地问。
“我……我没事，”陈平的声音有些慌乱，但是随即又换上一副严厉的嘴脸，“给我查是什么人在搞鬼！怎么可能闹鬼？更不可能是什么雨晴！查！县衙里也都不许再提什么闹鬼，再说就给我逐出去！”
“是，是。”衙役唯唯诺诺地应下，退了出去。
见没了外人，只剩下他自己，陈平刚刚勉强维持的严厉瞬间褪去，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椅子里。
严厉是心虚的伪装。陈平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也希望是不可能，可他在听到衙役那话的瞬间，就信了八成。且不论他信不信这世上的鬼神之说，他自己清楚他做过什么，“雨晴”的鬼魂找上门来，他竟没有心思怀疑。
君清晏看着灯光下映在窗户纸上的人影，又听着里面人害怕紧张的喘气声，想想刚刚摔了的杯子，心里有了底。
俗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显然县令大人对这话做了很好的反面诠释。
君清晏笑眯眯地在虚掩的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屋里人回应的声音都颤抖了：“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闹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