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七五]河清海晏》君清晏

17、第十七章 打劫 别给脸不要

　　午饭过后，藏剑一行人还是上了路。
　　虽然早先小二说的那个信息有些出乎大家意料，却不足以改变原定的行程。且不说现在只能走陆路，他们可都是藏剑的精英，也不能怕了一伙流寇不是。更别提还有君清晏和展昭随行。
　　是的，展昭也是去扬州的，这事儿君清晏也是午饭上提起了接下来的行程才知道。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走做个伴儿。展昭还想着借藏剑这队人，看看是不是真有流寇这回事，能不能引出来直接抓了送官府。所以藏剑弟子都配合的换掉了门派套装，武器也收了起来，装作普普通通的商队。
　　“展大人，这能不能行啊？真能引出来什么流寇吗？这大半天了，半个人影都没有啊！”一开始君清晏还兴致勃勃，打算要是有人来打劫，正好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可这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什么都没有。她百无聊赖地问展昭，连称呼都从“展大哥”变成了“展大人”，顺带说一句，“展大哥”这个称呼也是之前午饭的时候改口的。
　　像是回应君清晏的问话似的，展昭还没开口，就见侧方跑来一群人，各个手里拿着刀，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货物留下，身上的银子也都掏出来，放在马车上！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其中一个贼人跨出来一大步，看起来是这群人的老大，表情凶狠，中气十足地威胁。
　　这要搁他们前几天抢劫，那些普通的百姓和商人早就吓得连连求饶，颤悠悠地留下所有财物，在他们威吓的眼神下匆忙逃走。他们也就是抢钱发财，并没有杀人的意思，有少数敢反抗的人也是打伤而已，没有闹出人命，当然，你还有没有救命钱就不管了。
　　然而这次，那盗贼头子说完话，除了手下小弟们挥舞着刀剑吆喝呐喊“打劫”以外，竟是没有别的动静了。一开始还没察觉，慢慢就觉得哪里不太对，纷纷停止了吆喝，武器也都放在身前，紧紧盯着这一群“商人”。这一看，才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慌乱的神情，就都静静地站在原地，唯一脸上还有些表情的是打头的一个姑娘，两眼发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们。
　　打劫的终于来了。君清晏开心的想。
　　“咳，”盗贼头子被君清晏盯得一阵心神荡漾，语气轻薄地补充，“哟，还有个小美人，这一身穿的，啧啧啧，金贵。”
　　众人下意识扭头看君清晏的穿戴。
　　这段日子一直都不得闲，她也没想着去买什么新衣服，一直都还穿得她穿越时候带来的几套门派套，今天是美美的秦风套。这么美好的日子里下江南，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选了秦风套。秦风套比较偏宫装，风格华丽，用料是极好的丝绸，衣服上的装饰也都用的是银，头上的银饰更是精致，绝对价值不菲。
　　“美人这一身是你男人送的？哪一位是哟？”盗贼头子的目光在展昭和叶清文之间游走，然后否定了这俩人，“看起来不怎么样么，美人，甩了这俩小白脸，跟爷回去当压寨夫人怎么样？”
　　展昭和叶清文听了，脸都沉了下来，姑娘家的名誉怎么能随便被诋毁。可还没发表什么言论，就听到君清晏“噗”地笑了出来，一个是名满江湖的南侠，一个是藏剑山庄的大弟子，竟然被一个小贼称作小白脸？
　　盗贼头子见美人笑得开心，更是得意：“爷今天大度，身上的银子就不用掏了，留下马车和美人，其他人赶紧滚，爷保证不动你们一根汗毛。”
　　“我要是说不呢。”
　　美人开口了，声音真好听。盗贼头子觉得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带回去，诶不对，美人刚才说啥？
　　“你再说一遍。”他收敛了起面上的猥琐与荡漾，眼神阴沉下来。
　　“我说不。”君清晏的语气冷冰冰的，脸上却笑得灿烂。敢肖想她？看着那人脸上的表情就恶心。
　　“别给脸不要脸，让老子动刀子。”盗贼头子恶狠狠地威胁。

　　“别给脸不要脸，让姑奶奶动刀子。”
　　一盏茶后，面对着捆成了粽子扔在地上的盗贼头子，君清晏如是说。
　　“咳，清晏啊，文明点儿。”展昭哭笑不得的看着君清晏，劝到。那些贼寇全都被五花大绑丢在了一起，唯有那头目被单拎了出来，扔在众人面前。而君清晏正一只脚拄地，另一只脚踩在马车上，动作甚是豪迈，手里把玩着那头目的刀，还时不时用刀刃在人家脸上蹭蹭，十足一幅女山大王的样子。
　　君清晏并没有听展昭的，她角色扮演正起劲呢。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要不是还被绑着，君清晏觉得他大概应该是跪伏在她脚边，痛哭哀嚎求饶命。不过现在也差不离，依旧是痛哭哀嚎，而且还不敢睁眼看，就怕那刀一抹，小命不保。
　　“想活命，那就从实招来，”君清晏用刀背拍拍盗贼头子的脸，“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来，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劫，之前那些是不是都是你们做的。”
　　“女侠饶命，小的说，小的全都说。”盗贼头子哭号着什么都招了。
　　他们这群人，严格上说并不是专业搞抢劫的，原先都是这附近的地痞流氓。早几年有当地官府管着，还作不了妖，可偏偏两年前官员换任，丹徒县换来了个新县令，叫陈平，是个攀关系上来的，整天就知道混日子享乐，他们就送了点儿礼，依附了新县令。这两年里，他们没少做欺行霸市的事，他们只要经常孝敬孝敬那县令，什么事都给你摆平了。
　　最近这运河不是堵了吗，往来的都得走陆路，他们就动了歪心思，纠集起来做了这打家劫舍的勾当。他们把行动控制在丹徒县的范围内，出了事也有人给兜着，只要他们把抢到的东西，分三成给陈县令。商旅要是报官，去丹阳县报官，他们管不到丹徒县，在丹徒县报官就更容易，陈县令出面直接一笔带过。
　　本来干得挺顺利的，直到今天栽在了君清晏他们手上。
　　“丹阳县令知道丹徒县的事吗？”展昭听后问，“知道打劫的事是你们干的吗？”
　　“铁定知道，可就是抓不到人没证据，他又不能把手伸到丹徒县来。”
　　“那他为什么不汇报上级？”叶清文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这话错了，之前那店小二就说过，这任润州知州怕是有问题。
　　“他当然跟上面说过，”盗贼头子面露不屑，“我说了那陈平是攀关系上来的，他和这任润州知州陈远是远房亲戚。那陈远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他罩着，非但不会找丹徒县的麻烦，还会给丹阳县下绊子。”
　　“下什么绊子？”君清晏追问。
　　“别的不说，就说这河道修缮的费用，自从丹阳县令参了陈平，就砍了一半，而少给的这一半全都添给了陈平。”
　　朝廷拨了钱维护河道，层层克扣下来，到了丹徒县那钱少得可怜，就算后来又有丹阳县的一部分钱，也不够陈平挥霍的，自然更不可能去维修河道。当河道最早出现问题的时候，就有人汇报过，结果陈平还想着，河道淤塞那是河水里泥沙多，清理跟不上堆积而已，和他没干系，要是真堵了，朝廷再拨款清淤，他还能再捞一笔。于是当他听这群混混说要去打劫来往商人，那陈平还挺高兴，觉得这运河堵了还真是件好事，又给他带来了一笔钱。
　　“这真是……”君清晏一阵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愚昧。”展昭最后给了一个评语。
　　是的，这陈平根本算不上什么贪官、昏官，这么说他都是高估了他。只有愚昧、愚蠢可以来形容。不说别的，就说河道堵了，上面追究下来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他，还想着再捞笔钱？更别提他还高高兴兴配合着混混打劫？
　　“展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君清晏不能直接把这群人杀了，可又对官府这套并不是很擅长，便询问展昭的意见。
　　“他们是人证，得关押起来。那丹阳县令是个好官，还请叶兄分我些人手，帮我押他们回丹阳，交给丹阳县令收押。我再禀报包大人，请他定夺。”显然展昭跟在开封府包大人身边学到了挺多，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叶清文当然没意见，一口答应。
　　“那就辛苦展大哥了，我便留下跟着藏剑一起走。并不能完全确认之后的行程没问题了，你又分走了一些人，我得留下来看着。”君清晏对展昭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并提出了自己的去留，得到了赞同。
　　“那展大哥，我们扬州再见？”
　　君清晏觉得自己既然碰上了这事，虽然有展昭在，她还是想参与进来。一是有始有终，二是也算是行侠仗义，为民出份力。这个朝代，没有那么多的繁华璀璨，也没有鲜衣怒马的江湖，生活节奏很慢很平淡，却也有着宁静闲适的氛围。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生活，被贪官污吏所打破。好在，听起来这任皇帝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知人善用。手下那开封府尹包拯包大人，不就是个好官，连南侠展昭都愿意追随他。
　　“好，到了扬州可以到驿馆找我，我要是还没到，就直接说见包大人，”展昭思索了一下，“算日子，包大人这两天也应该到扬州了。”
　　“包大人来扬州？”君清晏眼前一亮。展昭之前说过来江南是有公务，回常州祭拜只是顺路，她也就没有多问，现在听到他主动提起包大人，这是信任她，要跟她说啦？
　　“是啊，等到扬州会合了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