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河道淤塞 这……运河 ...
-
第二天一大早,不好意思再打扰的君清晏,为寺庙添了些香火钱,便离开了天宁寺。想着还是水路比较方便,就回到了渡口。
虽然藏剑的船已经离开了,但是运河上其实还有一些载客的渡船,十分方便。坐上船,要不了两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丹徒,就离扬州不远了,过了江走两步就是。可想得虽好,现实却并不如意。
“船只能到丹阳?为什么?”君清晏十分诧异地问船家,明明藏剑的船是要直达扬州的,怎么可能这渡船反而只能到丹阳了。
“嗨,这也不是我非得只到丹阳,这丹阳到丹徒之间的河道淤塞,船行不过去,我又有什么办法?”那船家颇为无奈的解释。
“河道淤塞?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我朋友的货船昨日可刚过去。”之前在藏剑的货船上,大家谁也没提到过这事,难道一夜之间就过不去了?
“得,一看您这朋友啊,最近半个多月是没行过船了,”船家一脸了然,“您也别不信,等您坐我这船到了丹阳,说不定还能和您朋友吃个午饭。”
君清晏没再继续问,给了船家船钱,便上了船。船家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再来,便解了绳子,开船了。
这船并不算大,虽然坐船的人不多,却也显得船舱里有些拥挤,君清晏不愿意挤在一群陌生人之间,就一个纵身越过船舱,落在了船头。船头已经站了一个人,听到动静回过身,君清晏意外的发现这算是个熟面孔。
“展侠士?”君清晏回想了一下昨晚在天宁寺,那僧人对这个蓝衣男子的称呼,把施主换成侠士应该没问题吧。
“在下展昭。”蓝衣男子温和地笑了笑,报上姓名。
“展昭?”这个名字熟啊,听过好多次,“南侠展昭?”
“江湖谬赞。”展昭谦虚了一句,也承认了自己就是南侠。
“你人就在江南,前几天的名剑大会竟然也不去参加?十年才一次诶,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君清晏想起来名剑大会有发请帖给展昭,可是他称有公务婉拒了。关注点哪里不太对。
“实不相瞒,展某的确公务在身,也是顺路抽空回常州祭拜,名剑大会的缺席也是无奈之举。”
“展大侠是常州人哦?”君清晏依稀记得好像说书先生提过这么一句。
“正是。”展昭点点头,复而提问,“姑娘是刚参加了名剑大会?”
展昭虽然没去名剑大会,可十年一次这样的噱头,让有关名剑大会的消息传遍了江湖,一路上的茶馆客栈都有人聊起这次比赛。本来这次比赛是比较平淡无奇的,却横空杀出一匹黑马:展昭、欧阳春、唐子风都不来参加,第一名当属白玉堂毫无悬念;可偏偏到最后关头,白玉堂也没上,换了个谁也没听说过的小姑娘,还用了谁都没见过的招式打败了唐子颂,轻轻松松拿了冠军。
听说,那姑娘长得可漂亮,穿一身粉粉嫩嫩的长裙,使双剑跟跳舞一样。
这描述怎么看怎么像眼前这妹子。
“对呀,前天早上刚离开杭州,”君清晏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忙又道,“不好意思,刚刚忘自我介绍了,我叫君清晏。”
“君姑娘,”展昭抱拳示意了一下,表示正式认识了君清晏,“没想到展某这就碰见了本次名剑大会的第一名。”
君清晏眨巴眨巴眼睛:“消息传得真快。”
“恕展某冒昧,不知可否端详一下名剑大会赢得的那把宝剑?”展昭虽然没有参加,很好奇那把锻造了十年的宝剑是怎样的品质。虽然他有了巨阙,但不妨碍欣赏别的神兵不是。
“啊……那剑还在藏剑的剑冢里呢,”君清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找叶归庄主换了把刀,然后送人了。”
展昭听了觉得很意外,剑换成刀也就罢了,还说送人就送人了,超级大方有没有?不过不知道是送谁,说到使刀的,他第一反应就是白玉堂,听说君清晏就是跟着白玉堂一起的,不知道他们俩什么关系……南侠展昭脑洞大开。
“反正我有自己的宝贝双剑了,也用不上那把剑。”见展昭面露惊讶之色,君清晏也能想到他是为了什么,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随后两人针对各自的武器,从宝剑的锻造工艺、用料、历史文化,到使用保养、剑法招式,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交流,还把武器交给对方,让对方亲自上手试了试。一路相谈甚欢,还没聊完,就已经到了丹阳。
远远地,君清晏就看到了藏剑山庄的货船停靠在岸边。那船家还真说对了,她可以找山庄土豪们蹭顿午饭。
君清晏看了看身边的展昭,这一路上的谈话很愉快,让她也对这位南侠有了一定的判断,长得帅、性格好、品行端正、谦逊有礼,就是还没亲眼看到他武功啥样。她有心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轻功,又想激展昭也露一手,就提气甩起轻功向货船飞去,距离长一口气飞不过去也不怕,足尖点在水面上也如履平地。
秀坊专属水上技能水榭花楹,就是这么任性。
展昭见君清晏稳稳地站定在船头,还回过头看他,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句好身手,便也纵身飞了过去。展昭的轻功与君清晏不同,更轻巧,感觉人就跟没有重量似的,轻轻一点就飞出去老远。
“好俊的轻功!”眨眼间展昭就落在了君清晏身边,她毫不犹豫地开口夸赞,“之前听别人讲起来南侠轻功是燕子飞,很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什么人?”俩人比轻功倒是很开心,可引起的动静可不小,更别提他们飞到的是人家藏剑的船上,就引起了藏剑弟子的警觉,结果跑过来一看,得,熟人,“君姑娘?”
“嘿,又见面了。”君清晏后知后觉,不打声招呼就直接上人家船有点儿不太好,默默带着展昭下船上了岸,见到了带队负责的叶清文。这叶清文就是之前参加名剑大会的那名弟子,叶归门下,人挺稳重,看得出来是要大力培养的。君清晏对他好感度很高,比赛的时候很有风度,武功也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差一些,前两天在船上也对她颇多照顾。
“君姑娘,展大侠。”叶清文自然是认得南侠展昭,彬彬有礼地打了招呼,没多问为何这俩人碰上了。
“叶兄,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前听船家说河道淤塞,却也说的不是很清楚。”君清晏问道,她发现藏剑弟子们已经差不多将船上的货物全都转移到了马车上,看样子是打算走陆路了。
叶清文面露愧色:“也怪我,之前没有探好消息。先坐下来,我再细细说。”说着,就带着君清晏和展昭走进了旁边的一个茶楼。
这事吧,说来也怪。这运河用了多少年了,远的不提,近些年可从来没发生过河道淤塞到无法过船的地步,这也是叶清文为什么没有打探行船情况的原因,作为一条重要的运河,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问。可偏偏这事就发生了。年初的时候,一些大型货船就已经过去的艰难,结果半个月前,基本上除了小船,都不能走了。
藏剑的货船一般都是送武器的,时间并不定期,也不一定会去扬州,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往那边走了,结果就撞上了河道彻底不能行船。非要走这段河段也成,换成小船就行。可他们这么多货,换成小船实在伤不起,那就只能换马车走陆路了,到了丹徒再换成船,过江去扬州。
“这怎么会呢?河道淤塞很正常,这里位于长江下游南岸,历史上也是比较容易淤积的河段,这可以理解。可官府呢?官府不是专门有人负责清理河道的吗?”展昭十分不解。
叶清文耸肩,他也不知道。
“还官府吶,就是官府搞成这样的。”一旁送茶水的小二突然插话。
“哦?怎么回事?给讲讲?”君清晏好奇的问。那小二见一个漂亮姑娘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得,讲!
其实并不复杂,就是润州这任知州怕是个坏的。
这运河是连接南北的要道,朝廷每年都拨款下来,专门用来治理河道。朝廷拨款到地方,由各路转运使分给州县,沿河各县拿到钱以后负责修缮各自管辖区域内的河道。咱也不知道朝廷给了多少银子,可还是知道往年都是够用的。可自从两年前换了新知州,这银子就骤减,给的那点都不够河工工钱的,咱丹阳县令竭力从其他地方省钱,才勉强维持河道的修缮。
而隔壁丹徒县的县令,那怕也是个昏官。听说啊,那县令刚开始还意思意思发了些工钱,可很快就不给了,去年索性一分钱都不掏。这不给工钱有哪个愿意白干活的,那段河道的维护就停止了。丹阳至丹徒这一段河段的位置,正好位于长江下游南岸,本就河沙淤泥多,又不修缮,这可不就走不了船了么。
“太可恨了吧?没人参他一本吗?”君清晏瞪大眼睛,连修理运河的钱也敢动。现在是河道淤塞,到了夏天汛期那还不得河水泛滥,淹了整个县啊?
“姑娘太天真啦,敢这么做的,上面都有人,谁敢参他啊?一个不好自己的官可就没咯。”小二压低了声音,手指悄悄指了指天。
君清晏哑口无言。
叶清文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给了小二,做了打赏。
“哎呦,谢谢这位客官!”小二捧着银子喜笑颜开,就又开口,“几位客官是好人,那我就再多句嘴,听刚刚各位的话,是要走陆运送货去扬州?那可得千万要小心。最近有伙贼人,专门出没在丹阳到丹徒这段路上,打劫往来的商旅行人。很多人一开始见水路没法走,又觉得陆运不是很远,就掉以轻心。被打劫后报官也没用,那伙人贼得很,咱县令几次派人去都找不到踪迹。”
“多谢告知,我们会再斟酌的。”展昭对着小二笑了笑,也没再多言,摩挲着茶杯也不知道在想啥。
叶清文听了,跟君清晏和展昭道了个罪,就出去找其他弟子商讨这件事。
君清晏则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咋就这么多事呢?又是贪官又是贼寇,就去个扬州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