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没有别》秦异歌

5、第 5 章 安

　　安风飞升成仙后便去了仙界，一日闲来无事，便想着去凡间看看师傅与师兄弟，但是，他心里明白，不止这个原因。
　　“师傅，她怎么样了？”与师傅喝茶间，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既然已了，何必再问。”安风知道师傅的意思，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都说神仙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为何偏偏他不是。
　　这里的山，这里的树，这里的水，这里的小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不知不觉还是来到了这里，屋里没人，她答应过他会再找一个爱她的人，应该已经搬走了吧。但屋里一尘不染，所有物品的摆放一如他在的时候，难道她没走，和爱的人一起住在这里。
　　出门看到河边有一个婆婆在洗衣服，他想到了昔日陪她一起洗衣的光景。
　　“我以为一切都在昨日，却不想早已都是物是人非。”他心里苦笑道。
　　“婆婆，你知道这里是谁住吗？”他想问问云曲是否还住在这里，婆婆抬起头，慈祥的脸上挂满了笑。
　　“我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年轻人。”原来已经搬走了啊，是找到爱的人了吗，他应该高兴的，但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点儿堵。
　　“啊，没事儿，我就想问问，可不可以进屋讨一碗水喝？”既知道她已经走了，再问她的事又有何用，就随便对婆婆说了一个原因。
　　“原来是想喝水啊，走，你跟婆婆进屋去喝。”婆婆正好把衣服洗完，将衣服收起，端着便走。
　　“婆婆，我来帮您端。”安风伸手去端盆。
　　“不用，婆婆身子硬朗着呢，你跟着婆婆走就好了。”婆婆不让，继续在前面走着，安风伸手将盆端了过来。
　　“好吧，好吧，婆婆依你。”婆婆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越看就越发的喜欢。
　　进屋之后，婆婆请安风坐下，为他端来了水。喝完水他本就可以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婆婆，总觉得她很熟悉，所以想陪她多聊聊天。
　　“婆婆，你一个人住这里吗？”婆婆忙里忙外，终于有时间可以坐下来了。
　　“是啊，我夫君走了四十多年了，也没有为我留下一男半女。”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抱怨，安风能感觉到婆婆是真的很爱他的丈夫。还好，云曲已经找到相伴之人，不像婆婆这样孤单。
　　“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他们一定也会像你这样聪明懂事的，你爹娘真的很幸福。”婆婆继续说道，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安风。
　　“婆婆，你为什么不重新改嫁呢，你这样孤身一人过，你可知你的夫君会担心。”将心比心，就如他与云曲，他走后自是不希望她孤身一人走完余生的。
　　“我夫君走时也让我改嫁，我知道他担心我，为了让他走得安心，所以我假装答应了他。”原想着世间的痴情女子只有云曲一个，没想到婆婆也是如此。
　　“答应之事为何又反悔呢，婆婆，你重嫁，你过得好，他也走得安心。”虽然为婆婆的深情所打动，但安风更多的却是心疼。
　　“年轻人，一看你就没有爱过。”婆婆意味深长的说道。
　　安风不知道他对云曲的感情算不算是爱，但是如果云曲也如婆婆一样骗了他，他的痛苦可想而知。但安风又如何得知，云曲是怎样想的呢。
　　“婆婆，四十年的孤独岁月你是怎样熬过的。”安风完全无法想象。
　　“婆婆说了你也不懂，等你爱了你便会知晓。”婆婆摇摇头，果然是未经世事的年轻人，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少不更事。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婆婆希望你能和相爱之人厮守到老。”千万不能像她一样，漫漫长月，再不得见所爱之人。
　　“我会的，婆婆。”到现在安风都分不清楚对云曲的感情是爱情还只是单纯的报恩。
　　“到时辰了，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要去和我夫君聊聊天，你等着婆婆，晚上陪婆婆一起吃饭。”婆婆看看门外然后对着安风说道。
　　“好的，婆婆。”

　　小屋旁有一块墓碑，安风经过的时候注意到了，但是没有细看，原来这块墓碑下埋葬的是婆婆的夫君。婆婆将夫君埋在这里，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陪伴了吧。
　　“老头子，今天我们家来了个年轻人，非常体贴，非常有礼貌，我很喜欢他。我想要是你在的话你肯定也会喜欢他。”漫漫岁月，婆婆就是以这种方式度过的吧，安风边听边想。
　　“或许是老了吧，我竟一点儿也记不起你的模样了，到时候我找不到你，你可要来找我。”毕竟是年岁大了，别说是婆婆，就连他都快忘记云曲的样子了。
　　“除了家里来了个年轻人，其他的都和往常一样。早上天蒙蒙亮我起床洗漱，早饭过后上山采药，吃过午饭帮人诊病，然后是洗洗衣服，捣捣药。”
　　安风的神情开始变得不自然，明显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发抖，他颤抖的从凳子上站起，颤颤巍巍的走向门前。婆婆在墓碑前，还在说着。
　　“安风。”婆婆对着墓碑接着说道。
　　“噗。”一口鲜血从安风口中喷出，他一时站不稳，还好靠在了门上才不至于倒下。他早该知道，她便是云曲，她说她丈夫死去四十多年，她说她欺骗了丈夫没有改嫁，她说她记不起丈夫的脸，他早该怀疑的。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他不敢面对，他多希望她不是云曲，他多希望云曲已经找到爱的人，幸福的生活着。
　　可是，她就是云曲啊，虽然岁月改变了她的面容，但她依然温柔。
　　“我~”云曲的话还未说完，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头便看到了口吐鲜血的安风，忙过去扶他，安风看到墓碑上写着的几个大字，安风之墓，字字都像一把剑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心一下子更疼了。
　　云曲守着这座空墓过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云曲的悲哀，还是自己的悲哀。此时的他，只想将自己千刀万剐。
　　“年轻人，你怎么了？”云曲不知发生何事，刚刚还好好的年轻人怎么此时却吐起了血。
　　“婆婆的芳名可是叫云曲？”安风的脸上满是悲痛，他凝望着云曲，一刻也不想离开。是他的失误，在仙界待久了，竟忘记了凡间还有岁月这种说法。他以为云曲还是以前的样子，却没有想到四十年的岁月，云曲早已变了样子。
　　“对啊。”奇怪，婆婆满脸疑问，这个年轻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婆婆。”安风抱着云曲痛哭流涕，此时他多想叫她一声云曲，可是他知道不能，他怕吓到她。当初让师兄抹掉她对自己容貌的记忆是想着怕她总想着自己而不他嫁，却不想就算抹掉记忆她也还是忘不掉他。他也曾经请求过师傅说干脆抹掉她关于他的记忆，但师傅说是她命里该有，抹不得。
　　云曲，师傅说，上一世，你等不到我，所以发下誓今生要与我一起。倘若知道结果，你还会这样做吗？
　　云曲，你可后悔当初的决定？
　　看到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的年轻人，云曲心里莫名的心疼，安风生前重病就经常这样口吐鲜血，所以她最见不得别人吐血了。
　　云曲小心地将他扶到床上，为他诊脉。
　　“你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休息一下就没有事了，告诉婆婆，你刚刚想什么了，为何哭成这样？”还以为他有什么重症，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婆婆，我想我的母亲了。”她替自己诊脉，照顾自己，一切都那样熟悉。云曲，我想你了，他多希望可以这样说，可是他不能告诉云曲他就是安风，如果云曲看到他深爱的人没有死，还如此年轻，她会接受不了，会被吓到的。
　　“那口吐鲜血也是想母亲？”年轻人，还在撒谎。
　　“婆婆，实不相瞒，我在想我爱的人。”
　　云曲，我想你，我想的就是你啊。他多想告诉她，他就是安风，他回来了。可是，不能，他不知当初的伤疤，现在揭开，她是否还受得了。
　　“婆婆懂，但感情之事，还是想开点儿为好。如果相爱，就不要去计较太多，如果不爱，就趁早分开。你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你的父母是会伤心的。”
　　云曲，因为你爱我，所以才不计较的吗？可是，四十年多年的孤独岁月，我无法想象你是如何度过的。想到这里，安风的心很痛，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我记住了，谢谢婆婆开导。”云曲，你看别人的事情如此通彻，为什么换做自己的事情却这样固执呢。
　　人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是怎么知道婆婆的名字的？”这年轻人自己从未见过，也从没听说过，但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点让云曲很是吃惊。
　　“婆婆，你和公公的故事十里八乡都知晓，婆婆的美名传到好远，我又怎会不知。”这些他都是猜的，但大抵不会错，这样一个痴情女子，守着丈夫四十余年，肯定会被世人所尊重，所传扬的。
　　“原来是这样，你应该饿了吧，婆婆去给你做饭，你先睡会儿。”
　　“好的，婆婆。”
　　云曲，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但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再认不出。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安风想多陪陪云曲，便向她要求借宿一晚，云曲答应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安风发现云曲起床了，洗漱过后便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以前云曲也是这个时间就起来为他准备早饭的。
　　“醒了啊，来喝一碗婆婆煮的粥。”她把粥端到他的床前，一如往常。任他如何控制，鼻头一酸，眼泪还是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你怎么了，又想你母亲了？”看到他哭，云曲有点儿不知所措。
　　“不是，是因为做了一个很感人的梦才哭的。”安风不能说出自己哭的真正原因，此时，他的心里苦啊。
　　“什么梦能让你哭成这样？”云曲很是好奇。
　　“婆婆煮的粥真香，闻到就已经让我受不了了，我先喝完再告诉你。”云曲把碗递给年轻人，年轻人喝粥的样子和安风好像，自安风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像这样喝过她煮的粥了。
　　“我喝完了，婆婆，味道很好，我非常喜欢。”熟悉的味道让安风满足，几口喝完之后，抬头看到云曲竟然早已泪流满面，难道她记起了他就是安风，不可能的啊。
　　“婆婆为何突然湿了眼眶？”他对着云曲问道。
　　“没有什么，年轻人喝粥的样子和我夫君好像。”封印可以抹去她记忆中的他的容貌，却抹不去他吃东西时的感觉。云曲，我吃东西的样子你都记得这样清楚，我知道你爱我，却不想你爱我至此。
　　“婆婆，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你的夫君。”安风继续说道。
　　“你没有见过他，你怎么知道是他？”云曲不相信，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竟然会被他梦到。
　　“是他告诉我的，他还跟我说了好多话。”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这么多年，无论她怎么想他，他都不会入他的梦里，怎么今天这个年轻人一来他便进他的梦里了呢，看来安风也同她一样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她真的很想知道，安风都说了些什么。
　　“他让我告诉你，他很爱你。”
　　“他说，你记不起他的样子没有关系，下次，换他去找你。”
　　云曲，我只想你好好的。
　　云曲，我爱你。
　　云曲，你记不起我的样子没关系，下一次，换我去找你
　　而此时的云曲早已泪流满面，她一直都知道，他爱她就如她爱他一样。刚开始他救下他，他向自己提出心愿说想要娶妻，她将自己嫁给他，她是喜欢他的，莫名的喜欢，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她常想，如果不是身体原因的话他应该不会娶她的吧，自己相貌平庸，他应该不会喜欢的吧。但相处过后，她知道他也是喜欢她的，虽然是夫妻，但他却从未动过她，她都明白，他是想让她在他死后能好好的改嫁，她也假装答应了他，为的只是让他能安心的走。
　　很多人都劝她放下吧，而她只说一句话。
　　“痛苦的事情才言放下，我们相爱这么美好的事情我为何要放下。”
　　“年轻人，谢谢你，如果他再入你的梦里，请你告诉他，我也爱他，我会等着他。”
　　云曲，谢谢你等我，我来了，我找到你了，以后我会陪着你。
　　“你为什么又哭了，年轻人，这次是想你的母亲，还是想你爱的人？”没听到回答，云曲抬头看到泪流满面的安风，心里突然很难受，这么年轻的他应该正是朝气蓬勃，容光焕发的时候，却不想他已经经历太多。小小年纪，就满身伤痕，怎能不让她心疼。
　　“都不是，我是被婆婆与公公的爱情故事感动，所以才哭的。”
　　云曲这样深情的你要我拿什么才能回报，我要拿什么才能配得上你的深情。
　　原来是被自己的事情给困扰了，云曲有些自责。
　　“小小年纪就这样感性，看来你也是个情根深种之人。可惜婆婆没有子女，要是有个女儿的话，我一定就把她嫁给你了。婆婆与公公的故事虽然感动，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相信婆婆，以后会有很好的女子来爱你陪着你的”。
　　云曲，你说一切都过去了，可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难道你的过去只是说给别人听的。
　　“听婆婆的话，我们不哭了，一会儿婆婆去做饭，吃了午饭你再走。”云曲擦擦脸上的泪，又伸手帮安风擦。
　　“嗯，婆婆。”
　　看安风听话的点着头，云曲很是高兴，果然还是个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她又怎会知安风现在的痛苦。
　　“这就对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别动不动就在人前哭鼻子，这样会被别人笑话的，到时，谁家还敢把女儿嫁给你，好了，婆婆去做饭了，你快点起来穿衣服洗脸吧”。
　　“恩，婆婆。”
　　云曲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又走到床前。
　　“婆婆再看看你好了没有，千万别又严重了。”说着卷起安风的袖子诊起了脉。
　　“已经完全好了，答应婆婆以后别再这样了，要看开点，相信婆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云曲，我知道我就是你过不去的坎儿。但是，你不需要跨过去，我会如你所愿，会一直爱着你，陪着你的。”安风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我知道了，婆婆，谢谢你。”
　　吃过午饭，与云曲告别安风便走了，他想着回去找师兄帮想想办法，他想和云曲在一起。
　　云曲去送安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很舍不得。但是无论多么的不舍，她也没有任何留他的原因，因为她本就不是他的谁。
　　“安风，虽然记不起你的样子，但我总觉得这个小伙子和你长得好像。”
　　那个背影消失之后云曲还在那里站了很久。

　　安风从云曲那儿回到师门好几天了，他不想回仙界，以前为了修仙放弃了很多，也因此欠了云曲很多。原想着看看她就回仙界的，但看到她过得如此苦，看到她对自己这样深情，他又于心不忍了。以前，他以为他只是为了还债，对云曲没有感情，但再见到云曲时他才发现不是的，他爱云曲，很爱很爱。
　　虽然她容颜已老，青春不再，但那又怎样，他不在乎。可是他不介意，那云曲呢，她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吗？告诉她真相？说自己是安风，她会相信吗？
　　他想补偿她，但是四十余年的苦用什么才能还得清，金银珠宝，锦衣玉食？他知道，她想要的只有自己，唯有自己的陪伴才能让她开心，可是自己要怎样回去，以何种身份回去才能不吓到她，才能被她接受。
　　安风的心很烦，便托人买了酒，他叫来了师兄，想找他聊聊心里话。
　　“师兄，来，陪我一起喝。”安风把酒倒上，端起一杯递给师兄。
　　“师弟，修仙之人是不能喝酒的，怎么，成了仙的你难不成还想害师兄成不得仙？”师弟的事情他都知道，他以为师弟成了仙便会忘记，却不想还是深陷其中了。他不想让师弟太伤心，只能打趣的说道。
　　“对不起，师兄，我忘记了。”安风满脸愧疚的把酒杯收回。
　　“师兄跟你开玩笑的。”这个师弟，平时跟他说正事时他当开玩笑，现在真的开玩笑他却当起真来了。
　　“我知道，师兄，你不陪我喝酒陪我聊聊天也行。”闷得太久，此时安风只想找人好好的吐露一番。
　　“师弟，你这个神仙怎么当得这么苦，以前你身为凡人时也没见你如此烦恼过，究竟何事让你如此神伤？”他本不想问的，因为怕问了他会更伤心，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不问安风也会说的。
　　“被你看出来了，师兄，为何我犯了色戒还能飞升成仙？”修仙之人需要戒的很多，师傅明知不能犯，还让他用这种方式去还债，他是娶过妻之人，为何还能飞升成仙。
　　“师弟说的是还债之事吧，师傅跟我说过此事，你是去还债，成为夫妻也是应对方的要求，并不是你有意犯戒，而且最后及时抽身离开，所以，不算犯戒。”师弟身为凡人之时能想得通透，不想成为神仙却深受牵绊，想来神仙与凡人也是一样的，也会为情所苦，也有自己的烦恼。
　　“到现在我都分不清到我底是还债还是欠债，看她一个人过得这么辛苦，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就算是她要求的，但也是自己害得她一个人过，明明自己也参与的，为何要让她一个人承受。
　　“依师兄所看，如果师弟真的觉得欠她太多要还债的话，那么给她些银子打发她走算了。”这个傻师弟，到现在还在纠结欠债还是还债。
　　“师兄，我爱她。”谢谢师兄的点醒，以前他是还债，现在他是真的爱她。
　　“既然你爱她，就别再提还债还是欠债什么的了，她爱你，不是需要你还债。”他非得一次说醒他不可，不能让他再这个样子下去了。
　　“我懂了，师兄，这些，以后我都不会再提。”
　　云曲，从此，再不提还债，只有我爱你。
　　“记住师兄的话，感情的债，谁都分不清到底谁欠得多谁欠得少。既然你爱她，就别去计较太多，认真相爱就好了。”
　　“师兄，谢谢你，我感觉飞升成仙的应该是你，我真的是太丢神仙的脸了。”师兄看事情如此通明，不是他所能比的。
　　“我只是旁观者清，而且你是神仙不是佛，不必对自己要求太高，每个神仙都有自己的劫，这个便是你的劫，师兄相信只要你渡过去了，一切便都会柳暗花明。”
　　“师兄，云曲不是劫，是我所爱之人。”
　　他发誓，以后都要陪着云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