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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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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推开虚掩的门,洛凡惊讶的瞪大眼睛。
虚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电光,直没入□□,“滋滋”的声响伴着几缕青色的雾气从皮肤上升起,青雾散尽浮现逆十字的创口一点点的撑开皮肉。
空气很是沉闷,在靠近窗台边上,阳光透过窗帘投影在他脸上,那张俊美的脸一半遮在阴影里一半露在光线中。
微翘的银灰色短发,白晳的颈上有薄薄的汗珠,耀眼的五官尽显张扬的个性,而隐在暗处的半张脸更有魔魅的气息。修长的手指紧握着的是一把银色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对着眼前快速扑来的物体射出了第二道银白的电光。
“啪”的一声,那道电光竟被击落,在地上滚动着到了洛凡脚边。
银色的弹壳,最前端是逆十字的刻印。
巨大的阴影占剧了大半个空间,洛凡深吸了口气,猛的抬头,不是错觉呢,眼前这几乎遮住了她全部视线的金色巨大的翅膀,这是一双没有一根羽毛的骨翼,而它的身形高大,青黑色的皮肤,脸庞隐约仍可见人类的轮廓,四肢成爪,顶尖有锋利钢硬的指甲。它整个的外形就像在远古时代横行在天空的异形飞鸟。
浑身的野性,散发出凶猛的杀气,而那双紫色的双瞳,浅浅的流光闪动着是那般的清澈,更与它周围的杀气不相附和的是在它眼眸深处淡淡的哀痛和忧伤。
金色的骨翼扇了两下,空中立刻有破风声响起,它竟朝门口的洛凡扑去,同时几道银光倏闪,其中一道正好打入它胸前,却是明显避开了心脏的地方,青绿色的液体从逆十字的伤口涌出。
这是怎么回事?洛凡心里异样的感觉,让她忽略了它向她扑近的身影。直到那银光没入了它的身体带起的青烟,她才醒觉自己所处的危机。
危险的气息那么清晰,她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一直看着它,凝望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喉咙动了一下,一句话欲脱口而出。
“不要叫他。”迹部景吾大声厉喝的声音近在耳边,从未有过的急切。但是,她却依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梶本贵久。”她的声音淡淡的,像风,却在它眼中吹起了惊天骇浪,只见它原本清明的目光瞬间混淆,隐有的哀伤被浓浓的血腥取代。
沉闷的四周突然有阴风嘶狂,像置身在百鬼炼狱中有无数的亡魂不断伸出腐烂干枯的手去紧紧拉扯住洛凡的双脚。
身体一点点的被扯下去,声音扼在喉咙发出不来,睁着的眼睛,照映着仿佛在夜里抖动的金色骨翼。
一个身影快速掠过将她即将陷没的身体扑到了一边,急切起伏的心跳,灼热甚至烫人的体温贴着她冰冷的身体。她抬头,看到了他银灰色的发梢滴落的晶莹汗珠。
“你这女人,该死的总是不听本大爷的警告。”略带沙哑的声线竟呈现另一种性感的华丽,语气刻簿,他的手却紧紧的拉住了她。
“别再看他的眼睛,还有,”对她说话时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前方的“它”,握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接着一把推开她,“别跟来。”迹部的声音在他带着“它”扑向窗外后一起消失在她面前。
肩膀上还留着他热度,洛凡静静的站着,空气沉寂,医务室的地面桌上是碎落的试管,倒下混乱的药品,有些狼籍,而她的心似乎也零乱了几分。
“你很介意吗?”温热的吐息,一贯的挑衅邪气的口吻。
虽然知道贴在自己背后的那人是谁,洛凡还是回过头,对上了他那带着邪魅的笑容,“可以吗?”
低声一笑,若人宏庸懒的撩了一下赤色飞扬的发梢,性感红唇勾起迷人的弧度,“你可别后悔哟。”见她点了点头,他一把将她扣在怀里,“那么,要抓紧喽。”
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已经带着她从敞开的窗口跳了出去。
“唰”的一声,赤色的翅膀在半空中展开,急坠的身体又快速的回到了天空。
就算之前猜到了,洛凡还是震惊了一会。揽在她腰间的巨爪,尖锐的钢甲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划破她的皮肤,“他”的形态跟之前的梶本贵久无异,同样的巨大骨翅,青黑的皮肤,鸟类的啄,钢爪,不同的只有前者的骨翼是淡金色,而“他”的是赤红色。她不知道这两者间有什么区别,倒是刚才圈住他脖子时,在他背上似乎触到了一些硬硬的却很光滑的东西,是鳞片吗?
洛凡好奇的摸了摸,真很像鳞片。突然搂着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洛凡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轻划着他的锁骨间上方颈部的突起,跳了一吓,缩回了手。目光不由移向下方,从高处看冰帝这所学校其实就像一个华丽的囚笼,里面的人也总有一天会从冲破它飞向广袤的天穹。
突然她想起一个问题,他们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唉!
这时排球场上——
“凤,你受伤了?”某个男生粗大嗓门一吼,场内外立刻热闹起来。从体育管回来就不时发呆的凤长太郎在上半场比赛结束时,对方一个重力回击他硬生生的接下,却也擦伤了手臂,本来这点伤对他而言跟本没什么,但是看着场外那些闪耀着“关切”目光似乎会随时会扑上来的女生们,凤长太郎打了一个寒颤,心中仍有些牵挂。所以在体育老师叫他去保健室上药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往场外冲。
在国中部三年二组教室中,宍戸亮一手支着下巴,侧头看着窗外的眼光突然一闪,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匆忙的神色,不正是他那个认真耿直的学弟兼队友凤长太郎吗?
正有些疑惑着,旁边有人咦了一声,“刚刚经过的好像是忍足和向日岳人?”他们走那么快是要干嘛?这厢正猜想着,而教室里却立刻因他的话炸响了一片,原本安静的课堂顿时骚动了起来。
宍戸亮皱了皱眉,猛的站起来,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上课的老师对着他板着的脸庞,愣了一下,“有、有什么问题吗,宍戸同学?”
“我去下保健室。”冷声。
“唉,宍戸同学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同学陪——”被他凶凶的目光一扫,尽不自觉低下头,小心道。
“老师,宍戸同学已经走了。”好心的同学提醒道。
另一边,在树林间睡得好梦正酣的某个卷卷短发的男孩却不知为何突然张开了眼睛,清亮飞扬的神采,正望着从头顶上倏然掠过的赤色飞影,“哇,好厉害好厉害,可以飞也!!喂,等等我!”兴奋的跳起来,冲上前紧跟着那个赤色的飞影迅速穿越树林。
国中部教学楼二楼医务室门口,校医目瞪口呆的望着里面一片狼籍,他这才请假离开了一会,怎么就跟台风扫荡过似的。不是有人打架打到医务室来了吧?
校医抽搐的面部肌肉,疑惑纳闷的神情均落入了站在他左侧楼道边那两个男生的眼中。
“侑士我们不过去吗?”酒红色的妹妹头向外伸长了脖子探望,哇噻,那里好像不是一般的乱哦,向日岳人眼中有淘气的兴味,他一点也不介意在课上到一半,就被自家搭挡借口“护送”突然“不舒服”的自己去医务室,只是这一路狂飙,其实也就是从三楼到二楼了,经过其他班级的时候该引起的骚动都引起了,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何眼看到了医务室,忍足却又拽住他停在了楼口。
“他果然来过这里,”忍足侑士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透明的镜片下墨蓝的光芒闪了闪,然后他伸手拉过还在张望的向日岳人快步走下了楼梯。
“他?你说的该不会是迹部吧?”怪不得拖着他就跑呢,可是,“侑士是怎么知道,电话不是没人接吗?”
“直觉。”早上的预感太强烈,直到刚他甚至还能够感觉到那个气息在就附近,或者说,就在医务室里,但是现在却突然什么也感应不到了。究竟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将要发生呢?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得这么不安,隐约中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一样。
侑士是怎么了?看到他突然凝重的表情向日岳人也似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一般,神色间不由得也开始紧张起来。
“侑士,迹部他……”
忍足摇了摇头,那个感觉不像是征对迹部的,但是,明明可以触摸得到却又那么模糊的影子,是谁呢?
“虽然只是猜测,我想他也许会在那里。”正要催促身旁的同伴,却发现向日岳人视线正定在一楼下方的某处,他一扫刚才紧张的神色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冲冲的跃下楼梯,“小凡小凡,你也在这里,干嘛蹲着,不舒服吗?”
从开心到担心,向日岳人的感情向来都是那么的直接。
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忍足侑士身体一震。胸口处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但是,还是不对劲。倏地,眼中的蓝光一闪,他飞快的跑下楼,却不是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而是冲向她身边的向日岳人。
“小凡,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痛?”向日岳人心中一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岳人,别碰她,她不是——”忍足侑士眼看来不及阻止,大喝一声,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她”却已经转过了头来。
“啊——”
“啊——”
两声尖叫,响切在空寂的走廊上。
从若人宏带着洛凡离开到降落的时间只有短短数十秒,他们停下的目的地就在园艺部特别护理的植物园的后面,据说这里是某个人的私人领地禁止一切外来者进入。
而此刻在净白的天空下,飘散着阵阵浓郁的醇香,无比醉人的香气却也让人有些玄昏,在脚下四周围的土地上全是一片娇艳夺目的玫瑰花海,洛凡揉了揉眼睛,感到自己的嘴角忍不住有点抽。
这下不用说也知道那个所谓“某人”的领地指的是哪一位大爷了吧!
“呐,小洛也觉得这里很美吧?”调侃的话犹在耳畔响起,那双赤色的骨翼被他收入了身体里,恢复到人类的样子站在花海中,邪气的笑容尚有着少年的顽劣,颀长俊美的身姿却比那盛开得最娇艳的玫瑰更添了几分妖魅。
“……”洛凡愣了一下,略侧着头正好移开了与他接触的目光,“还,还好吧。”
差点忘了眼前这一位的品位跟这的主人MS有一拼的说。
“可是,人呢?”洛凡疑惑,这里除了望不到边的玫瑰花海,就只有她和他,根本看到还有其他人来过的样子。
突然,洛凡心里咯噔了一下,冰帝有多大啊,这里怎么可能会“望不到边”?!
猛地回头,那张邪美的脸就近在咫尺——
“你做了什么?”话音未落,她发现天空突然倾斜了,身体在下意识的后退,却只觉得背后有柔软弹性的触感,鼻息间尽是那郁郁醉人的花香,才猛地发现是自己抑躺在玫瑰花丛间。
纤细的皓腕被压在头顶上方,而他就撑在她身前,慵懒的魅眼,唇边勾起邪意的笑容,“你应该问的是‘接下来我想做什么?’”
“你说什么?”危险的意识让她的心猛的一紧。
“已经提醒过你了,不可以后悔哟。”属于他的气息紧随着她的唇畔。
那叫什么提醒?秀气的双眉拧起,黑夜般的眼眸里有一丝冷然,“若人宏?”
“小洛一生气就会叫人家的全名。”他一声低笑,突然伸手探入她的领口,指腹间有异于常人的冰凉,却更胜似润玉般的腻滑触感,“很诱人呢,洛。”
魅惑的声音,近似轻咬般戏谑着她敏感的耳垂,他猛地将重心稳稳的压在她纤细的腰上,而她被抑制住的双腿隐隐的发麻,用力挣扎扭动的身体却将自己更加推向他。
“好痛。”骚动的双手只因他一个紧握,疼痛的感觉异常的清晰,苍白的皮肤更似透明的显出了淡淡的紫晕。
“你的眼睛很特别,”若人宏扣住她的下巴,“像夜晚的天空,纯净的黑暗。真美。可是,越是纯净的东西就越让人想把它弄混乱——”
这样近的距离看着他,洛凡震惊于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在野性和叛逆下深埋着的毁灭的欲望。
“洛,你知道吗,越是这样平静冷漠的你,越让人想要亲手毁坏。”他轻声的低喃,似情人间的蜜语。
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她看到满到飞舞起妖艳的红色花瓣,其间有灰白色的触感散在指尖,很柔和的质感,是她碎落的冰帝的制服。
洛凡惊异的瞪大眼睛,异样的感官使身体一阵阵的酥麻,然而来自灵魂深处的抗拒却也同时在不断叫嚣着,身体里燃起了一把怒火,她不顾一切拼命的挣扎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琥珀色的眼眸掠过瞬间的诧异,看向她的目光有着探索和深沉。他松开了禁锢着她双腕的手,在那双黑夜的瞳眸染上更惊怒的焰火的瞬间,触摸到了掩藏在短裙下同样冰凉却更诱人的幽谷。
她的惊呼声欲冲口而出,而他那温润的唇却含住了跳动着血管上方的肌肤,用力的吸吮。
“呜……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