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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爱?恨! ...

  •   不想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着……
      因为……
      很冷!

      白色的病床上,少女卷曲着纤细的身体,偶尔扇动的睫毛,和不时颤抖的双手。

      纯白的墙壁上渐渐浮出一张人形的脸孔,白色的睛珠转动着,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少女,惨白的唇裂开了一个弧度,在雪白的墙壁上凹陷了一个缺口。

      这时,门却轻轻的开了,走进了个挺拨的身影。墙上的脸孔在门开的瞬间消失无踪。

      “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低沉妖异的声音是疼惜的,亦含有一丝的怒气,“幽,出来。”

      空气中死一般寂静,片刻后,才刚消失在墙壁中的那张惨白的脸再次浮现了出来,依旧转动的眼珠,视线却停在那人身上。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倒给办得很好啊。”平静的语气却透出如剑般的冷冽。

      幽从墙上又伸出了大半截,惨白的皮肤还透出了隐隐的金属色。

      “主子,倘若不是我的拦阻,那支球棒早就打在她身上,又怎么等得到让那个小子赶上来救人呢。再说,是她自己不想活,有什么好救的。”幽的声音越说越小,身体突然扭曲的抖了起来,脸上痛苦的神情,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若再有任何的损伤……我即然可以留着你,同样也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目光从幽身上移开,幽立刻逃也似是钻进了墙壁。

      “洛”,轻轻俯下身,性感妖魅的红唇在少女的额上印下柔柔的一吻。修长的指尖撩起她散落在身旁黑亮的发丝,轻轻掠了掠,丝缎般的柔滑细致。视线在她那苍白的肌肤上逗留了片刻,他转身静静的走了出去。

      欧式华丽的豪宅中,在那溢静典雅的卧室里,床上那个美丽的女子安静的睡脸,金色的发丝似也带着丝丝的倦意柔柔地铺在枕边。床畔银灰发色的少年轻轻抽出了一直被女子紧握着的右手。

      “景吾少爷,”年迈的管家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外,见少年起身这才走了上前,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无奈,“夫人她——”

      “母亲已经知道了吧。”迹部景吾看了一眼那个熟睡中安祥美丽的女子,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她的心只怕早已伤痕累累。

      母亲这个词,代表着他身上流着一半是她的血液,血肉相连,她的痛她的绝忘,他全部看在眼中,清楚的铭刻在心里。

      合上门,迹部那张扬傲桀的俊脸上神色是那般的沉静,银灰的双眸仿若深邃的宇宙触不到尽头。

      一双有力的手臂坚定的搭在迹部景吾的肩膀上,正是忍足侑士,他一直默默的留在门外,就如同他总是站在他身侧一样。不需要语言,他们就能达成共识。

      只是这一次忍足侑士在他缓缓踏上四楼的台阶时,对着他的背影最终于还是出声道,“别让自己陷进去,迹部。”

      四楼的最里间有一间长年深锁的密室,那是迹部先生,也就是他的父亲亲手锁上的,随后那把唯一的钥匙也被他扔进了火炉。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走进过那个房间,甚至没有人会提起。

      但是迹部景吾知道一个可以进去那个房间的方法,那是很久以前还是幼儿时期的他无意间发现的。轻轻转动手边的按钮,“咂咂”声中,精致的壁柜一点点下沉,露出了眼前的密室。

      管家站在四楼的台阶处,远远的望着那俊逸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入了那间“禁室”。夫人最爱的是先生,最在意是少爷,然而那么温柔婉约的女子,如今却……想起先前那慌乱骇人的一幕,忍住中心的担忧,却抑不住他长长的叹息。迹部家的这对父子一遇上他们洛家的人就……

      疯狂——!!迹部景吾初踏进这间禁室,迎面而来的是这里原主人那满溢而出的情感,似乎已将所有的灵魂都深锁在了这里。满目的画像图片全是那人如夏日清风似的浅笑,年轻的脸上,淡雅和舒适的气质,这个男子竟有着与洛凡十分相似的容貌。

      其间几张双人照,都是相同的两个人,一个是那个笑颜如风的男子,而另一个同样年轻而刚毅的脸上挂着微微的浅笑,银灰色的眼眸满是对方的身影,那里竟有着最深最热烈的激情——而这个曾经令他崇敬爱慕的男人,就是他必须唤作父亲的人。

      爱、欲、狂!因为爱着,所更想要被爱,最后却只落得自己更疯狂。

      他并不清这两个人之间的故事,他的父亲早在那些年间将它完全的封锁,不留痕迹。但是世间没有永远封闭的墙,痕迹放在脚下的或许会消失,但是将它刻在心里面的却总有浮出的一天。

      迹部景吾此刻就站在他每次站着的地方,面对那一张张如风的容颜,沉默着,银灰的双瞳中渐渐聚起如寒冰般冷冽的锐利和深沉……

      夜慢慢收起了帷幕,天空中露出浅浅的蓝色,初升的霞光驱散了云层,散下点点的金芒,清晨里在微微的凉风中也有了一些的暖意。

      那淡淡的暖意从指尖蔓延到身本的深处,洛凡缓缓张开了双眼,朗如星夜,长长的睫毛似羽翼般扇了扇,目光流转,打量着四周这熟悉而苍白的世界。忽然,眼中闪过惊讶,视线定在了枕边那双交握的手上。

      健康的肌肤修长厚实的大手中握着是那纤细而苍白的双手。贴紧的掌心传递着热度,冰冷的皮肤上不断有阵阵的暖意流淌。

      洛凡愣了一下,耳边突然响起一把魅惑的声音,骚弄的温热气息暧昧的贴近她颈侧那如雪稚嫩的肌肤。

      “哟,醒来了,你这恼人的麻烦精。”上扬的语调,性感的关西腔,忍足侑士一脸颠倒众生的魅笑。

      洛凡望着眼前这张放大数倍的俊颜,怔怔的出神,是一时的惊艳,但更多的是惊吓!!

      “忍…忍足侑士?!”洛凡呐呐的低喃,黑色的眼眸困惑的眨了眨,看得忍足侑士墨蓝的眼中有着兴味的笑意闪过。

      洛凡突然意识到跟他交握的双手,神情一窒,有些赧意的急欲收回自己的手。

      忍足侑士压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轻抚上她的面颊,小心的避开白色的纱布,修长的指尖停在那粉色的唇瓣上,指端略向下的压力摩挲着。

      洛凡绷紧的身体猛的一颤,扭头甩开了他那恼人的碰触。

      “呐,我可是翘掉了早上的晨训特地跑来看你,好歹你也应该对学长表示一点谢意吧?”忍足侑士谑笑道,双手改由撑在她枕畔的两侧。

      “学长?”洛凡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刚才叫我了名字了呢,再叫一次。”盅惑的声音暧昧的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忍足侑士看着她愕然瞪大的眼睛,有片刻的哑然,轻笑了一声。随后,那墨蓝如海的眼眸却渐渐浮现出了冷冽和阴暗。

      “前辈,你的游戏,洛凡玩不起。”洛凡定定的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眸,那里有异色的锐利光芒闪过。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他依然笑着,眼里却已没了任何的温度。

      洛凡怔了怔,忍足侑士却又先开口道,“你想知道我找你的真正原因吗?”轻声的昵喃,魅惑的侃笑,他的视线却掠过了她,身上的气息竟是一片的冰冷。

      “迹部,你是想赶她走吗?”那天的中午,在图书馆的后面,忍足侑士问过迹部。
      “我不会赶走她,我想要惩罚她。”迹部的声音当时是那般的决然。

      “迹部,她出事了。”昨天他打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是一阵的一沉默。
      “早料到会这样,你又何必——”
      “我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还是那么狂傲张扬。

      “即然如此,迹部,你为何会要我派遣暗部去跟踪她?难道你不是在担心吗?”分明是那么的厌恶着,憎恨着的不是吗,迹部?

      忍足侑士一直看不明白,他对她那莫明而又强烈恨意,直到那时——

      那时忍足侑士和管家一起只守在居室外,管家看到迹部景吾起身,这才走了上前。忍足侑士交互横在胸前的手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在医院里接到第二通电话后,迹部匆匆赶回,而他一直就跟在他身旁。所以当那间居室的门打开后,他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什么样的脸色,那个已经可以称为是支离破碎的房间,而一直待在那里面的人却更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她了。只有满满弥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和沉沉的郁郁压抑的哀伤。

      那女子在看到迹部景吾时,混淆癫狂的眼中亮起一丝清明。她像急欲寻求火光的蛾,飞身扑向这个银色的身躯。

      迹部景吾那张扬傲桀的英俊脸庞冷冷的阴沉得可怕,怀中置入的娇弱,带起了一阵腥味的风,迹部抬起手臂缓缓落在她那不住颤抖的肩膀上,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

      “慎悟,你回来了。”女子将身子紧紧依在少年那温暖的胸膛,口中不住喃喃道,“别丢下我,别再离开我们,慎悟……”

      “母亲,”迹部景吾皱了皱眉。

      “慎悟,慎悟……”她紧紧攀住他衣襟的手,那双原本纤长如玉的十指早已鲜血淋淋,扭曲的指甲盖深深的镶进了肉里。

      “母亲,我是景吾。”他任由她的手在那洁白的制服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血红印记。

      “很痛……我很痛,很痛啊,慎悟……”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凄声悲鸣,嘶哑的嗓音,狠狠咬住的下唇,浸出丝丝腥红的液体,那鲜艳夺目的色彩竟像来自九幽的恶魔张开着血色邪魅的双唇露出狰狞的笑。

      “母亲,你——”迹部景吾突然瞪大眼睛,下一刻,他猛的推开她,唇上却仍被染上了那浓烈的血腥。

      抬手擦掉唇上的血迹,银灰色的眼眸中有着寒冰的冷冽。

      “迹部,”忍足侑士深蹙着眉,却又不能迈进一步,因为那是他的家事。

      管家对忍足轻轻摇了摇了头。

      迹部景吾一步步向她走去,她突然厉声尖叫,脸上一片惨然恐惧,“别过来,不要过来,我再也不敢了……”

      她猛地缩到倒塌的衣柜后,破碎的声音颤抖的低吟,“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错了……”

      迹部一把抓住她,立刻惊起她一声惨呼。

      “母亲,是我,景吾,迹部景吾。”他强行扳过她的脸,令她看着他,一遍一遍的轻声道。

      “不要…不要……景…景吾,你是景吾,迹部景吾”混淆着的血色红光渐渐消退了下去,有冰凉的液体打在他的手心,闪出晶莹的光泽。

      “景吾,是我的景吾。”她像所有的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轻轻拥住身前高大俊挺的身躯,那是她的孩子,她最引以为傲的珍宝。

      老管家拭了拭面上那些不知是额上滑下的汗珠还是眼中掉落的水气,他朝守在楼下的主诊医生一抬手,一身白衣有些狼狈的中年医士立刻上前施针诊疗。而她只是柔顺的靠在迹部景吾肩头,闭着双眼,安静祥和的面容竟带着无限的温柔,泪痕和血渍仍遮住不她的美丽。

      迹部景吾在她安静下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沉默着的银灰瞳眸已经深邃得看不到尽头。

      “迹部,别把自己陷进去。”忍足侑士的担忧,他没有回头,却为塔在肩上的坚定顿了顿脚步。

      “后悔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华丽张扬,挺直的背,透着优雅和高贵,他并没有失去属于他那胜于帝王般的霸气。

      忍足侑士看着他的背影,身边的老者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宛如夜空似的纯黑对着那看不清真实的墨蓝,洛凡淡淡的缓缓的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就算听到了这些又能怎样?她,不过是一抹错入这个时空的孤魂,就连这具身躯“她”所应有的情感,她也只是在瞬间的触动,然后遗忘。

      “你想要为他报仇吗?”洛凡没有理会他“放”在自己颈部的手,只是淡淡的望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洛家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竟然可以左右别人的人生?”性感的勾了勾唇,满是戏谑讥讽的意味。

      “他已经死了。”洛凡的话像风那么轻那么淡。

      “好冷漠啊,那个人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忍足侑士眼中的墨蓝色变得更深了。

      “那么你呢,你又有什么不同呢。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话的表情那么的冷静,冷静到令人感到害怕,其实你比我更冷血,更无情,对吗?”洛凡似乎看到了他眼中有蓝色的火光跳动着。

      真实被挑开后会有什么下场呢?

      “其实,你并没有如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视你们的友情。”洛凡缓缓的道,那墨蓝幽光下泛起隐隐的杀气。果然呢,真是了不起的友情,洛勾起了唇角。迹部景吾对她是愤怒,也是憎恨,却唯独没有杀意;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果然有着狼的本性,噬血。

      忍足侑士原本只是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臂猛的收紧,洛凡立刻一阵窒息,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惨淡。

      啧,又在找死!幽,是名副其实的一只幽灵,此刻就潜藏在天顶白色的涂料中,在阴暗处只露出一只闪着金属色泽的眼球,冷冷的看着下方。

      正当幽郁闷的考虑着要不要下去救那个自找麻烦的臭丫头,那个叫忍足侑士的却突然放开了她。

      洛凡猛的一阵急咳,才恢复一点点的血色。

      “你很有激怒别人的天赋。”忍足侑士戏谑而又冷漠的说,他拉下洛凡按在胸口的手,在她诧异和略微慌乱的目光中竟是那般自然的将她那有些凌乱的衣襟拉好,轻轻的系上,动作是那样的深情,倘若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冷漠和在他唇边那抹嗤笑。

      怪人!幽转了转那颗金属色的眼珠,也许跟着她也不是那么无聊的……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他,我会不会杀了你?”他说。

      “你不是他。”洛凡平静的望着他。

      “所以,对你,我下不了手呢,洛”又是那暧昧的低喃,收敛了杀气的他,身上却更突显出了危险的味道。

      他离开了床畔,一身洒脱,懒懒的斜靠在窗前的阳台上。薄薄的阳光附在他的脸上,白色镜片拦下了那抹阳光,也挡住了他们相交的目光。

      洛凡直到这时候才发现,之前的他脸上并没有那副透明却又决然的镜片。

      “哐哐”外面传来有敲门声,忍足俊介一身白色的大褂站在门边,视线扫过两人身上,唇边扬起的弧度摛着一昧意味莫明的笑意。而他身后的护士小姐却在看到斜依在窗台边上的翩然少年,惊讶到惊艳,然后竟是目瞪口呆的驻在那儿。

      “你可真早啊,侑士。不过,刚刚已经有人打电话来向我要人了。”,忍足俊介那流气的语调,侃侃的笑容,配上那特有的关西腔,真可谓是特别的“欠奏”!就连他身旁的护士小姐也忍不住向他丢了个白眼,简直就浪费了那张脸嘛。

      “我也正打算要走了。”说着忍足侑士直径走向了门口,在经过那个护士身边时候,邪魅的眼光扫了她一眼,护士小姐顿时面色潮红热辣辣的感觉瞬间便蔓延到了她全身,这个男人或者说男孩,他现在虽然还只是国中生但是却有着那样的妖魅,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魅惑,一个眼神都可以令得对方尖叫。

      护士小姐同时想起了昨天的那一群人,他们不论外貌还是气质都是那么出类拔萃,各具魅力,可惜当时她顾着为那孩子抱扎,偶尔偷瞄了一眼,他们人太多太过闪亮让她一时晃花了眼,再则气氛又是那么的压抑,她根本来不及细看。

      那么优秀的人居然一下都聚集在那孩子身边,护士小姐不由的看向躺在白色床单上的女孩,眼中妒忌和羡慕着,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躺在那的人是她;然而当她的视线扫到那一大片白色的纱布,想起了当初帮她清理伤口时候那吓人的一幕,血肉淋漓,护士小姐身体猛的一抖,背脊升起一股寒意,心想幸好躺在那的那个不是她!

      例行的检查和询问后,忍足医生和护士都相继出去了。洛凡一个人靠坐在床头,静静的望天白色的墙壁发呆。

      很长的时间里她的脑中是一片的空白。然后她又想起了昨夜里的那一个梦,可是仍然是什么也记不清,就连刚才那个少年带给她那一幕也变得像梦境般的有些遥远,是不是梦醒就什么也不会留下?

      忽然她记起了昨天昏倒前看到的那一幕,脸色一变,紧张的向四下里看了看,许久,才又缓缓的松了口气。

      又望着墙壁发呆了会,百无聊赖,洛凡看了看窗外下那郁郁的树木,起身穿上一件外套,轻轻拉开门,小步的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清新中带着泥土的芳香,信步走来,尚无人走过的林荫小道,犹远似近的清脆鸟鸣声在耳畔不时响起。

      穿过林荫尽头,洛凡面前竟出现一片苍苍的白竹林。医院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竹林呢?洛凡心中奇怪,但脚下仍往前踏进了一步又一步。

      风过,吹起了竹叶沙沙的响声,凝望着身前摇曳的竹叶,洛凡随手摘下一片,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响。清悦悠扬的声音从叶片上婉转的飞出,那么溢静柔和的音色回荡在竹林间。

      洛凡只吹了片刻便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淡漠的神色有了许些的哀伤,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洛凡低下头,看到跟前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这孩子有着齐肩的白发,他的眼珠也是白色的,而且他的皮肤竟然比洛凡更加的苍白。

      “你是谁呀?”洛凡弯下腰,放柔了声音问。

      “我叫小竹。”白色的眼睛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洛凡。

      “小竹?”洛凡觉得这个孩子给她的感觉似乎有一些熟悉。

      “姐姐,再吹刚才那个好不好?小竹很喜欢呢。”小竹用那苍白的小手拉了拉洛凡的衣袖,眼中有着隐隐的寂寞和期待。

      洛凡看了看这个拽住她的衣袖,却又一脸小心翼翼的孩子,这孩子有着一双成熟的眼睛。

      一片白色精巧的竹叶飘落了下来,洛凡顺手接住,捏在手中是光滑沁凉的触感。清幽溢静的音符在林间悠悠的穿梭着,和着不时加入的清脆的鸟鸣声,仿佛这就是一篇属于大自然的乐章,为这苍苍的白竹林静静的演译着。

      这时,在医院大楼的天台上,紫发的少年随风而立,纤长的身姿单薄的衣裳在风中咧咧的作响,少年有一张十分美丽的脸孔,紫色的眼眸望着远方苍茫的天空,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围绕着他,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飘渺似若御风而去。

      蓦然间,那紫色的眼眸闪过讶异的光芒,他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一瞬间的微笑就像这四月里盛开的紫藤炫丽而温情,娇媚中隐约还有着几许的妖异。

      他静静的侧耳聆听,自风中传来的清悦而独特的音符,似大自然的吟唱,抚过心头,那动荡涟漪的波纹也渐渐回到了溢静、祥和。抬头仰望,天空是那般的高远,那么的广袤,想要振翅高飞,他此刻的心平静而又驿动着。

      “幸村——”一个声音在天台的入口处轻柔的招唤,护士长慈祥的笑容站在那儿,脸上褪去一些焦急换上几许的无奈,“我猜你又上这儿来了。昨天才跟医生约好了诊疗时间,你可不能再待下去了,况且这儿还这么冷。”

      “好的。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幸村精市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的他笑容只浮在了表层,温雅的气质将他身外的事物隔在了一层无形的墙外。

      耳畔的那个声音消失了,是突然停了,还是那原本就是他的幻觉?幸村精市回头望了望空寂的天台,随后合上了门扉。就在门轻轻被合上刹那,空寂的天台上又随风响起了那个清悦悠远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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