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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真田刚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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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还会来吗?”白色的眼珠里是洛凡清晰的翦影。
伸手摸了摸那头如雪的白发,洛凡微微一笑,“如果小竹也在的话,我就来。”
小竹开心的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异彩,白竹林一阵轻轻的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似在愉悦。
洛凡踏出竹林,在她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凝望着她,白发如丝飞扬,白色的双瞳有红光闪现,渐渐呈现出一双鲜红的腥眸,唇边依然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病房中,管家宗宏和忍足医生正等在那里,他们原本还在谈着什么,见洛凡进来就停了话题。
“小凡,你刚才又去哪儿了?”管家宗宏心疼的打量着她,随后又有些无奈和宠溺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就算不喜欢呆在这里,也不要到处乱跑,我们会担心的。”
“管家爷爷。”洛凡看了看管家宗宏,然后默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呐,小凡,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情况。”忍足俊介性感的关西腔,脸上柔和的笑容。
看到他这般正经的样子,洛凡眨了眨眼睛,忍足俊介一声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洛凡把头一偏僻了开去,忍足俊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住院第三天了,除了那天早上忍足侑士来过,来看她的就只有管家宗宏和厨娘贞子婶婶,洛凡的伤口恢复的很快,可以说好得有些快得令人惊讶。
忍足俊介看着那原本狰狞的伤口,现在只见淡淡的红痕,他在第二天就谴退了护士小姐,亲自为她上药,不知是否潜意识里不希望让其他人发现她的异常。
“恢复得很好,不过,你最好还是留在医院多观察几日吧?”忍足俊介微笑着询问的目光看向管家,这时,“唰唰”的声音响个不停,忍足俊介有些好笑的睨了一眼那条盘旋着细小的身子,缠在那块比它大了不只两倍的草莓酥点心上正吃得不亦乐乎的白色小蛇。
“你的宠物还真是特别呢,小凡。”戏谑的语调,兴味的笑容。
“小白不是宠物。”洛凡淡淡的道。
“嘶~~~~~”小白像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红色的腥眸,尖牙闪烁着青光,朝着忍足俊介嘶叫了一声,嚣张得不得了。忍足俊介挑了挑眉。
“管家爷爷,我明天可以出院吗?”洛凡仍旧淡淡的说,语气却透着坚持。
管家宗宏沉默了片刻,点头说,“随你吧。”
忍足俊介似早料到了一般,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好吧,但是要记得每隔两天来这复检一次。我要确定你完全康复了,才好向别人交代不是。”
“明白了,那就麻烦你了医生。”管家宗宏出声道,恭敬的声音却苍劲浑厚。
看着这位长相有些奇特的管家,忍足俊介的唇边微微勾起了弧度。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孩,身边的人竟都是……
“迹部,她的入院监护人名表上的那个人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墨蓝中一片黠光和几许的困惑。
洛凡的监护人名字是——洛尧。
洛家向来都是一代单传,从没听说过还有其他人,而且他们素来不生女孩。洛凡,是个例外。
“这个洛尧究竟是什么人?那天只是一通电话,家父竟然就应承了这个连面甚至是否真实姓名都不确定的男子的请求,在那空白的监护人名单上写上了那个名字,看当时的情况,连她那个叫宗宏的管家也是一脸的意外。”忍足侑士不急不缓的分析着。
迹部看着场上的队员在增加了几倍的训练量中不屈不饶的浑汗如雨,间或里有几道疑惑几束怨忿的目光扫在他身上,他依然不动如山桀然站在那里,一声不发,银灰色的眼眸里有着暗暗涌动的异芒。
“他……回来了……”母亲的话曾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回响,“他”是谁,是“他”吗?还是……
“听说,她明天会出院。”迹部突然出声道。
“啊,我还以为你并不关心呢。”戏谑的轻笑无视于那银色的锐芒,“虽然是出院了,不过她暂时应该还不会回学校来。”
迹部景吾极不可微叹了口气,“下午的训练就暂停一次吧。”转身昴然的走入球场,“桦地,跟我打一场。”
“Wushi !”
忍足侑士眯了眯那狭长的凤目,妖魅的勾起了唇边的一抹轻笑。
“管家爷爷,”洛凡逗弄着缠在腕上的小白,淡淡的开口。
“怎么?”管家宗宏收拾着一桌的凌乱,主要是小白的战果。
“洛尧,是谁?”漠然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
“他是,你的亲叔叔,你父亲的孪生弟弟。”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管家深吸了口气道,苍老却精湛的目光竟闪过一丝过往的沉痛。
“哎?”洛凡惊讶的抬头,望着他。叔叔?搜索了一下记忆库,这个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对“他”的记忆。
虽说是孪生兄弟,两人却长得一点也不相像,犹其个性更是相差甚远,但是感情却十分的要好。管家宗宏慢慢回忆着记忆中那个有些模糊了样子的少年。
“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你爷爷洛老爷子撵出了家门,从此音讯全无。”没想到二十年后还会听到他的消息,只不过是透过了别人的口中。
“我父亲小时候也会养蛇吗?”洛凡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突兀的问道。
管家宗宏怔了一怔,也沉默了一会,似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慢慢的开口道,“没有,你父亲只养过一只苏格兰牧羊犬,不过后来生病死了。倒是,你叔叔曾经养过一条白色的蜥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管家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白色的蜥蜴?洛凡有些哑然,想不到她这位“叔叔”倒挺特别的。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先回去了,小白,走了。”管家起身端起精致的点心盒,小白白色的身体又卷在了那玫剩下的草莓布丁上。
“您慢走,管家爷爷。”洛凡淡淡的道。管家慈爱一笑,点了点头。
自从爷爷过逝后,洛凡的监护人一栏一直是空着的,只有代理监护人填的是管家榊原宗宏的名字。至于她那个母亲,十三年前就决绝的遗弃了她,现在更不可能去管她的。洛尧,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二十年后为何又要直意现身在她身边呢。不管怎样,只要不会伤害到她,年轻一辈的事,他这风烛的老人似乎也不易过多的干涉。
白竹林——
悠远清扬的乐声自林间深处传来,溢静淡雅,连绵起伏的音色随着风在竹叶间穿梭戏挑,沙沙的声响更似温柔恋人的呢喃,林中还有清脆的鸟鸣不时婉转的啼叫。
白竹叶中,少女散着如丝羽般的黑亮长发,坐在柔软的落叶铺成的地毯上,手中那片光洁细长的竹叶被轻轻的放置在唇边,清澈如水的音符出自她那粉色娇润的唇畔。她一身洁白的病服,膝上枕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如雪的白发,苍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下偶尔睁开那双闪着白色异光的眼眸,唇边挂着孩童般纯美恬静的笑容。
“洛,你不喜欢这儿吗?”小竹稚气的声音竟有一丝的暗哑。
“我明天出院,过两天应该会回来复查。小竹,你要跟我回去吗?”洛凡望着眼前这个孩子想了一会,才淡淡的说。
“可是,洛,你答应过要陪着我的。”小竹那苍白更近似惨白的手突然轻轻的抚摸着洛凡白晰的面颊,更顺着她那细致的曲线慢慢的滑到了纤细的颈侧,冰凉的指端就压在了洛凡颈部那微微跳动着的血管上。
“小竹?”洛凡皱了皱眉,身体不由偏了偏。
“嘻,我跟你闹着玩呢。”小竹突然展颜一笑,苍白的脸上有些顽皮有些宠溺……
“姐姐,要记得来喔。”稚气的嗓音,小竹拉住了洛凡的衣襟,摇了摇,脸上仍带着灿烂的微笑。
“会的。”洛凡轻声道,站起了身,“那我回去喽。”
“好。”小竹更显灿烂的笑容,洛凡有些疑惑的转身,忽然眼前的景色一晃,视线瞬间一片模糊,思绪也仿佛被凝固住了,柔软的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她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似乎看见了小竹白色的眼中闪烁着腥红如血的光芒……
医院大楼的天台上,幸村精市迎风而立的身影俊逸孤寂,早上诊查的结果是他的病情正在急剧恶化,似乎随时都有危险。
心中无限的不甘愿也只得化作一声苦笑。幸村看了看身旁那个□□矗立的身影,不知该如何对他和他们交代呢。
忍住了那一声长叹,幸村仍是淡然微笑着。
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幸村的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那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却又怕让他们忧心才逼着自己这般的隐忍。
“精市,难道你——”真田刚要说什么,忽然锐目一闪,厉声喝道,“幸村,别动!”随手便操起一旁的物体眼看就要挥了下去。
幸村当下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眼光在手上的白光处一扫,几乎同声道,“等等,弦一郎。”
黑色的棒身几乎就贴在那白色银光的皮肤上,只见一条又细又长的小白蛇正滴溜溜的缠上幸村精市白晰纤长的手臂,蛇头微抬,腥红的目光闪动着什么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它好像要对我传达些什么?”幸村这么说着心底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仿佛在那一瞬间读懂了它的语言。
“嘶~~”小白甩了甩缠在他手上的尾巴似表示赞赏,村幸微微一笑,真田却蹙起了眉。
“哧溜”的一声,小白突然窜到地上,蛇尾朝两人晃了晃,一溜烟的奔向楼道口。
“要我们跟着你吗?”幸村大步走上去,真田正要出声阻止,幸村却朝向摆了摆手,无奈真田只好紧跟其上,其实他心里也是有着好奇的,只是素来作风严谨,他就更多了些考虑。说来幸村也是个谨慎的人,既然他会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真田思索间,两人一蛇竟已离开了大楼向绿荫深处走去。
白竹林中,小竹那如雪的白发不知何时已长到拖在地上,依然稚气如孩童般的脸上,白色的眼眸彻底被红光取代,他轻轻揽起了昏倒在地上的少女,惨白的手落在她那苍白却柔滑如丝的面颊上,浅浅的几似没有血色的舌头伸出轻舔了舔苍白的唇,他缓缓的俯身慢慢靠近了她……
突然“唰”的一声,无数细丝闪着金属的光泽从竹林的四面八方陡然射向了场中那个白色的身影。
再次连续“嗖嗖”的几声,小竹的四肢手脚瞬间被钢韧的金属丝密密的如虫茧般的紧紧缠住,他挣扎了一下,那细丝似有生命般的越绞越紧。小竹那惨白的唇渐渐勾了起来,腥色的眼眸竟闪烁着兴奋的红光,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四周的竹林发出厉声嘶鸣,空中涌动着浓烈的,森冷而凶戾的杀气……
黑色的世界里一片的寂寞,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也不会觉得寒冷,耳边听不到一点的声音。身体僵硬着,闭着双眼困倦的动了动,她的意识竟是无比的清晰。清晰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想看见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渐渐崩溃的样子。
神啊,如果真的有神灵的话,我只有一个愿望,请让他幸福……
“那么让他忘记你也可以么?”虚空中一个声音低沉威严的响起。
“你是……”
“可以实现你愿望的人。但是,有代价……”
“无所谓。”
“就算魂飞魄散?”
“……是的!
为何会想起那时候的事情,那个声音她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会怎样呢,我?”洛凡无声的张了张嘴唇,魂飞魄散?现在会后悔吗?“我不知道呢……”
思绪沉浮,记忆越来越模糊,耳边却渐渐响起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还似有一些的焦急和不安,是谁在叫她……谁呀……
洛凡睁开了眼睛,面前是那白色柔软的短发,俊朗的面容是焦急和关切的神色。
“凤,”洛凡幽幽的道,头还有些昏沉,动了动,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人怀里,扭头,“向日…学长?!”
向日岳人一改往日的嬉笑跳脱,神情严肃而担忧的看着她。“小凡,你真的没事吗?”抱着她的那一刻,他的心竟一丝微微的颤抖,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害怕的感觉。
洛凡望着他脸上略过痛苦的神情,不由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入手的冰凉,当然冰凉是她的手,原来自己的体温真的这么低的?洛凡愣了愣神,向日岳人却因为她的触碰瞬间惊醒了过来,面色一红,连抱着她的手也有些尴尬,呐呐的不知是要放开她还是……
“洛。”凤长太郎微微蹙起了眉,心中似乎有什么划过,有一丝的刺痛。
“凤,”洛凡抬头看了看他,伸出手,轻声道,“麻烦拉我一下。”
修长有力的手臂握住了那苍白软弱的双手,冰凉的感觉,凤长太郎有些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怀中的空窒,向日岳人以为自己刚刚抱着的是一片的虚幻,可是脸上却还留着那冰冷的细腻如丝的触感,感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向日抬眼望去,正是洛凡朝向淡淡一笑,微微点了点头说,“学长,刚长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们,我回去又该被忍足医生念了。”
看着那样的笑容,向日岳人心中的窒闷顿消,脸上又挂上了大大的笑容,他本是跳脱的个性,不快和费解的事情通常在发生的即刻就被他甩在了心外,依然是个阳光灿烂的少年。
“迹部,已经找到她了。”忍足侑士在距离三人不远的身后,反射着阳光的平光镜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知道了,”迹部景吾淡然道,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通知他们回来吧,桦地。”
“Wushi。”永远不变的音频,桦地拨打着手机迅速招回了众人。
“真是的,难得我们来看你,你这家伙居然跑得不见踪影,还累得我们集体出动去找你。真是麻烦的人。”忍足侑士戏谑的敲了敲洛凡的头,洛凡一下没躲开,捂着额头郁闷的瞪了他一眼。
“切,她这么有精神的样子,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宍戸亮长发一甩,拽拽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