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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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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晴空下有落叶无声的飘零,风卷过悄悄的掠进那幢欧式豪宅的大院内。
“迹部,她出事了。”魅惑的关西腔有着明显的焦急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
迹部景吾捏紧了手中的电话,眉心紧紧的蹙着。片刻之后,银白的加长版劳斯莱斯飞快的驰出了那扇同样豪华的大门。管家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在看到自家少爷那瞬间变色的脸,那一刻的震惊还残留在他苍老的脸上。
突然,管家身体一震。
“少爷出去了?”一个柔柔的声音伴着出现在他身后的美丽女子,那娇媚中带着清纯,高贵又不失典雅的气质在她身上是那般的契合。
“是的,夫人。”管家平复了脸色,恭敬的答道。
“刚才是谁的电话?”迹部夫人优雅的靠坐在软柔的沙发上。没有受到岁月侵蚀的脸肤若凝脂,娇艳的红唇轻轻吹了吹手中的咖啡,柔和的目光隐约有着丝丝的妖魅跟迹部景吾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如出一澈,只是后者更多了些霸气,祥和的气质被张扬取代,不可置否,这两人不一样的气质,却是同样的华丽非常。
“是侑士少爷,夫人。”管家小心的回答,头压得低低的。
她仍是坐在那里,柔柔的笑着,管家却突然感到额头有细细的汗珠浸出。
“景吾在学校遇到什么人了吗?”优雅甜美的声腺如丝一飘进管家耳中,苍老的脸似被冰霜覆盖,管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那是——”管家不禁抬头看向了她,而她只是略低着头,美丽的双眸视线落在那涂满了妖治的鲜红色甲油的双手上,十指纤长如玉。
“景吾很在意那个人吗,是女孩子吧?”长长的指甲盖打磨得光滑精致,细致的边峰偶尔闪过一线的锐芒。管家看得心中一抖。
她优雅的轻啄了一口咖啡,任由那苦涩、甘甜、香醇的味道慢慢弥散开来,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味道。
管家躬着苍老的身体,手心沁出了粘粘的汗液,他的声音却是镇定如昔,“是,夫人。听说是个转校生,不久前才刚从美国回来。”
“哦。”迹部夫人只是轻声应了声,将手中的咖啡优雅的搁在茶几上,妖治的双眸依旧没有看他,“凉了。”她说,长长的指甲爱抚般的在昂贵的皮堑上轻轻的划着。
“是的,夫人。我这就去给您换一杯。”管家动作麻利的端起那杯仍烫手的咖啡,恭身行礼,脚步稳健的走出了大厅,手中端着的咖啡杯间或发出“嚓嚓”的颤声。
待他重新端上另一杯醇香弥散的咖啡走回前厅,一进入大厅,心一顿,瞳孔猛地收缩,视线落到那张昂贵的沙发上,那里明显的被尖锐利器刮开,数十道深深的裂痕,刮痕上有腥色的液体粘滞着。
砸得变了形的话机冰冷的被遗弃在地毯上,上面仍能显出拨出的话码,是夫人以前的私人秘书。
夫人已经调查到了那个女孩了吗?!
唉,都是孽啊!这向来精明的老管家不由得长长一叹。
猛地,他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冲向楼上的主居室,动作是那么利索和熟练。
果然,主卧房内传出刺耳的异响,沉闷的重击声一声声如铁锤一般砸进他的耳谷。
平日训练有素的佣人们都守了在不远处,却没有一个敢跨越那仿若雷池的一步,除了这位最资深的老管家。
管家站在房门外,没有去推那扇门,似乎也怕再次刺激到里面的人。
隐约中不时听到那原本柔美的嗓音竟已成破裂的嘶哑——
“是她……真的是她……他的女儿……他要回来了……”
那是饱含着恐惧、痛苦,还有疯狂的呐喊。
管家无声的掏出了随身的行动电话,拔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少爷,夫人她,又发作了。”
东京综合医院——
“哦呀哦呀,女孩子怎么也可以学人家打架呢。”这位墨蓝发色的年轻医生看到洛凡狼狈的样子,惊讶担心的眼神,说出口的却话戏谑而轻挑,居然还是那熟悉的西关腔。忍足俊介,二十三岁,忍足侑士的叔叔。
洛凡抬头看了看了,又默默低下头去。
刚才忍足俊介已经帮她彻底检查过了,虽然没有内伤,但外伤却颇为严重,尤其右脸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看得让人分外纠心。
是什么人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从伤口处看来对方似乎也是女孩子,但却不只一人。敢跟人打群架,胆子不小嘛。忍足俊介挑了挑眉,恰好看到因被护士擦拭触到了伤口仍一声不啃,只是用力皱了皱眉的少女——还很倔强!
“呐,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自己女朋友伤成这样,你不心疼吗?”忍足俊介突然向一边有些局促有些紧张,还有一些烦燥的男生。
“胡、胡说!我跟她才没有——”原本有些急躁不安的男孩像被人踩到疼脚似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的抗议,眼光扫到身边的女孩时,似乎是怕自己的大嗓门惊吓了她,所以话只到一半声音就自动小了下去。
这趟他又一次下错了公车,迷迷糊糊中走到了那里,远远的就见一个女生被几个装扮古怪的小太妹压制着,其中一个竟还举起了那个比她手腕还粗的金属球棒。心中突然就激起一阵怒火。
洛凡睁着双眼,望着那金色的棒影迎面落下——
“住手——”一声怒吼,冲进来一个身影,身手矫健的架开了那根金属球棒。
看他紧张她的样子,护士小姐原本对他指责目光柔和了不少,暧昧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哎呀,真是个年轻人,这么容易害羞。”忍足俊介的调侃让对面的少年那头本就卷曲的黑发更加的纠结了,恩,看起来还真像颗小海带。
“你个白痴医生,都说了不是了。”这位快要燃烧起来小海带气呼呼的拿眼刀狠狠的刮他,忍足俊介更是笑得一脸欠扁的样子。
那时候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另一个一直跌坐在地上的女孩猛地就冲到两人中间,满脸泪痕的对上乌鸦阴寒肃杀的红眸。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乌鸦突然啐了一声,不耐烦的冲那些人一吼,“发什么呆,走人了。”调头就走理都不理那个紧紧跟在她身后的女孩。
他那时候才注意到,这个被众人欺负的女生,已经缓缓的坐了起来,静静的靠着墙,衣衫凌乱,血迹斑斑,发现他的注意,她缓缓抬起了头,黑色的眼眸一片空洞,就连冷漠淡然的神情也隐匿了,剩下的只是……
心狠狠的纠紧,他想也没想,脱下自己的外套,抱起她那轻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身体,第一次竟没有迷路的迅速冲到了这间他唯一熟悉的医院。
洛凡没理会那两人的大眼瞪小眼,先前那场的“闹剧”,似乎让她耗尽了最后的心力,好累。
并不是不知那些人的凶狠,也早就清楚会面临的报复,对那所谓的“制裁”,她其实是害怕的,但是她仍选择了往那人火上添油,仅管那个女子可怕的杀气令她连心都在害怕得颤抖。因为想踢所以就踢了,被紧压在墙壁上的脸,皮肉划破开来的声音那么清楚的传进了耳里,很痛,也应该是很痛的,可是……看到了那个黑巾女子眼中的杀意,手中高举的凶器,洛凡只是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
什么都不在意,是没有可在意的东西。
对任何人冷淡,是因为心早已死去。
故意挑衅,作出很骨气的样子,不是不痛,而是不会有更痛了……
“没有了你的世界,谁来爱我;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的心,我又该爱谁……”
人,为什么总在最软弱的时候,记起所有的事……
“喂,你很痛吗?”卷卷的海带头突然凑近她,俊秀的脸因被戏谑仍残留着淡淡的恼怒,绿色的眼睛如一潭碧玉的湖水清澈透着关切。
像处在深渊却被人突然拉住了手腕,消失了的血液似乎又回流到身体里。洛凡望着眼前的少年,黑夜般的眼眸中有着淡淡的暖意。
“喂,”少年脸色一红,烦燥的扯扯那颗卷卷的海带头,一副等得焦急又拿她没办法的窘迫。
“我——”洛凡刚要说话,突然“嘣”的一声,诊疗室的门被人猛的冲开了。一末酒红色瞬间冲到了她面前,若不是一旁忍足俊介一把抓着他,说不定就直接扑到洛凡身上了。
“洛,你受伤了?啊,好严重。那些死女人,太可恶了。洛,痛不痛?”向日岳人一下挣脱忍足俊介,跳到洛凡跟前焦急的围着她一阵打量,看到她脸上和手臂上的伤一下气瞪着双眼狠狠的骂道,他的大嗓门直震得诊室门窗颤颤作响。连一旁自认声音够大的小海带也被他吓得怔了怔。
岳人凑到洛面前,明亮的眼眸盯着她,当觉察到那朦胧的水气,他眼中的泪竟扑啦扑啦的滚了下来。“对不起,洛~~”
这般单纯、真挚的感情表达方式,洛凡原本惊讶的脸上又多了些慌乱。
“没事,我不痛——嘶……”洛凡本想要安慰他的,一急就拉扯到脸部的伤口,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向日岳人亦被她吓得立刻噤了声。
“岳人,别给小凡添乱,你这样会影响到她的伤势。”又是一把魅惑的关西腔,不过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担忧和歉意。忍足侑士无奈的上前拉开这个感情直率的搭挡,扫到洛凡脸上的伤,墨蓝的眼眸更深邃了。
“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磁性独特的嗓音,迹部景吾修长的身影站在一旁,在他身边是其他几个正选,看他们仍是一身的正选服,看来都没来得及换下来,迹部景吾此时眯起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凡。
“光只会逞强,就凭你那一点力气,你斗得过谁。还不让人省心。”那冰冷的语调,让其他人纷纷皱起了眉,向日岳人猛的扭头瞪着他,不满和明显的怒气,作势就要跳起来,却有人比他先一步开口了。
“迹部,你这次太过分。”竟然是宍戸亮,只见他目光向身侧看了看,迹部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他身边的凤长太郎。沉默了一会,迹部收回了视线。
“桦地——”
“WuShi 。”桦地崇弘应声上前,大大的掌中托着的赫然是洛凡早上遗失的手机。
洛凡此时没有去拿桦地手上的手机,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停在门口处的少年身上。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握紧了双拳,白色柔软的短发就像上次在走廊上急切奔跑过后的凌乱,俊逸的脸上有着痛苦和复杂的神情。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凤。”她的声音如和旭的轻风抚过,周围的一切也似感受到了那淡淡的暧意,渐渐的明亮了起来,是她如风的笑颜,有浅浅的阳光洒落。
“嗯。”凤长太郎站在那里没有动,目光却也随着她淡淡的笑意有了温度。遗失了什么东西,似乎又回到了身边,心中那莫明划开的裂痕慢慢的融合了。
“哦,原来这位才是你男朋友啊!”护士小姐一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在几个少年间游走,这时突然一摆困惑的表情,双眸瞬间亮闪了起来,终于恍然大悟道。
众人都是一怔,迹部景吾更是铁青了脸瞪了她一眼。
“喂,你不打电话回去给你的家人吗?”被晾在一旁的小海带突然出声道,同时打破那异样的气氛。
“对呢。”洛凡这才从桦地手中接过手机,拔了一个号码。
“小凡,你现在在哪里?”管家爷爷的声音还是那么浑厚,只是其间有着浓浓的担心。
“我在医院……我没事……哦,那你来接我吧…住院?不用了……小白…好呀……那我想吃川菜,还要冰木瓜……”
“HIHI,打住!”忍足俊介哭笑不得的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他怕她下一个要说想吃铁板烧了,这哪像受了伤的病人啊?又是辣又是冰的,不要命了,没看到那几个人脸色有多难看吗。
她身旁的小海带嘴角更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要不是看她受伤,他铁定拽住她就一阵吼,哪有这样任性刁蛮的,她不怕死,他还不想被她给气死。
“真是个任性的丫头,会毁容的哦。”已经从俊介那儿了解到她的伤势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忍足侑士又恢复了那戏谑的口吻。
“俊介,用最好的药,我要她脸上的伤完全消失。”迹部景吾不容置否的说道,洛凡猛地瞪向了他,冷冷的淡漠的语调说,“不必!”
洛凡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切原和向日想拉住她又怕扯痛她身上的伤口,伸出手又落了下去。
一直沉默着的日吉若不知何时移到了门口与凤长太郎一左一右的正好堵了出入口。
洛凡望着眼前那银灰色的双眸,他总是这样倨傲,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洛凡突然一阵的气恼,胸口沉闷闷的感觉,有些无奈有些气歇,她刚想要绕过他,蓦地,耳边响起几声怪异的嗤笑。
洛凡转头看去,正好那边的护士小姐背过身收拾着刚才药品,整理的利落的护士帽突然动了一下,洛凡猛的睁大了双眼,眼中是一片的惊骇。
望着那张曾令她恐惧万分的脸陡然间放大了数倍的到了自己面前,洛凡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似乎又掉进了那个黑暗森冷世界……
“洛——”
“小凡——”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忍足侑士接住了洛凡倒下的身体,入手那冰冷的感觉,墨蓝的眼眸猛的一睁,叫道,“俊介——”
“你不是说她没有大碍吗?”迹部怒意的声音从齿缝间迸出。
忍足俊介也是一惊,立刻上前查看。
众人都被请出了诊室,又是经过一阵的精密诊测之后,忍足俊介给出了跟先前相同的答案,长期的心气郁结、极度的虚弱和失血过多,其它一切都正常,她目前只是陷入了暂时的昏迷。要紧的还是她身上的伤,很可能会引起发烧。
正要松口气的诸位,听得他最后那一句话心又被吊了起来。忍足俊介摇了摇头说,“没事的,我也只是猜测,小心点照顾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过,这孩子的体温似乎比常人低很多呢。
众人这才放下心吁了口气,同时又忍不住刮了他一眼,这什么不良生医啊,说话也不会一次讲完,害他们一惊一乍的。
此时,医院的入口处正走进来两个高大的身影。
土黄色的正选服,压低的帽沿下一双如猛狮般锐利的眼眸,脸上的线条冷峻阳刚,浑身发着帝王般傲视群雄的霸气。迹部景吾就像那华丽的金钱豹,有着至极的张扬和傲桀,而他,则拥有沉稳的气魄,内敛的锋芒更似一柄正待出鞘的上古名剑。
另一个少年,清秀的脸上是平静和淡然,那双好似永远也不会睁开眼睛,唇边若有若无的浅浅的斜度,纤长的身材更显得他是那般的孤傲。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这两人的到来,原本松懈下来气氛立刻又凝固了起来。
小海带看着自家副部长黑着的脸,紧握着的拳头,吓得缩了缩脖子。原来一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真田以为是切原又在外面闯了祸,若不是在医院里又有其它学校的人在,他说不已先一拳挥了过去。随着事实真象的摆明,真田目光严厉扫了切原一眼,对迷个路都能惹出这么多事端的自家部员很是无奈。
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这两人站在一起,气势那是一触即发,他们都是习惯立于顶端的王者,都拥有那帝王般的睥睨众生的霸气,只一个眼神,电光火石的交击在空气中陡然炸开。诸人一时间感受到那无比沉重的压迫感。但也只是片刻,两人同时收敛了自身的气势。
礼节性的问候或谢意或致歉之后,真田领着自家队员大步走了出去,对于尚在诊疗室中的人他却是就没有兴趣知道,即然说她已经没有事了,当然也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一向精明的柳莲二视线从诸人身上扫过,再看向诊疗室的目光若有所思。
切原赤也紧跟在真田身后,碧玉似的眼中仍有着疑惑不解,那个不良庸医说“她是失血力歇”昏迷,可是,他看到了,她那时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她绝对是被吓晕的。为什么她看得见,而他却看不到呢……纠结的小海带出神的想着,突然回过神来,呆住了,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呢?呃,他好像似乎又迷路了!?
时间回到洛凡被切原送住医院的同时,冰帝第3科室中,西园井姬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愉悦,“事情解决了?”
“我乌鸦办事你放心,”另一端的那个浑身煞气的女子挑挑了眉,眼中却仍有一丝忿然,那时她确实已经将那棒金属球狠力的砸了下去,却十分怪异的在即将碰到钢板的瞬间似被一股无形的东西挡住,她不但挥不下去,反而被自身的力量反噬震得双臂发麻险些将球棒甩了出去。不死心的她正要落下第二击,仍被那个突然闯入的男生以及小邬那该死的丫头给破坏了。兴致索然,虽然心中有些郁闷,但那并不是重点。
“喂,西园大小姐,事情我帮你办完了,记得把尾款汇到我的帐户。咱俩从今后互不相欠。”要不是为了还她人情,鬼才要去拦那种弱小得刮阵风都会不见的小鬼,最可气的是,这臭丫头脾气恁倔,竟然还敢还手,她自己居然白痴到挨了那一脚。乌鸦捂了捂受损的门牙,呸了一声,直叫晦气。
匆匆收了线,乌鸦领着众人出了电话亭。
旁边的电话亭后步出一高一矮两个少年。高个那个停下手中的沙沙的笔,黑色粗边的镜眶闪过一道冷光,另一个稍矮些的少年,柔美俊雅的脸上,收起了平日里常见的亲切笑容,海蓝色的眼睛望着走远的人群,空气中气氛阴郁。
“呐,乾,刚才那些人的数据你没有记录下吧。”少年闭上的双眼,恢复了弯弯的月牙的笑脸。
“当然。”乾推了推眼镜,合上了本子,“她们,不值。”
“回去吧,下周就是都大赛了。”
“知道了。不过难得跟不二君一起出来收集数据,就这样回去了总觉得有些可惜。”
“那乾要不要到我家喝杯咖啡,上次移植的仙人掌开得不错了呢。”
“……”蓝光一闪,乾推了推并没有下滑的镜片,“不必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