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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相对于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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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阿荼想象中的激烈,现场的比赛似乎并不如意,除了杨居与钱路,都不十分出彩,无精打采的看完,叹气和顾效廷说:“真是无聊的紧。”
可怜阿荼兴冲冲的过来,却不知道对于现在来说,彩头什么的都不那么重要了,这次比赛不过是在各国默契下的一次相见,以便了解他方情况。
顾效廷看着场上,扬首:“急什么,还有好看的呢,最后两轮都没比。”
话落脚,远方马儿似离弦的箭,一阵风的冲出去。
尘土飞扬,衣袍破风发出声响,没跑完一圈便射一箭,十圈为一场,既是比速度也是比准头。
场下也被这场比赛点燃气氛,开始大声助威,阿荼也跟着激动,大喊:“青滨万岁,百年南荣。”
顾效廷眉眼温柔,瞧着阿荼激动的样子,浅浅的笑,手上一直都拉住她,不然她现在一定冲到场中央去了。
再细看场上,远方而来的三人分别是顾效珏、南荣咨、熬越,三人各有特点。熬越快准狠让人心惊,南荣咨自有的铁血气势让人心悸,顾效珏则是让人吃惊,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有些虚弱的他,比起来丝毫不差另外两人。
一轮下来,三人只是打平,没分出高下,这场比赛只是中场休息,各方自由切磋,虽不如头两场的花哨,却看得更加过瘾。
看其他参赛人员又在开始准备,阿荼已没了看的兴趣,看向顾效廷:“不如走吧,实在没什么看的了。”
“那你先待着,不要乱走,我马上回来。”
“你干嘛去。”
顾效廷手一指,笑:“如厕。”
一个白眼送给他,目光回到场上。其实她也不觉得场上的比赛有多不好,只是缺少些气氛。
顾效廷的一会儿总是那么长,场上下半场的第一轮的比试已经比完,仍不见他的影子。
最后一轮上场的前三轮比赛的胜者,这次要决出第一名,他们分别是北魏的钱路,怀柔的杨居,青滨的南荣家小公子南荣坷,再加上后来要求挑战的流云。
流云就是一直跟在顾效珏身后的那个黑衣人,脚下一登,翻身上马,干净利落,上马的瞬间马儿如箭矢飞出,阿荼不禁喝彩一声。
流云的速度很快,带起的尘土在身后肆虐打卷,速度一直在加快,他在马背上如履平地,时而起立,时而空翻,时而侧身抓起地上的彩旗,时而单脚挂在马背身子后仰,赚足了掌声。
反观其他人也丝毫不让,动作或惊险或优雅,各有风采,但是比快,谁也比不上流云的。
只见他已经领先了其他三人一圈,他们的本事阿荼已经领教过了,没想到流云能在动作比他们惊险高难度的情况下,还能领先一圈。
“好!”阿荼的手拍红了也不知觉,全身心沉浸在欢呼和热血中,好像心中有一团火,被唤醒,熊熊燃烧。
突然。
一声凄厉的叫声,流云□□黑马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场中乱窜,人群快速的往后移动。
流云勒紧缰绳,强力控制暴躁的马儿,一声长嘶,黑马前蹄起立,重重踏下,又如疯了一般向阿荼这边狂奔。
人群引起骚乱,谁也顾不得谁,要是被这疯马踏上一脚,基本不能活了。
也不知是谁,在背后狠狠推她一把,身子前倾摔倒,马儿疾驰而来,顾不得手心疼痛,赶紧往起爬、、、、、、、
可是,疾风带起脸庞发丝,抬头,黑漆漆的马蹄铁近在眼前。
清晰瞧见一脸焦急的流云,和扑脸的尘土。
时间好像一瞬间静止,心里噗通噗通乱跳,脑内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怕,也不知道躲。
一骑一人绝尘而来,张扬自信,他比南荣坷更加老练,比流云更快,比杨居钱路更稳。他的骑术从一展现就让观者吃惊,连本轮选手也被震慑,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还是喝彩。
看起来病怏怏的顾效珏的的确确有这么一手,阿荼拦腰被带到马上,风从耳边吹过。她没去想是谁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马围着马场跑了大半圈才消去惯性,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阿荼依旧呆愣愣的,任由被抱下马。
脚落地,头终于偏了一下,入眼的首先是温和的脸,然后是带着询问的目光。
好像看到了,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到,呆呆的看着他,好似熟悉,又好似从未见过。
他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脑中一片静寂。
身子被带向温暖的怀抱,一张担心与焦急的脸,好似寻问她什么。
过了好久,终于有了些反应。耳中开始嗡嗡的响,胃里也一阵难受,蹲在地上缓了好久才好些。
抬头,是顾效廷眼睛都急红了的脸,着急询问:“阿荼,哪里伤到了,哪里不舒服?”
“阿廷、、、、、”眼泪在打转,可怜的像一只猫儿,小声叫了声。
把她扶起来,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没伤着,又说:“阿荼,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
摇头,脑中依旧有些晕,举目看了一圈马场,目光定格在身侧的男人。
他个子高,落下一片阴影,温和的脸带笑,目光深邃,望不到尽头,让人深陷其中。
阿荼呆愣愣的看着顾效珏,说:“阿廷,这个哥哥我好像识得。”
“那是我三哥,你忘了?”顾效廷哭笑不得,这人是没伤着,只是傻了。
“三哥?三哥马术果然惊人,惊人,惊人、、、、、、、”点头,不停的重复最后一句。
苦笑,看来是真的吓到了。扶住她,顾效廷好言哄道:“是是是,惊人,惊人。我送你回家好吧?”
“嗯。”破皮的手在背后攥着,没让人看见,眼中的泪也始终没有落下。
回去的路上,顾效廷说了挺多,她听了,又好似没有听,也许是真的迷糊了。
回家的路似乎格外长,连殿前的阶梯也格外的高,手心火辣辣的疼,脑中想的却是:回家了,不怕。
太阳还有一半未落下,月亮已经升到半空,有浅淡的颜色。
殿内灯火通明,两三宫人游走说笑,采芃迎过来,有些为难的开口:“公主、、、、、、”
径直往里屋走,现在最惬意的事就是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去看望哥哥。
人已经走到内殿,步子僵在半空,脸色突变。
悄悄往回转身,正看到采芃极为难又担心的表情。示意去帮她更衣再回来,采芃几乎要哭了,突然提高声音:“陛下,公主回来了。”
“阿荼。”阿荼想,她的脑子好像真的坏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东方玉华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来。
仍然做最后的挣扎,举步想逃,东方玉华:“阿荼,你进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采芃使眼色让阿荼快进去,明知这次是少不了一顿罚了,乖乖巧巧进去,挨着他坐下,恭敬叫了声:“哥哥。”
“去哪里了?”
“我、、、、、我出去随便转转、、、、、、”
“呵,出去转转,转到了马场是吧,顺便在和各国使臣交流一下感情?”东方玉华脸色阴沉,眼里质问。
“哥哥,我就是去看看,没人知道我、、、、、”
“没人知道你?顾效廷是怎么回事,你和他同出同进,行为亲密,你当瞒着我,我就不知道是不是。我就是平常太惯着你了,所以你才这么无法无天。我说了,你不可以出宫,不可以和其他各国的人接触,你到底能不能听话一点。你平常胡闹,我由着你,你任性,我惯着你,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
“哥哥,我知道错了。”
东方玉华瞧着她凌乱的发型和衣服,又心疼又无奈,还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怒火。
天知道他听说:“马匹失控,小荼摔倒差点被踏伤。”时的着急,茶水不自觉喝了一壶,仍然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