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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远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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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最热闹,一群人围着,不断传来叫好声。
走近一看,一名男子策着高头大马,穿过一路障碍疾驰,在跨过障碍时手中鞭子亦不闲着,轻松卷起地上彩旗,鞭鞭都不落空。
他轮廓硬朗,绛紫衣角在风中翻飞,嘴角噎着自信的笑。
阿荼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原来还能这样玩的,男人骑起马来能这般好看的,不禁看直了眼。
他一圈跑完,勒马停下,周围的的喝彩最大爆发。
“天哪!此人竟然这般厉害,今儿没白来,竟看到这样的人物。”阿荼抓住顾慕廷衣袖的手激动的抖动。
“他叫杨居,怀柔人。这算不得什么,像北魏,男儿基本善骑,上了马背如鱼得水,其中又以他们的宜王为最,在整个大陆都可堪称一绝,你要是见到才真正吃惊呢!只可惜这次他并没有来。”临了,看阿荼有些失落,又补上一句:“不过马术精通之人大有人在,以后慢慢和你说。比如说他、、、、、”
“还能有人比他更厉害?”这么说着,还是顺他的手看过去,一黑衣男人,策马而行,慢悠悠的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是钱路,系宜王一手调教,马术不错,杨居太张扬,要真比起来不及钱路。”又说:“东越虽不是马背上长大的国家,但祖上规定学六技,其中一项就是骑射。东越子弟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比起来谁敢争锋?”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青滨就是吃素的?青滨环境所限,所以平常百姓不常接触,但是军人却是个顶个的厉害。”哼一声,看着他有些生气。
顾效廷悻悻的,连忙笑着改口:“听说你们青滨来了南荣将军,久仰他的威名,值得人敬佩,可我看了半天怎么也没见着他。”
南荣家族在青滨是老家族了,四代在朝为官,为青滨就培养出多位忠心的文臣武将。南荣咨不仅是南荣家族现在的当家人,更掌管青滨十万大军,是东方玉华最信任的人。
他算世上不多见的奇人,各国都曾暗中想收买招揽他,却都以失败告终,他以及南荣家族对青滨可谓忠心耿耿。
顾效廷又带着她进了里面的一个大帐,账内人也不少,多是一些文人老臣。
南荣咨果然在里面,赶紧躲到顾效廷身后,拉着寻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还好这里本来就有人进出,他们进来也没人注意,呼口气缓解紧张,指着上面的灰色短袍的人说:“那就是南荣咨,我们不要被他看到,不然我就惨了。”
他努嘴算是答应了,吃了一块点心,好似不怎么喜欢,闲不住又开始说:“那个矮胖子是临俪的丞相,叫张巨灵,那个高瘦的是康伶太子太傅,叫林元陡。临俪与康伶接界,争纷不断,两人关系更加紧张。”
那两人可是鲜明的对比,一个矮胖,一个高瘦,他们座位相邻,却不对视,更不交谈,关系的确不好。
“上首左边的是长孙尧,代表牧掖出使,长孙是牧掖国姓,他两次救牧掖皇,所以破例赐皇姓。那也是个能人,可见这次牧掖是决心要和亲。”
横他一眼,不理会他的调侃,顾慕廷自讨没趣,又说:“他身后的是欧大成,苏斌是门面,他才是赤岸真正主力。他狡猾阴险的很,你可要小心。”
欧大成一看就觉得他阴森森的吓人,连连点头答应。
“那个瘦的跟竹竿似得就是熬越,北魏的,传说他武功高强,又心思缜密,可以说是这里面最可怕的人了。北魏和赤岸差不多,来的那个慕容晔才刚二十,所以也是熬越为主力。”
阿荼依言看去,慕容晔清秀,稚气未脱,坐着不说话,招呼人的都是熬越,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经你说一遍,我清晰不少,怎么不说说你们东越?”
顾效廷笑了笑,指向左方:“坐着的是我三哥,这次他带队,现在敬酒的那位是李迪,礼部尚书。”
一眼看去,顾效珏清瘦,脸色呈不健康的一种苍白,比起顾慕廷的俊美,顾效珏普通之极。但看他举止间温和有礼,又不过分迁就,处处彰显强国风范。他身上一种无形的气度,总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就算他在人群中那么普通。
细看,他面色还有些发青,伴着时有的咳嗽,别人敬酒也被他一一推了。
“你三哥似乎身体微恙,可是住的不习惯?”顾效珏的状态的确让人有些担心,阿荼以前常听顾效廷说起,说三哥是对他最好的人。
“没事,都是旧疾了,青滨春季湿寒,可能水土不服。”顾效廷似是无意的说。
“滚!老夫不屑与你这种人同坐。”
一声大喝,众人目光纷纷投降林元陡,那老头胀红着脸,盯着一旁的张巨灵。不管是谁劝慰,他都是一阵乱骂。
阿荼:“这林太傅好大的脾气。”
顾效廷喝了口茶,满不在意:“他做过康伶国君的太傅,又是现在太子太傅,所以一向眼高于顶,脾气大的很。他还当这是康伶呢。”
顾效珏脾气倒是不错,微笑拱手说:“大家千里而来,又有缘相识,为了这个缘分还请老先生息怒。您高风亮节,我们却都是俗人,比不得你,你多体谅些。再说,来了青滨,都是青滨皇的客人,就算就看不上我们,您也给他留一份薄面?南荣将军,你说呢。”
熬越立马又说道:“临俪与东越交好我们都知道,但靖王爷也不好如此偏袒吧,林老先生德高望重,如此失态肯定是遇到不能忍受的大事。怎么你说着就好像全是林老太傅的错了,我也不是帮着谁,就像求个公平,南荣将军,你说呢?“
南荣咨多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接这个话,反而打着哈哈就说:“大家都是朋友,但聚在一起实在不易,鄙人准备了些歌舞供大家欣赏。”说完拍掌,一对妙龄女子飘然进来,完全不会给那些人继续挑拨的机会。
林元陡与也张巨灵隔开了位置,场上总算是安静了,欣赏歌舞,依旧一团和气,到底是真是假就不晓得了。
阿荼望着老头儿,笑:“果然是个脾气大的,倒是你皇兄脾气极好,以他的身份倒不必如此。”
顾效廷呵呵的笑,不像赞同的意思。“你尝尝,还不错。”为阿荼添了点茄鲞,所有菜中他只喜欢吃这道,不禁照顾也不怎么吃东西的阿荼。
阿荼绷着嘴笑,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她不吃茄子。”阿荼半天不说话,旁边传来慕容晔斯文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荼侧了侧身,离他远了些:“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晔:“刚刚,他们争吵的时候。”
说话间阿荼不禁又将身子向顾效廷移了一些,好似躲着一尊瘟神。
“你们认识?”顾慕廷目光打量两人。
阿荼垂眼将茄丁整个吞进肚中:“不识得,你刚刚介绍过。”
再看慕容晔,他耸肩,似是无奈:“的确不识得。”
不知顾效廷是信了还是没信,和她换了位置,与慕容晔攀谈起来:“慕容兄请。”递与慕容晔一杯酒。
清秀的脸庞一片红,有些无措,有些腼腆、支支吾吾的:“我、、、、多谢顾兄、、、、可是、、、、、”
顾效廷好像永远看不出别人顾忌,固执的邀请:“这酒很好入口,请。”
“我、、、、、、、”
“难道慕容兄是不给面子,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和你喝一杯?”顾效廷笑得像个狐狸,他每次使坏都这么笑。
“不不不,顾兄误会了,我、、、、、”慕容晔局促的摆手。
阿荼心中明明想的是管他们呢,看着慕容晔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暗中推顾效廷一把,叫他不要胡闹,顾慕廷全然不动:“那是为了什么呢?”
“他喝酒过敏,我替他喝。”一个白眼翻出天际,抢过他手中杯子,昂首饮尽。
“看来你们的确不识得。”顾效廷似笑非笑看着手中酒杯,自言自语。
一句话说的阿荼脸都红了,不识得怎么知道别人喝酒过敏?看慕容晔低头轻笑,于是转过头,装作不懂顾慕廷的嘲讽。
顾效廷:“是我失礼了,来,自罚一杯。”
慕容晔笑的时候像个不知事的孩童,纯粹又明朗:“是我的问题,您不必如此。”
“听说这次比赛是北魏起的头,我看你好似并不在意啊。”酒杯在手中把玩,顾效廷目光看向上方。
“都是熬大人的意思,小弟年幼,不懂得这些。”慕容晔带着被人拆穿的些许局促。
“哦,真的没什么别的事吗?”目光中三分审视,一份警惕,外加半分笑意,好似看穿一切。
“这个就要问熬大人了,我实在不懂这些。”慕容晔有些茫然。
“对了,刚刚林太傅的事你怎么看。”顾慕廷突然转移话题。
“啊?林太傅德高望重,小弟十分敬重。”
“既然如此,他到了你身边你怎么过来了?”现在林元陡却是坐在北魏旁边。
“我只是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面对罢了。”
“真的是这样?”
在顾慕廷审视的目光下,慕容晔饶头笑说:“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来听听。”顾慕廷端坐。
“我想这世间各有缘法,强求不如舍。我还想要是各国平静些,不去争斗那些得不来的,那真是大陆子民之幸。”
顾慕廷沉默半响,开怀大笑:“慕容殿下想的真多,我只想知道一会儿钱路会怎么输给流云。”
慕容晔亦笑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