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似不归》卿心迟迟

4、第四章

　　玉阁薄雾妍桃花，
　　纤腰玉带舞天纱。
　　惊作天人下凡尘，
　　回眸一笑胜星华。
　　始见风华再难忘，
　　夏慕冬思，
　　憔悴自不知。
　　天长地久离恨天，
　　媚影何时见，
　　惆怅两茫茫。
　　乌发尽数盘起，流苏坠着珍珠在肌肤滑动，脚踝红绳系上白玉铃铛，舞步动，奏起与舞相和的曲子。
　　湖水绿的长裙，旋动间荡起一湖春水，舞者便是这水中的仙子，贵不可攀，惊心动魄。
　　“啪啪、、、、”掌声响起，一人举步走到阁中，那男人蒙住面，靠近后大加赞叹：“果然妙哉，人间难寻。”
　　阿荼脚下慌张后退，喝道：“大胆！擅闯长安宫，不要命了么！”
　　“世安公主好大架势啊。”男人不慌不忙，步步紧逼，知道阿荼滑坐在地，俯视她。
　　他是怎么无声无息进到皇宫的，又是如何进到长安宫寻到这里的？阿荼脑中思索对策，目光一转，故作镇定：“大侠好俊武功，无声无息独闯深宫，总不能是看世安跳只舞吧？”
　　他也盘腿与之相对而坐：“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呵呵，会跳舞的大有人在，您何必费这个劲？”
　　“是啊，我是顺便来劫个色的。”他突然凑近，眼中闪着淫光。
　　被他看着，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不自在，脸又红又烫，说话都不自在：“大侠别开玩笑、、、、、、”
　　“玩笑？我只会采花，不会玩笑。”说着，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啧啧称叹：“世安公主的美貌早有耳闻，只是今日见了，觉得不免夸大。”
　　他越轻佻，阿荼脑中越乱，越乱越急。想着18年来，还没体会过什么男女之情，现在就要被这个混蛋占了便宜。越想越难过，然后开始落泪。
　　可怜的模样，让男人有些莫名兴奋：“梨花带雨，美人泣泪！你哭吧，你越哭我越喜欢。”说着将脸凑到她脖子之间，深吸一口气：“香、、、、、、”
　　被呼到他气息的每一寸皮肤都跳跃着，反抗着，恶心着。转头避开，啐道：“滚开！”
　　“好烈的妞，爷喜欢。”男子嘿嘿的笑，手不安分的想阿荼往怀中带，企图抱她。
　　到了这个时候，阿荼也没什么怕的了，一把将他推开，抱住他的手就咬，疼了男人一身尖叫，直到咬出血又松口去咬他的肩膀。男人将她拽开，用力卡住嘴，吼：“你是狗啊！”
　　忍住脸上的疼痛，瞪他一眼，腿一踢向他的□□袭去。
　　男人早有防备，先是隔开她的腿，然后一拉，阿荼整个人仰在地上。
　　不等男人得意，一个翻身抱住他的腿，一口下去毫不留情。
　　男人倒吸一口气，刚想骂人，阿荼身子一跃扑到他身上，撕打抓咬齐上阵，弄得男人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之极。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互瞪一眼，同时动手，不再有什么有章法的打架，全然是三岁孩子的招数。什么掐啊，抓头发啊，脱鞋啊，掰手指啊。
　　两人打的那是一个狼狈不堪、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公主？”采芃小声叫道，是听到了有动静的啊。
　　男人见状动了真格，立马制住她的手脚，又捂住她的嘴，动脖子把脸上的黑布拱下来，凶巴巴瞪她：“笨，看看我是谁。
　　睁大眼睛看了又看，一时没缓过劲而，顾效廷叹气：“快点，人都来了。现在怎么办？”
　　采芃已经到了转弯处，一过来就会发现狼狈的两人，要是采芃看到他们这样待在一起，实在难得解释，着急指向左边：“从那条小路走。”
　　顾效廷提猫儿一般提着阿荼，三五下就离开。采芃看着空无一人的水榭，疑惑：“明明听见动静的啊。”
　　还是与他对坐，阿荼笑得在地上打滚，他们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谁能想到两个大人这样打架？
　　本来她和顾效廷就认识多年了，坏事没少干，感情自然是好。
　　也有许久未看到他，哪晓得一见面就先打上一架。
　　顾慕廷可没心情笑，他对阿荼是处处留情，就怕伤到她。而她却是处处下死手啊，身上的牙印现在是越来越疼。
　　“笑什么笑，快点找东西给爷包扎。”白她一眼，实在无语。
　　阿荼襒嘴：“我这宫殿什么药都有，可以救命，治咬伤的抓伤的却没有。”
　　顾慕廷指着她，作势又要动手，吓得阿荼赶快躲开，乖乖去找药。
　　上了药，顾效廷神情才好了些，还是一直嘟囔：“真是，开个玩笑反倒落一身伤，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大半年没个消息，一来就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你该庆幸我当时吓傻了没叫御林军，要不然你还能在这里抱怨？再说，女孩子的清白能开玩笑嘛！”
　　“就你这么胖，采花贼就算有心采花也背不走。”使劲掐了掐阿荼肉嘟嘟的脸，刚刚就被他掐红了，现在一掐疼的阿荼眼冒泪花。
　　顾效廷一瞧也有些心疼，转势为揉，边揉边吹，然后好言哄她：“算我错了，不哭了哈。”
　　“不哭？我脸都伤了，要是哥哥看到，我要怎么说？”侧头给他看另一边脸，两道红红抓痕。
　　“我看看。”顾慕廷凑近看看，又看看自己的手，反应过来：“全程都是你在抓人，我不过住着你的手。”
　　“所以说怪我咯，要不是你开这种玩笑，我至于嘛我。”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拿过瓶子为阿荼上药：“女人就是奇怪，跳舞的时候怎么完全变了个人。”
　　懒得和他拌嘴，上好药才问：“怎么着，东越这次你领队来的？”
　　顾慕廷一个哈哈：“我不常在东越待在，哪里有空管这样的闲事。我就是来看热闹，和你相识这么多年，我总要知道你最后嫁给谁了是吧。”
　　“说起我就烦，哥哥都说了不嫁不嫁，那些人总来说有个什么意思。我哥哥心烦，我更烦，被关在宫里人都要发霉了。”
　　“那我带你出去？”
　　“去哪？”阿荼眼睛一亮。
　　“也不知怎么的，几国突然要来场马术比赛，昦城现在可热闹的很。就是明日，你去不去？”
　　眼冒金光，连连点头，她都快被闷死了，正好现在有热闹，说什么都已经拉不回她要出去的心。
　　青滨多水。青山绿水，风景秀丽，宽阔平原却少见，所以都不精马术，更少见过别人比马术。
　　马场在城外4里开外，宽阔沙场，马儿高大俊逸，服饰不同的人在马场策马而走。
　　阿荼是小小的圆脸，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稚气重。箭袖短装上身，添了出几分英气，别有一番风味。
　　一路跟在顾效廷身后，抓住他的衣袖，闭口不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陌生人，各国的陌生人。其间有许多人上来搭讪，一一被他面无表情的推开。
　　他在东越是个混人，显然大家也知道，他一路横冲直撞，众人都不太想平添事端，只好作罢。
　　来到这里的人都不傻，所以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好看些的女子得罪东越。
　　这次又有人策马而来，灰尘扑面而来，不会又是谁来搭讪的吧，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就说这样的好事，你小子怎么来这么晚，原来是被美佳人拖住了。”那人翻身下马，匆匆打量阿荼一眼，很热络的攀上顾慕廷的肩，。
　　顾慕廷顺势往他胸上一锤：“叫七爷，懂不懂规矩啊。”
　　那人笑嘻嘻的，再次打量阿荼：“果然艳福不浅，到哪儿都能碰到世上少见的美人。”又对阿荼说：“他就是个坏人，外面的女人堆成山，听哥的，少和他来往。”
　　“就你多嘴。”顾效廷推的那人一个趔趄，拉起阿荼就快速离开，拉开了些距离才介绍说：“他是苏斌，他父亲和我母妃一母同胞，我每去赤岸都找他喝酒。那人虽说人傻点，好在心不坏。”
　　回头看他，过见他一路骂骂咧咧也不看路，几次差点摔倒，的确是傻。
　　一路横穿，顾效廷面无表情，大有谁敢来就和谁干到底的架势，所以总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无人再敢上前。
　　顾慕廷边走边和她介绍，谁是谁，那个马术好，那个脾气不好，那个心机多，哪个总是快言快语的惹事、、、、、、、
　　不禁将目光投向他，她一直都觉得顾慕廷没个正行，不务正业，现在看来他却还有着另外一面，是她不曾知晓的。
　　他说他16岁就离开东越，多年在外游历，也不是尽去玩了。
　　没看了两眼，顾慕廷似有察觉，侧头过来看她，得意的挑眉。
　　阿荼倒是没笑，也没开口与他斗嘴，手中他的衣袖又攥紧了些，小声：“辛苦了、、、、、、”
　　低头，不敢让他看到眼中的心疼，她始终都记得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总是看到他笑，心酸的辛苦却没人知道。
　　许久无语，顾慕廷缓缓说：“谢谢。”
　　一片沉默，心中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