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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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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七日算是个特殊的日子,阿荼的生辰,但也不至于特殊到各国来贺。
当接到东越、北魏、康伶、临俪、赤岸、鲁、大齐七国的拜帖和贺礼,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别有用心。
阿荼是东方玉华一母同胞、唯一的妹妹,一向视若珍宝,得到她就是获得青滨的支持,对充满战火和争纷的大陆各国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作为政客,这些人共同的特点就是不要脸,递上拜帖的同时,依然起身前往。到了这个时候,东方玉华还要拒绝的话,即落了别人面子,也落了自己面子。
但这么多人齐聚青滨昦城,难免有人想趁机挑事,所以安全也是个问题。
既要防刺客,也要防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自己惹事;既要防止有人伤害使臣,也要防止使臣伤害别人。
同时要交代朝臣把自家纨绔管好,不要让人钻了空子,借机挑事。
想想也是够东方玉华头疼一阵子,招待好了这些人,就要防着这些人借着青滨的地盘,私下达成共识。
这次出动的势力既要有所保留,又不能让人小瞧了。
对待各国使臣,既不能失了大国风范,又不能一味冷漠小瞧。
各种平衡尺度都有精细把控,样样琐事惹得东方玉华几夜未睡。
最让东方玉华担心的还是阿荼,不管是不是冲着她来的,她都是关键。
所以,自从阿荼清醒,东方玉华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要出宫,不要乱跑,昦城最近很乱。”
阿荼乖乖点头,她是爱闹,却不是不懂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好歹知道。
东方玉华做了一会儿事,好像记起什么,又说:“阿荼啊,最近昦城很乱,心怀不轨的大有人在,你不要乱走动。”
再次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有会好像完全不记得一般,再重复一遍。
有时自己过来说几次,有时让王世安过来再说好几次,就这段时间见的面要比以前半年见得更多。
阿荼听的烦了,就自己躲起来,东方玉华偏偏不放过她,将她找出来再说几遍,说来说起还是那几句。
阿荼蘼深深怀疑东方玉华中了什么毒,让人瞬间忘记做了什么的毒。
把着些话抱怨给桂盈的时候,桂盈正在看账目本。最近开支很大,所以她必须好好核对。
阿荼不停的说,桂盈只是笑,等到阿荼抱怨累了,放下账目,说:“陛下是关心则乱,他怕有人又借你挑事,又怕别人惦记你,更怕你看上别人,所以反复的提醒。”
“可是他这样扰的我不得不安宁啊,耳朵都起茧了,这皇宫都知道我再躲着他。最夸张的一次,半夜他叫小李子来给我传话,说点新鲜的也好啊,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我看东方玉华就是魔怔了,傻不唧唧的。”
“你这丫头、、、、、”桂盈捂嘴笑,本想说她几句,看她也的确是被折磨的够呛,安慰:“我明日和陛下去说说,他最近忙,可能自己也没注意。”
“对对,去说说,把那呆子说醒!”嘟嘴,很不满意,又重重骂了一句:“呆子!”
“若让陛下听见你编排他,没你好果子吃。”桂盈笑骂。
“这算是什么编排,我要当真说他,能和你说到明儿早上。”
“哦?那还真长本事了。”不知何时,东方玉华笑吟吟立在门口,他今日好似心情不错,说话都很轻快。
桂盈行了礼,阿荼缩头吐舌:“皇上今日挺闲,有空来嫂嫂这里消遣。”
东方玉华找了位置坐下,斜眼看她,有意逗她玩:“少给我装模作样!你说谁魔怔了,谁傻?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好本事,好本事啊、、、、、”
明明理亏却死不承认,一梗脖子,质问:“那你偷听别人说话又是谁教的,扶乐先生就是这样教你君子之道的?”
“你即在人背后说了坏话,就要做好别人在背后偷听的准备。”
“反正你偷听就是不对。”偏头,没打算讲理的样子,不对,阿荼就没和谁讲过理。
桂盈端上茶,笑:“陛下快别逗世安了,她小孩子也就是说着玩玩的。”
东方玉华使劲掐阿荼肉嘟嘟的脸颊,促狭意味十足:“是啊,马上就是十八岁的小孩子了。”
这摆明就是嘲笑,也找不到理由反驳,推开他的手,凶巴巴的吼:“不准掐!”
他果然放手,又伸到头上使劲揉了揉,这无疑给阿荼的火气又加了把干柴。
“你欺负我。”眼睛亮晶晶的,泪欲滑落,好像真要哭了。
挑衅的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东方玉华挑眉笑了。
“你再这样我真的哭了。”可怜兮兮的瞧着他,鼓起腮帮子,几分可怜,几分俏皮。
“是,是我错了,好了吧。”明知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和他道歉,眼中都是宠溺的笑意:“这么胡闹,将来嫁了人看你怎么办。”
偏偏头:“不是有你在吗?借人是个狗胆,谅他也不敢,要真有,你就发兵灭了他。”
阿荼这话有一半是在说笑,也没人这么说自己未来的夫君吧,桂盈也在一边抿嘴笑。
东方玉华的眼中坚定:“可以。”
在康伶与青滨的交界地,东越的人马也风尘仆仆赶来。
顾慕然一马当先,流云紧随其后。与后面队伍隔开一段距离,开始小声的交谈。
“王爷,前面就是康伶和青滨的交界,以我们的速度再四五天就能到昦城。”流云指着前方的城镇。
顾慕然颔首:“目前有哪些到了昦城?”
“目前递交拜帖的七国中鲁、临俪、康伶、大齐四国都已经到了,赤岸走水路暂未收到消息,至于北魏,根本没有收到出发的消息。”
“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不过探子回报,在昦城发现七爷的身影。”
顾慕然疑惑:“他不在西赵待在,去昦城做什么。”
“只是打了个照面,七爷没说话,他们以为是你的意思便没多问。”
“那小子又搞什么,传令让他回西赵。”
流云领命而去。
回头看了看,这些高高在上的文臣忍耐到了极限,脸色苍白。顾慕然说:“天黑之前就能到达青滨,各位大人感觉如何,不如停下休息一会儿?”
好半响才传来一声:“吃得消,走吧。”有气无力。
一抹笑意挂在嘴边:“全速前进。”
另一边,本来悄无声息的北魏队伍高调在粟江出现,一时间天空又多了很多信鸽。
船头的慕容晔负手而立,面部清秀,气势形态过于成熟,显得有些不搭调。
左额发丝吹动,露出食指长的刀疤,与他清秀的面部对比,更加狰狞。
所有的一切,都在的清秀对比下,显得古怪滑稽。
“很快,所有人知道北魏的人到了。”慕容晔目视前方江水,深邃不可测。
身旁的钱路可不敢有丝毫轻视这个年轻主子,恭敬:“属下实在不懂四殿下的用意,我们的行踪一露,一定很多人截杀阻拦。”
“我们怕截杀吗?”
“北魏势力,何曾怕过这些宵小。”钱路挺胸,十分自信。
“那你紧张什么?”
“是属下愚钝。”
慕容晔微笑:“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阻拦截杀?”
略思索,答:“大部分的人都是为了和亲,北魏是劲敌,如果您受伤,北魏就会返回,他们就多了机会。”
“我在等他们来。”
“青滨和亲利益巨大,陛下临走交代要全力促成和亲,您这样做、、、、、、”
“他们截杀,我们就到不了青滨了吗?北魏的实力没这么弱。我们正大光明而去,让他知道我们无意世安公主。别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想。”
钱路皱眉,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关键:“请殿下赐教。”
慕容晔心情不错,耐心解释:“和亲便是为了与青滨交好,可是东方玉华的本意是不想嫁,他们一心想得到世安,他却一心留住世安,这便成了一场较量。先不说能不能和亲成功,他们目前已经得罪了他,追的越激烈,得罪的越深。要是这个时候,我们与他站在一边,他会记着个人情,难道不是交好?北魏与青滨隔得远,不会有直接矛盾,这个人情,在关键时让他不得不还。”
慕容晔继续说:“这个福,北魏消受不起。青滨与北魏联盟的话,大□□足之势打破,西南草原十一部落人心惶惶,定会联合对抗。乘此机会,邻近的东越、牧掖也会插一脚,意图从中得利。北魏成为众矢之的,你还觉得和亲好吗?”
钱路背心都是冷汗,慕容晔:“世安公主既是宝贝,但不是北魏能消受的,但其他人想要得到也不是这么容易。”说完,笑了笑,目光悠远:“好久不见,终于又要见面了。”
钱路一头露水,疑惑出声:“殿下?”
慕容笑眯眯的看着他,单纯无邪,与刚刚的样子完全不同。面目清秀,不谙世事的娇贵皇子,笑意明朗。
“和你说的明白,你该知道怎么向父皇禀报了,父皇信任你,让你看着我,你不要辜负他。”笑得意味不明,让钱路腿发软,冷汗浸湿衣服。
“你在怕什么?你以前都做得很好,这次怎么犹豫了。”慕容晔叹气,有些失望
“殿下,属下也是没办法啊,属下、、、、、”
“我知道,听到什么就回报什么吧。”
钱路犹豫着退下了,一个人影从暗中走出,竹竿身材一身黑衣,看的人难受。
“这是直接和他摊牌了?”
慕容晔叹口气:“是啊,他一直都怀疑的,成全他,免得他天天猜的累人。”
“可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可能这次从青滨回去就是时候了、、、、、、”
无独有偶,几日后,昦城庆昌楼。
顾效珏说了同样的话,最后以一句话来收尾:“不知是福是祸的宝贝便是无用,东越消受不起,顾效易更无福。”
对面的男人生的好看,面容俊逸清朗,笑容明朗灿烂,耳朵微尖,这么好看的人有些像赤岸人。听完点头:“可是有什么办法?东越那边一心要求亲,成功与否都是麻烦。”
顾效珏沉吟:“如果顾效易求亲成功,东越形式就会一边倒,顾效清撑不到半年。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决不能让顾效易与世安和亲,不然东越形式将大变。”说着好像想起什么,突然说:”你赶快回西赵去,现在西赵大乱,各国又将目光放到青滨,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不回。顾慕青多精,一定会派人看着你,这边你应付不来。”
“哦?”顾慕言似笑非笑瞧着他。
“反正我不走,那边有人盯着,等这边事儿了了,我自己走。”
顾慕然笑了笑,转而说:“我就晓得你每年来这边不简单。”
“啊?三哥你说的我听不懂呀,我走了,走了。”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外,逃一般的跑了。
“又要见面了。”笑声意味深长,目光深邃悠远,看向远方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