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离婚 我们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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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在哪里？非要说也不过是种感觉。
从那天下午之后，他们再没有给对方这样的礼物，两个人还是一起闹，一起玩，亲密无间的样子。但是乔卿就是隐隐约约知道，他们之间多了一点点。
多了什么，多了多少，不知道。
就是多了一点。
周四晚上，齐邵华在乔家吃饭。
“巧仪，明天晚上我们不过来吃饭了，小森他奶奶生日，我们得去一趟呢。”
“好呀，前几天刚买了个玉镯子呢，给老太太带过去吧。”
“这真是，唉……巧仪……”哪是刚好，自从欧巧仪有次知道了老太太的生日大概在这个月之后，一般都会提前点准备个礼物。保健品，玉镯子什么的。东西说贵重，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也不是特别贵重，可是贵在心意啊。
人家是谁？是邻居，还是好朋友，可是这样对自己母亲，媳妇都没做到呢。
“吃饭吃饭，你再是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好吧，有这样的女主人，两家真的不要想着可以弄清楚这些个牵扯了。
“乔乔，我明天可能得八点多才回来，你自己写数学作业啊。”
齐森像个老妈子一样交代，一点都放心不下乔卿。
“嗯，知道了。你放学的时候给我大概讲一遍就行嘛，我肯定会写的。”
齐森想着这样也好，讲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会迟到。而且他是真的对乔卿的数学一点信心都没有。就算她明天真的全神贯注，用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听赵琳的课，也未必听得懂。也不是鄙视她，但一个是之前都没认真听，连接不上，另一个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讲题方法，不习惯赵琳，再一个她天性懒散，根本不可能静下心来听完一节数学课。
齐森想着，叹了口气。
下午放学的时候，齐森详细地把例题讲了一遍，“听懂了吗？”
“懂了呀。”乔卿自信满满地回答。
“那我走了啊。”
“走吧，帮我祝奶奶生日快乐哦。”
“嗯。”
于是齐森在校门口坐上了齐邵华的车，绝尘而去。
乔卿慢慢地踱着步子回家。总觉得没有齐森的这段路，显得有点无聊。但是很快，乔卿少女就打起精神来，大步迈回家，赶快回家吃饭写作业，就可以让齐森知道，她是真的会写那些数学题，不要让他老是鄙视她了。
这边齐森还算充实地度过了一个晚上。五点多开饭，一群小辈吃吃喝喝，开开玩笑，也闹到了七点多。
“阿华，你赶紧送小森回去吧，不是还有作业要做吗？明天还要上课呢，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妈，不碍事。我们久没来了，多陪你一会。”
“不用，陪什么呀，老太太我一个人正好清静，省得你们在这吵吵闹闹的。”奶奶笑呵呵地说，看起来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寂寞。老伴走了之后，她确实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但后来，人慢慢也就看开了，养了只大肥猫，每天出去打打麻将，跳跳舞，也挺好。
“走吧走吧，别顾着我啰！”奶奶不仅推齐邵华，还把另外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赶走，“看到你们都好，我就安心了。快去忙吧，太晚了开车也不安全。”
既然老太太坚持，大家也就不赖着了，纷纷道别之后开车离开
车上，齐邵华的神色很复杂。齐森知道，刚刚奶奶肯定又问到了妈妈。
“芝雨没有来呀。我都好几年没有看见她了，邵华呀，你不要让自己的老婆这么累呀，再怎么强也只是个女人哦！”
“知道了妈，她下回肯定来看你呢，放心吧。”
“看不看我倒不重要，你们两口子不要发生什么矛盾才好呢！”
“没有，妈你说什么呢，我们之间好着呢。不过是她真的忙，回家得晚罢了。”
“你心里有分寸就行，我可是管不了你们啰。”
齐邵华看着母亲已经白了将近一半的头发，莫名觉得心酸。这么些年了，秦芝雨是怎么狠得下心来放弃这一切？
他，儿子，母亲，哪个对她不好呢？
是，开始是他对不住她。可是这些年来他对她是怎么样，她不清楚吗？她没有一点点体会到他的真心吗？她的心莫不是用铁做的？
越想越烦躁，齐邵华的眉毛狠狠地揪在一起了。
齐森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什么话都不说比较好。年纪渐长，他不再缠着自己爸爸整天问妈妈去哪里了，他能看得出来，每次提到妈妈，爸爸的身体就紧绷起来。现在的日子也不错。没有妈妈，有时候想起来是空落落的没错，可是妈妈是怎样都不回来了，何必又把爸爸惹得不好过呢？
两父子在车里沉默，车子里唱着悠扬又凄怆的情歌，齐邵华此刻听不得这个，抬手啪一下给关了。
这下是真的什么声音都不剩了，空气仿佛不流动，凝结成一块一块地，叫人不知道要怎么把它吸进肺里面。
终于到家了，齐邵华仿佛才惊觉自己对儿子带来了多大的压力，但是有什么可解释的呢？最终也是悠悠吐出一句，“下车吧，小森。”
于是两人走回家。月光清清凉地撒着，从车子到庭院，到家门口，一地都是碎碎的月华。寥落。
在家门口，齐邵华掏出钥匙，插进去一转就开了。
“啪嗒”一声，寂静的夜里响起来。
过分容易。
门，没有锁。
齐邵华警惕起来，把齐森往自己身后一带。门虽然不是被撬坏的，但是小心为上。
门缓缓地开了。里面竟透出了光。
“回来了？我本来没关门的呢，看来是风把门吹得合起来了。”
是个女人。非常美丽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初夏的天，穿着长裙，白色印着粉色花的，这样清新的长裙偏偏穿出来成熟的韵味。走起路来飘着，像开了一地的妩媚，摇在空气里面的，都是迷醉的香。
“妈妈。”齐森叫一声。
“呀，小森。你都这样高了呀！”
齐森感觉心里狠狠抽一下。
这是个母亲应该说的话吗？活像个好久不见的远房亲戚。齐邵华的脸一下就冷硬下来了，本来就是愤怒的线条，现在更添了几分冰冷。
“小森，你先上楼去，我跟你母亲说会话。”
齐邵华知道，秦芝雨这么久不出现，突然回来，肯定不是为的什么好事。齐森乖乖点点头，“晚安，爸爸。……和妈妈。”
可是怎么会甘心就这样上楼呢？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呢。以前虽然妈妈跟他也不亲，别的孩子都是妈妈亲着抱着长大的，有妈妈扶着学走路，有妈妈哄着睡觉，有妈妈来幼儿园接送，开家长会，这些他从来没有，渐渐的失望的次数多了，也不敢去奢想了。
只是那毕竟是妈妈，而且在爸爸没升职，经常在家的时候，妈妈还是会跟他们同桌吃饭的。他还是能经常看到他美丽的母亲。
她温柔地说着话。笑起来的时候，吐出的气都是香的。
那是当她跟别人讲电话的时候。
还不太高大的齐森躲在楼梯间，两个专注的大人没有注意到。
齐邵华浑身的气息都很紧绷，秦芝雨却噙着一抹笑，看着眼前这个是自己丈夫的人。
“什么事？”
这样压抑的沉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齐邵华只想速战速决。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她便不要再出现。管她在外面如何风花雪月，本来是多么痛啊，现在无所谓了。
“邵华，”女人柔柔地开口，引着男人走到客厅里去，“我们离婚吧。”
齐邵华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会痛的。一句话温柔地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根软绵绵的针，缓缓插进他的心脏里。开始不痛的，慢慢的，痛楚从那个小孔开始扩散，一阵一阵随着他的脉搏，慢慢清晰，慢慢剧烈。直到随着血液，传到四肢百骸了。他便那样定定地站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能做什么？牵扯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痛到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为什么？我们的婚姻……本来也不影响你。”
很艰难地吐出来这句话。何必连这样的形式都非要撕破。更何况他们还有小森。这样对孩子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她是真的狠心成这样吗。
“我要跟别人结婚啦，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不犯重婚罪的。”
沉默。
疼痛蔓延到头部。像是快要炸裂的痛楚。一颗在胸膛里跳动的心，千万条在脑海里交织的神经，跳动越来越快，痛跟着越来越深。他的脸色是不是特别难看？他想应该不是的，他的自控能力怕是变强了，表情如常？因为她还是一副温柔带笑的表情。
一丝一毫的不忍都找不到。
齐邵华自觉没什么话可以说的。还能说什么？他除了答应，还有别的办法不成？
“那小森……”
齐邵华几乎都想笑出来了，为自己。竟然还有一点点的奢求，她能顾着齐森？太可笑了，人竟然能无畏到这个地步，把最柔软的肚皮暴露在一个狠心的屠夫面前，就等着她对他一招毙命呢。
他没笑，秦芝雨笑起来了。轻声地。他都没办法去辨别这是个什么样的笑容，意味着什么？笑他的不自量力？还是她渴求已久的解放？
可是他又庆幸，庆幸极了。他庆幸她留下的是意味不明的笑，而非更直白的话。他怀疑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如果她要把当年的事说出来跟他摊牌。
“我知道了。”齐邵华低低地说。
没有抬头去看秦芝雨的表情。他怕她的笑和不由自主流露的喜悦会把他钉死在痛楚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