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亲亲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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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果然两个男人就到家了。
“回来得刚刚好，快洗手开饭了！”
好，已经发展成连理由都不用编造了。自然得很。
“爸爸！”两个小孩喊。
“走吧，吃饭了。”
乔振宇省下自己的叹息，把孩子们带去饭厅，听话地去洗手，帮妻子把菜肴端出来。
“明天周末，老齐一起去钓鱼吗？”乔振宇问。
“好啊，巧仪来吗？”
“我不了，明天有篇稿子要赶呢。”
两个小孩消极地默不作声，乔卿对钓鱼这种活动是深恶痛绝，她本来就不是坐的住的性子，坐一会儿便觉得浑身痒痒，非要动来动去，耗了一个下午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地钓到一两条，经历过一次之后就再不愿意去渔场。而齐森虽然不讨厌钓鱼，但是没有乔卿的话，自己一个人也是无聊得紧，两个大人说的话他也就似懂非懂，插不上话，鱼也不是时时有的，便只能在一旁干发呆。
知道自家孩子的想法，两个大人却还是要逗逗他们。
“乔乔，小森，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钓鱼？”
“不去！”连忙抗议的乔卿。
“我也不去。”坚决拒绝的齐森。
“你都不去钓鱼，晚上蒸的鱼你怎么还吃呀？”
“这是妈妈买的！不是爸爸钓的！”哟嗬，转得挺快。
“是爸爸钓的呀。”
“爸爸骗人！”
“爸爸可没有骗人。”
“……”
欧巧仪不屑理自己丈夫这种幼稚的行为。打开电视开始看剧。
画面是男女主角甜甜蜜蜜地牵手逛街，情到浓时男主突然低头深深地吻住女主，女主脸红红的正娇羞着呢，恶毒女配迎面走来。
“辰！你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抛弃我？”
“她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
“呵，你等着看，你迟早也是要被抛弃的，像我一样！”
恶毒女配撒泼不成，上演换脸大戏，对娇滴滴的小白花女主恶狠狠地说完之后，转向男主，戏谑开口。
“辰，换得挺快呀，上次还不是这个呢！”
小白花女主看不出来女配的谎言，睁着大大的雾蒙蒙的眼睛，“辰，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不，依依，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女主角扬起裙摆，蝴蝶一般捂着嘴跑走。
……
乔卿看得一愣一愣的。
“妈妈，为什么她要哭？上次不是这个是什么意思？”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这样的剧情他们本来就看不下去，现在问题上升到了家庭教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连忙低头扒饭，把问题留给餐桌上唯一的女人。
然而唯一的女人根本就一心扑在电视剧上，无暇管自己好奇的女儿，“就是……就是……你不懂，就是这样会让人生气就对了！”
乔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问齐森，却被他转开了话题。“今晚的语文生词特别多。”
“真的吗？我都没看。可是我今晚想玩拼图呢。”乔卿哭丧着脸。
好吧，乔卿就这么被忽悠过去。只是知道那是让人生气的话。
周末按照惯例又是两个人在家里随便闹的日子。欧巧仪要赶稿子，吃完午饭就把乔卿赶去了齐森家里。
齐森想起爸爸买了张恐怖片的碟子，磨着要乔卿陪他看。乔卿本来是怕恐怖片怕得要死的人，却禁不住他一直说一直说。
“怕什么啦，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就是你在身边才怕！你上次还吓我！”
“我保证这次不会好不好？”
“不好，我不信你。”
“我发誓！发誓好不好？你陪我看。”
“那你说如果你食言了怎么办？”
“我就……送你一个礼物。”齐森想了一会儿。
“那好吧。”乔卿不疑有他。
天真的少女。
乔卿乖乖在沙发上做好，拿来两个抱枕，一个放在自己旁边给齐森用，一个自己抱得紧紧的。
电影开始了。
女主角一步一步地在长长的，灯光不稳定的走廊里走着。
“喀嚓，喀嚓，嗞——”
恐怖的背景音乐响起。
“呜——”
穿插起前面播过的恐怖片段。
一闪一闪的是死去的好朋友的脸。血红的嘴，没有焦距的眼，惨白惨白的脸。
“救我——”
乔卿用抱枕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就露出两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
“呜——”
这个音效太棒了，齐森家的音响太棒了，乔卿觉得有什么东西痒痒麻麻地钻进了她的背，她也不敢去蹭，怕真有什么东西在她背后。
女主角打开其中一扇门。
“啊——！”
乔卿整个人弹起来，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吓得连枕头都忘记了，整个人傻傻呆呆地杵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齐森在故意吓她。
侧过头去看，罪魁祸首好像还在笑？
是在笑吧？
对！没错！这混蛋就是在笑！
乔卿气得抄起自己怀里的枕头就去打他，“齐森！你这个！你这个！出尔反尔的！的！……”
“的”了很久都没有“的”出个什么东西来。齐森这下是真的笑出声来了，笑到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手臂软绵绵地抬起来，作出挡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作用。况且他其实也没有挡的意思。
好一会儿，乔卿也打得累了，微微喘起气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齐森拉着乔卿的手，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给你礼物道歉好不好？要不要？”
“……当然要。”乔卿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气息匀好。瞪一眼齐森。
“你过来点。”
“干什……”乔卿一边问一边靠过去。齐森温热的唇瓣就这么靠过来了，严严地压在她的脸颊。
“么……”她还要坚持把这个问句问完。压在她脸上的唇都忍不住要往上勾起来。
她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不少，脸上不再是肉嘟嘟的了，但是还是软软的，又软又暖又香又甜。
好一会儿齐森都把嘴唇移开了。乔卿还愣着。
这个混蛋，她当他是真的帮她顺背呢，要是她没有乖乖靠过去，或者没有靠的那么近，他还能用手压她的背把她压过去。
“你……你……”
“我亲了你。”齐森把话补充完整。
这下乔卿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亲了她。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面转了又转。她应该要干什么？亲亲她只在偶尔在妈妈看的电视里看见，而且电视里他们一般都是嘴对嘴亲的。
乔卿看着齐森，从小都大，她都习惯了，有什么不懂都问的齐森。
这次也不例外。
“我应该干什么？”
齐森又笑了。但是乔卿发现这不是在嘲笑她的傻气或者是捉弄她之后的那种笑容。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形容，她好像没有在齐森脸上看过这样的笑容。有点邪气，又特别灿烂，一点点羞涩，一个大男孩的笑容。可他分明只是跟她同龄而已啊。
“你想不想试一下？”
齐森点一下自己的脸。
乔卿想了想，慢慢靠过去，把自己的唇贴上了齐森的手刚刚点过的那个位置。碰上了，嘴唇上有柔软的触觉。乔卿的心跳越来越快，有热血哄一下涌上了脸，周边的空气变得稠密而炽热，她不由自主地把眼睛闭上。感觉耳朵也开始发烫，胸膛里的心脏一下一下格外重，她的耳边仿佛都能听到那种律动。
扑通……扑通……
她觉得背开始僵了，齐森都没有要把她推开的意思。可是她要受不住了，这个姿势有点累。于是她缓缓地退开。
等她坐定，就迎上齐森的眼神。特别亮，天还没黑呢，乔卿却觉得好像在齐森的眼里看见了夜晚的天空。星辰密布的天空，里面的光闪耀到可以让人忘记其实底色是黑色。是被星光喧宾夺主了，可是却这样漂亮。
一个闪神，齐森又靠过来了。
电视上的鬼片还在放着，乔卿也一点都没心思去顾着害怕了。齐森给了她很多份礼物，在脸上，额头上，鼻子上。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亲昵，乔卿是第一次感觉到，却莫名觉得很安心，是齐森啊。
是齐森啊，有什么关系。
两个小孩，还是十多岁，天真又懵懂，不知道亲吻到底是什么，却对把嘴唇印到对方脸上这样的行为格外感兴趣，一个下午玩得不亦乐乎。
仿佛是在对方那里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了，他是属于我的了。他对别人再好，再和善，也比不过我了。我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亲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