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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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加西洗漱完毕后，带着白诺助理前往一楼用早餐。
接待所提供的早餐是款式多样的自助餐。看着眼前一份份美得如同加了滤镜一般的食物，加西原本就荡漾不已的心又开始摇摆起来。
加西打开个人终端，将这些食物的照片一一拍下，并上传于终端好友共享，顺便配了一句文字说明：兰斯第一研究所真他妈好。
白诺默默喝着手里的黑咖啡醒神，然后给自己的家庭教师点了一个赞。
“这一定是阴谋，这里面绝对有见不得人的交易。”这时，坐在加西和白诺桌旁的一个圣休斯学者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赞同。兰斯第一研究所不过才成立了几年，凭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不符合客观事物发展规律。”坐在第一个学者左边的第二个学者愤慨不已地说道。
“我听说，第一研究所的所长和新任总统阁下是旧交，所以第一研究所才能发展的如此神速。”坐在第一个学者右边的第三个学者一脸神秘地说道。
说完，这三位学者同时起身，第三次去自助区又拿了一遍食物。
拿完食物后，他们再次落座，继续闲谈：“听说这次会议将要公布的新物质，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第一研究所秘密研究了。只等这次会议一公布，就列入亚特兰战略储备范畴。”
“不仅如此，听说克莱因公爵已经同意出让他们家族在兰斯拥有的土地，以供军队进行必要的机甲演习。”
“在兰斯设立演习区域？这里离爱里兰卡那么近，他们是怎么想的，当初约瑟之乱不就发生在爱里兰卡？”
“说起来，那多阁下当初不正是因为在约瑟之乱中的突出表现才成为新任总统的，大概是想给约瑟人做出警示吧。”
说到这里，三位学者突然同时停顿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默放下自己的餐盘，打开各自终端，在好友共享平台发布了相同的一句话：约瑟人的食物真他妈好吃。
淡定听完他们所有对话的加西同志在心里泪流满面附议，然后面无表情地给他们点了一个赞。
点完赞后的加西抬起头看向自己对面的贵族小少爷，脸上神情难得的严肃：“克莱因公爵把你们家族在兰斯的土地所有权出让了？”
白诺一脸懵懂，同样诧异地睁大双眼看向加西：“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白诺对于自己父亲的了解，甚至比不上那三位闲聊八卦的圣休斯学者。
加西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克莱因少爷，您现在很紧张吗？”
白诺愣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再睁眼时面带羞赧：“被您看出来了啊。那个，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参加那么高规格的学术会议……加西老师其实我现在特别紧张，我从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觉QAQ”
加西看向自家学生娇羞的小表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忽视掉自己异常烦躁的情绪波动，伸出手师长爱式拍了拍白诺的肩：“第一次，我懂。”
白诺红着脸，极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正是因为他知道身为普通人的加西其实不懂，所以他才敢这么干。
进入低热期的哨兵或者向导按照规定是需要被隔离起来的，因为过于强烈的精神扩张和出于本能的原始冲动会使得这名哨兵/向导充满不确定性，旁人将无法预料他接下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同时，由于低热期的不稳定状态，该哨兵/向导的精神屏障将变得极为脆弱。此时如果不能够得到有效的纾缓或救治，那么他自己的意识海也会遭受很严重的伤害。
只不过白诺从来不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毕竟只有相容性极高的哨兵和向导出现在一定区域范围内时才会诱发彼此的热症，而他这个二等残废向导和其他哨兵进行相容性匹配时，匹配率从来不超过10%。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能够帮助肖恩做精神引导感到这么惊讶，对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找到一个如此高匹配率的哨兵感到震惊。
可是他也从来没料到，热症竟然会来得如此迅速。
和低热期的哨兵相比，低热期的向导危险性要小上许多。而出于能力匹配考虑，一旦觉醒了哨兵和向导的个人将会被送至白塔进行登记和对口教育，这也意外着他们将来的从业方向就此被限定。哨兵们集体进入军队成为亚特兰的守护者，而向导们则集体进入向导协会服务哨兵。
因此，能够参与这次会议的学者，全部都是普通人。
也正是因为在这里不会遇见哨兵，白诺才敢以这样的身体状态参加这次机甲学术会议。毕竟低热期的向导对于普通人不会造成太过严重的伤害，而他对于强行抑制低热期会对自己那早就破败不堪的精神图景产生怎样恶劣的影响更是毫不在意。
他只在意兰斯第一研究所要宣布的物质究竟是什么，会给机甲的发展带来哪些新的可能性，神木之果和这种物质有没有联系，这种物质会因此而颠覆传统的机甲操作系统吗。
他太好奇了，那种感觉就像雏鸟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无垠的天空，令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兴奋地颤抖。
机甲学术交流会议的地点位于第一研究所内的独立大厅，大厅外部呈现出设计感十足的流线型弧度，大厅内部则可同时容纳三千余人。
和之前以佣兵团一员的身份进入研究所的大门相比，这一次白诺以受邀学者的助手身份进入研究所大门简直不能更顺利。他只需端着水杯拿着资料乖乖跟在加西老师的身后，加西老师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带了进去。
白诺：“加西老师。”
加西：“嗯？”
白诺：“我决定抱您大腿。”
加西：“……嗯。”
此刻的加西·莱蒙以惊人的意志力克制住了发朋友圈的冲动。
会议开始后，本着客为先的原则，来自圣休斯学院的学者们首先上去进行了成果汇报。
出于老教授们的顽固和保守，这次前来兰斯参加会议的多是些圣休斯学院老教授们的学生。
他们一方面深深嫉妒着兰斯第一研究所处处所显露出的优越条件，一方面又秉持着对圣休斯学院悠久历史的绝对荣誉感。因此当他们一上台，就像是交战双方吹响了决斗的号角，立刻以压倒性的气势和澎湃的感染力开始了同兰斯第一研究所的暗自较劲。
而第一研究所的学者们也丝毫不含糊，更别说还有一部分人就是从圣休斯学院过来的。
他们同样以不逊于圣休斯学者的风范进行了完美地回击，将机甲硬件领域赶超圣休斯学院的研究成果一一展现，令迫于现实压力而不得不改变研究方向的圣休斯学者们大为窝火。
在这一场让所有学者们都感到山雨欲来、暗潮涌动的派系对决中，端坐角落一处的白诺简直兴奋到无法自拔。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上台的每一位学者，无意识放大的浅色瞳孔里仿佛在发光。
他的注意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每一句飘进耳朵里的话都自动转化成了相应的公式和符号，一点一点堆砌出他对于机甲体系整体框架的全面了解。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一直在个人终端不断记录着，包括各类需要查阅的文献和相关的疑难点。
白诺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迷雾中行走了太久的人，以至于猛然有一刻迷雾散尽后，当他看到从自己脚下延伸出去的那条路时，有点想哭。
当加西讲述完自己的研究成果并从台后重新返回座位时，白诺就差没直接扑到加西身上：“加西老师加西老师，等回贝加尔后我去您的实验室帮您好不好！”
加西看着白诺亮晶晶的双眼，脸有些不自然地发红：“咳咳，再说吧。我去试着申请一下。”
年轻的硕导师加西对自己更加满意了。他发现原来自己在台上演讲的英姿风范是如此迷人。
就在这时，加西听到身边的白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呼：“咦，竟然是个约瑟人！”
加西微愣，朝台上看去，只见最后一位学者也上了讲台。
穆莎用她红色的双眸静静环视了一圈四周。
然后她唤醒讲台上巨大的环形屏幕，用清脆而沉稳的声音缓缓开口：“接下来，将由我代表兰斯第一研究所第五课题小组向大家介绍一种新发现的物质。
该物质代号为fruit，我们期待着它为机甲的发展带来新的突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