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在古代》李贾氏

25、二十五章：琐碎 生活总有这

　　小流氓们畏惧于沈天歌的恐吓，个个藏头露尾直到嘴唇消肿了才敢聚到一起，回到青狼帮。
　　除了伤得比较重还在家里躺着的那个，七个小痞子神色尴尬的瞧着各自缺掉的一颗大门牙。
　　“希望帮里没人注意”，瘦竹竿捂着有些漏风的嘴巴说。
　　“应该没人会注意咱们吧”，另一个同样捂着嘴巴。
　　“放心吧，平常谁都不在意咱们这些人的，消失这些天不也没谁问问吗”，一个瞧着颇机灵的小痞子捂嘴道。
　　七人同时相视，看见捂嘴的同伴，如同看见了自己，都不约而同地想到笑眯眯的沈天歌和被打掉的牙齿。
　　七人同时打个冷颤，那丫头太可怕，以后绝不能招惹。
　　“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干什么呢”，一个公鸭嗓子响起。
　　“三当家”，痞子们捂嘴惊喊。
　　“嗯~你们个个捂着嘴干什么，不会背着小爷我，偷吃什么好吃的吧”，公鸭嗓子狐疑道。
　　七人把手放下来，抿嘴摇头。
　　三当家眯起眼，命令：“都把嘴巴张开”。
　　七人惊恐摇头。
　　三当家撩撩额前头发，挑起八字眉，公鸭嗓子凉凉道：“不听话，帮法伺候”。
　　七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致张开嘴，嘴巴张大，上嘴唇把上半部分的牙齿全部遮住了，自然看不到了。
　　可他们忘了，小伙伴当中还有一位兔牙在呢，即使嘴巴张开，一截长长的门牙露在嘴唇外面。
　　三当家扇着鼻子瞧一眼，嫌弃道：“你们这些家伙都不知道漱漱口嘛，真是臭死啦”。
　　刚想挥挥手，叫小痞子们滚下去，就发现小痞子们慌乱地瞧着大兔牙，各种眼神手势，三当家疑惑，这些家伙试图遮掩什么。
　　他放下手，改捏着鼻子凑近大兔牙，惊奇地发现，大兔牙居然少了颗大门牙。
　　他本就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联想最近这几个小痞子无故消失几天，一回来便偷偷摸摸，生怕别人发现什么的模样。
　　他再次把漂亮的眉形，用力挑成八字，“都别动”，走到一个小痞子前面，嫌弃地翘起三根手指，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小流氓上嘴唇，一掀，他挑眉，豁了一颗大门牙。
　　接着一个又一个，直到掀完七个人，他的眉毛都要挑上天了，每人都一样，同样的位置缺掉一颗门牙。
　　他嫌弃地在一个小痞子的衣裳上，搓搓手指，“说吧，这是真么回事”。
　　小流氓们低头呐呐，不吭声，心里头埋怨：“平常在帮里谁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好不容易要把不起眼进行到底了，又冒出个三当家”。
　　“嗯~说话呀，这青石镇上还有敢惹咱们青狼帮的人吗”？别看三当家年纪小，但人家气势可不小，一皱眉瞪眼，甚至比上过战场的老大都不差。
　　小流氓忙道：“不是咱们不想告诉三当家，是那丫头说哩，要是咱们敢说出去，就把咱们所有的牙齿全打掉”。
　　三当家眯眼，“那丫头？是个女人！”
　　几个小痞子立刻惊怒对说“那丫头”的小痞子，一顿拳打脚踢，“笨蛋，今早吃大粪哩你”，“你忘了那丫头说什么了，即使一个人说了她，咱们全部人都要连坐的”。
　　三当家翻个白眼，鄙视这群智商为零的家伙们。
　　他挑挑眉，右手拇指食指，搓搓搓，这是他发现好玩或者有意思的事情或东西时惯有的动作。
　　他本来是和家人赌气，跑来到这青石镇，觉得好玩，便当了青狼帮的三当家，耀武扬威了几天，兴头过了，发现一样的无趣，他都准备回家啦。
　　不过嘛，现在再留下来玩几天也不错。
　　再说沈天歌这边，她把“打架事件”看作是平凡生活中的调节剂，过后，仍就是普通温馨的生活。
　　过了两天后，她还觉得，这样的调节剂也不错，让生活会更加有趣味。
　　可是调节剂若是多了，显然也是让人很烦恼的。
　　就如现在，“不是我说啊，曹家老嫂子，谁不知道咱们青石镇牛家，整个镇上可就他一家打铁的”，挥舞着手中的手绢，扬声道：“那每天的铜子儿，赚了老鼻子了”。
　　“再说那牛家大郎，不说把牛铁的本事学了十成十，小伙子人长得也俊”，说着身子前倾，轻扫一眼沈天歌，对曹李氏小声：“且力气亦打得很，跟咱们歌姐儿正正相配”。
　　没错，这是媒婆，且是今天第三位媒人了，搞得曹家一家口都没有睡午觉。
　　老太太茶水都煮了三回了。
　　媒婆说的这个牛大郎，沈天歌是知道的，住在深水巷前面一条春柳巷里，家里是世代打铁的，有两家铺子，一家在青云街上，一家在西街上。
　　在西街的正是牛大郎开的，那牛大郎长得五大三粗不说，关键是脸上长了一脸的青春痘，每次去西街，沈天歌从其门前经过的时候，在火光的映衬下，牛大郎的那张脸，就如表皮生有许多疙瘩的癞蛤蟆一样，叫人恶心的同时，还能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会儿听这媒婆说牛大郎俊，沈天歌都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丫头走啦”，老爷子唤道，又对着说的口干舌燥正喝茶的媒人道：“我家歌儿的事儿，多谢王媒人惦记，不过我家丫头还小，还要多留几年”。
　　王媒婆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老大哥这是舍不得孙女呢，不过歌姐儿也马上是十四的大姑娘了，正是相看的好时候，牛…”
　　话没说完，便被老爷子打断，“任他再好的后生，我家歌儿也不相看，咱们还要有事儿忙活，就不多留王媒人哩”，曹老汉语气淡淡。
　　他家丫头刚跟他们亲如一家，他们老两口还没享受够天伦之乐呢，这一个个的都惦记上他家的小丫头啦，哼！想得倒是挺美，就牛大郎那样的还妄想歌儿，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到了这会儿，王媒婆也有些后悔接牛家的媒了，她自己自然知道牛大郎什么模样，不仅如此，她家与牛家相邻，还知道牛家一直都有打媳妇的习惯，瞧瞧这歌姐儿，虽说肤色不白皙吧，可人长得是真漂亮，要说嫁给牛大郎她自己都觉得可惜。
　　毕竟是吃说媒这碗饭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老爷子话语谈谈赶人，王媒婆也不恼。
　　笑笑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瞧了一眼乖巧站在曹老汉身后的沈天歌，心中忽然觉得，“不会是曹家两口子，要一直留这小姑娘给他们干活吧”。
　　到底怜惜沈天歌，“曹家老大哥，别怪妹子多嘴，舍不得孙女是一回事，可耽误了孙女的终身大事又是另一回事儿哩，别留来留去留成仇才好”，点头行礼后，出门走了。
　　王媒婆这话原是出自好心，可听在老两口耳中却全是挑拨之言。
　　曹李氏急道：“歌儿莫听她胡说，爷爷奶奶绝没有强留你的想法，只是你现在还小，这几位媒婆口中的后生，着实配不上你，爷爷奶奶才拒绝的……”
　　瞧着两老有些紧张的神色，沈天歌一笑道：“奶奶说什么呀，咱们才是一家人，我怎么因外人几句话就怀疑你们，我自然任何时候都是相信爷爷奶奶的，再说了，我都想一辈子就这样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才好呢”。
　　见沈天歌并没因王媒婆的话对他们生出间隙，老两口神色欣慰，觉得，这丫头如此灵透，真是让人打心眼儿里喜欢，怪不得这么多人家惦记呢。
　　“若以后，再有媒婆来，爷爷奶奶只管拒绝就是，我可不想离开爷爷奶奶”。
　　“傻丫头，我和你爷爷都是大半截身子埋土里的糟老头子糟老太太了，我们很快就会死的，你怎能一直陪着我们呢”，曹李氏本想开导孙女的，这么一说，她自己倒是伤感起来了。
　　现在如此幸福的生活，让她十分贪恋生存，想活得更久一点。
　　“你看你，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曹老汉嘴里嗔道，脸上神情也有些落寞。
　　“是人都是要死的，爷爷奶奶，你们会死，我也会死，只是早晚的问题，别这么想不开，最重要的就是认真的活好当下，珍惜我们一起活过的每一天”。
　　沈天歌眼神明亮自信，整个人潮气蓬勃，生气勃勃的温暖话语，如同小溪潺潺流到老两口的心里，“是呀，最重要的是现在，是丫头跟我们活在一起日子”。
　　想开的老两口，回到了平日的节奏，沈天歌依旧跟着老爷子去西街。
　　上天不会白白给人以看出生活的通透和成熟，这些都是要用代价来换的，而沈天歌的代价是比生离死别还要痛百倍的，活着却不能相见的代价。
　　世上再也没有比“活着却不能相见”这一事实，来的更加残忍了。
　　即使如此，即便是现在只要想上一想，就能痛彻心扉，可沈天歌依旧活着，带着无与伦比的痛苦，潮气蓬勃的活着。
　　乐观向上的生活，正是自己爸爸妈妈希望的，那么不论何时何地，自己都不能令他们失望，即使他们看不见。
　　但沈天歌相信，他们一定能感觉得到，因为他们是家人。

作者有话说

　　外面阴天，肩膀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