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在古代》李贾氏

26、二十六章：猴子 教训小猴子

　　爷俩来到西街，一切照旧，曹老汉去看别人下象棋，偶尔自己也会玩上两把，沈天歌在江边找个阴凉的地方吹着凉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她靠着栏杆，一阵阵带着丝丝凉爽的江风，吹起她蓬松微卷的头发，她伸手别到耳后，神情惬意。
　　沈天歌微闭上眼睛，隔绝了街上的光景，但热闹的声音就在耳畔，她感觉自己好像被隔绝在了这热闹之外，可心中却没有孤单，反而十分宁静，明明以前的自己，最喜欢的便是热闹了。
　　她微睁开眼睛，“以前？也没有很以前吧，感觉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了”。
　　她张开五指附在眼前，透过手指的缝隙和头顶树叶的间隙遥望晴空万里的蓝色天空。
　　“或许是真的长大了又或者说是变老了，最近真是容易感慨，感觉现代的自己越来越遥远了，没心没肺、莽撞、大大咧咧的自己，哈哈，看我都能这么了解以前的自己了，总觉得现在看以前的自己，如看别人一样”。
　　她放下手，鼓起嘴巴，“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爽，我这副十三四岁的身体，里面却是颗经历沧桑的心，岂不是天山童老”。
　　“唉”，她叹口气，“可不就是天山童老嘛，我已是将要四十岁的人了，人生基本走过一半了啊”。
　　她勾唇一笑，“在经历那么多冒险之后，若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才奇怪吧”。
　　她瞧着街上来来往往不辞辛苦为生计奔波的人们，脸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表情，述说着各种各样的人生百态。
　　从前的她也是其中一员吧，正因有了非凡的经历，现在能跳出来，回顾人生，笑看世人百态，忽觉得这样的闲暇时间，居然是让人如此享受的。
　　一阵微风过后，沈天歌挑挑眉毛，暂断了自己的对人生的感慨，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到了，江面上停靠在她不远处的一艘乌篷船上，传来的视线。
　　那视线就那样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沈天歌转过身去，望向乌篷船，船艄坐着一个带着遮阳斗笠的男人。
　　沈天歌眼神好，能清楚的看见那是个少年，细腻白皙的皮肤，眉清目秀的脸，绣着青翠绿竹的天青色华服，若是能忽略那眼中的肆意，想会是个讨喜的少年。
　　沈天歌在记忆力搜索一边，确定没有惹过这号人物，她瞪起眼，右手食指中指弯曲，先是比划比划自己的眼睛，而后对着少年，做了个狠狠挖的动作，意思是，“再盯着老娘，老娘就把小样儿的眼珠子挖出来”。
　　少年没被吓着，反倒“噗呲”笑出声来，小声低语道：“果然有意思”。
　　此少年正是青狼帮的三当家，虽然他没能从小痞子口中直接问出沈天歌来，但这种光天化日下的打架事件，还是一女打多男的事情，只要细心，很容易打听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把沈天歌明面上的身份来历打听的一清二楚。
　　今天只是过来瞧上一眼，女高手的模样。
　　倒是没有教他失望，是个漂亮又有意思的小丫头。
　　三当家漂亮的凤眼一眯，想到刚刚沈天歌的神情，那仿佛看透世事的神情，他只在他家祖父脸上见到过，可不像个卖包子的十三四岁小姑娘的。
　　“一个如老者般的小姑娘，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乌篷船载着少年渐渐远去。
　　那少年确实只是低语，万万想不到的是，沈天歌连着低语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浓眉一皱，“青狼帮的三当家”，她已听出来了，谁让当日三当家的公鸭嗓子太过深刻，简直让人过耳不忘。
　　“是小痞子们供出了老娘”，沈天歌下意识就这么想，不是想，而是认为，“哼！别让老娘见到你们”，她握紧拳头，咬牙道：“敢不听话，看老娘怎么打掉你们一嘴牙的，哼”！
　　这件事沈天歌没有告诉曹老汉，老爷子年纪大了，善意的欺瞒还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她能解决，就不要让老人家担心啦。
　　第二天一早，忙忙活活的卖包子的时间，虽是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头，热气还没上来，怕热的沈天歌一顿忙碌后，已是满身大汗。
　　撸起袖子粗鲁如男人般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正是热的冒火的时候，一个公鸭嗓子响起：“一个豆腐包，一个肉包”。
　　沈天歌的眼神顿时如小刀般射过来，公鸭嗓子仿佛感觉不到她如刀的眼神，挑唇微笑的同时，还朝沈天歌挑衅般地挑了挑眉毛。
　　沈天歌差点抓起热包子塞进他嘴里。
　　好容易忍着那视线，忙完了生意，又把家伙什装上板车，沈天歌一甩围裙：“爷爷奶奶，你们先回家，我去街上逛逛”。
　　“可是有想买的东西，等着”，曹李氏从钱匣子里抓出把铜子儿。
　　沈天歌摆手，“不用奶奶，上次爷爷给我铜子儿还没花呢”，说着转身向街上走去，“爷爷奶奶推车小心些”。
　　“天儿一会就能热起来，早点回家，奶奶给你做肉丝面条吃”，身后曹李氏喊道。
　　“哎”，沈天歌高声回道。
　　直走到了靠近青狼山的街尾，沈天歌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一小会儿过后，三当家晃晃悠悠的也进来了。
　　“是要给那帮小痞子出头”，沈天歌开门见山。
　　三当家笑眯眯道：“谁要给那帮臭虫出头啊，小爷对你比较感兴趣”。
　　公鸭嗓子声音又哑又砾，如被砂纸磨过般，沈天歌皱眉掏掏被污染耳朵，“抱歉，我可对小流氓的头子，一点兴趣也没有”，说着往外走，“不是出头的话，借过，姑奶奶要回家啦”。
　　沈天歌那副不以为意，甚至嫌弃态度，到底惹恼了三当家，想他从出生以来，家中的女人都围着他转，外面的年老的女人对他不说疼爱有加，也是客客气气，同龄的姑娘们个个眼神巴巴的望着他。
　　到还是生平第一次，敢有小姑娘把他如此不当回事的。
　　“慢着”，三当家伸手挡住沈天歌。
　　他把眉毛用力挑成八字形，抬着下巴道：“虽然你对小爷无礼，但看在小爷还对你有那么一两份兴趣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眉毛放下来盯着沈天歌道：“小爷不是来跟你套交情的，小爷是来通知你的”，
　　说着又抬起下巴，鼻孔朝天，“小爷看上你啦，以后就跟在小爷身边吧，若是伺候好了，小爷可以考虑让你做个小爷的妾侍”。
　　说着这样的话，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施恩的表情。
　　沈天歌直接愣住了，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脱口道：“神经病”。
　　她摇摇头，不打算理会这脑子有病的小流氓头子。
　　这态度可真是惹恼了三当家，少年的公鸭嗓子都跟着尖利起来了，“臭丫头，别不识好歹，小爷能看上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沈天歌皱眉，“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谁不识好歹啊，你谁呀，这么牛叉，说看上谁了，谁就得感恩戴德的凑过去啊”。
　　少年得意“哼”笑一声，抬着下巴，背负双手，“我是侯俊逸”。
　　用眼角撇着沈天歌，等着看她吃惊又惶恐的表情，他的名字都报出来，这丫头怎么没点反应。
　　三当家眨巴眨巴眼，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说，我是侯、俊、逸”！
　　沈天歌耐心告罄,吼道：“所以呢，你他丫丫个呸呸是谁，关老娘屁事”，唾沫星子喷了侯俊逸一脸，不再理他，抬脚朝外走，“精神病，真是浪费时间”。
　　侯俊逸真是懵了，沈天歌都要走到巷口了他才想起来，“哦，这丫头不知道他的身份”。
　　“站住”，侯俊逸命令。
　　“呼”，沈天歌呼口气，有种被牛皮糖黏住的感觉。
　　“你可知小爷我的身份，哼，一辈子也妄想不到，小爷我乃是兴国…”。
　　身份没显摆完呢，就被已经完全没有一丁点耐心的沈天歌打断了，她双眼冒火，双手相握，骨节一阵“噼里啪啦”，“哦~，乃是什么，乃是只调皮的猴子嘛，姐姐我最擅长的就是调理不听话的小猴子”。
　　侯俊逸被散发阵阵杀气的沈天歌吓一跳，今早过来的时候，还想着“不要吓到没见过市面的小姑娘”，没带任何侍卫来，这会儿吓得额头直冒汗，“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敢动小爷一根手指头，小爷就能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沈天歌脑袋简单，又不是傻，自然看得出，这猴子出身不凡，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都是被权势和女人惯出来。
　　她当排球教练的时候，见过不知多少这样的，没什么经历，只仗着家族胡作非为的富二代，官二代。
　　“哼”，她邪笑一声，“瞧你细皮嫩肉的，正好隔壁那条巷子里有不少乞丐，姑奶奶我扒光你的衣裳，把你扔进去，你说会发生什么”。
　　侯俊逸顿时如要被流氓凌辱的小姑娘般，双手抓着衣裳，护在胸前，嘴巴还在逞强，“你敢”？
　　沈天歌一抬下巴，眼神轻蔑，一把抓住侯俊逸的衣裳，“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手往旁边一扯，虽说侯俊逸是男儿，但要是论起力道，哪能跟沈天歌比，衣裳应声而裂，里面白嫩的皮肤露出来。
　　这下可把侯俊逸吓坏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手忙脚乱的扯着衣裳护着胸膛。
　　“哟，小样儿皮肤挺嫩，护的这么严实，你其实不会是个小姑娘吧”，沈天歌这会儿倒是兴起了玩耍的心情，脸上还做出一副女流氓的样子来。
　　侯俊逸活了十五年，接触的小姑娘，个个都是知书达理，一副柔柔弱弱，羞羞答答的模样，哪见过敢青天白日扒男人衣裳的。
　　他见沈天歌的手又要伸过来，连忙颤声恐吓：“我可是兴国公府的世子，你胆敢对我不轨，我要我爹要你的命”。
　　看来是吓坏啦，连爹都搬出来啦，不过沈天歌不为所动，“那你去跟你爹说啊，就说你被一个小姑娘，扒光了衣裳”。
　　说着伸手又是一扯，“刺啦”，衣裳再次裂开，侯俊逸连忙护住，跟他爹说他被个小姑娘把衣裳撕了，他爹能罚他跪祠堂半个月，以谎话连篇的的理由。
　　是呀，说让个小姑娘扒了衣裳，也得有人信啊，这会儿，侯俊逸真是后悔了，不该惹这个贪图他男色的女流氓的，都怪他长得太好看啦。
　　“你，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侯俊逸红着眼眶沙哑道。
　　“放过你，哼！明明是你先惹的老娘，反过来还叫老娘放过你”，说着，伸手摸上侯俊逸的脸蛋，“啧啧，脸蛋可真滑啊”。
　　侯俊逸吓哭了，十五年的象牙塔生活，他就是朵没经历过任何风雨的纯洁小花，那里见过这等阵仗。
　　“我错啦，不要，不要”，因羞愤而红透的脸颊，泛着泪花儿的凤眼，猛地一看真真如一个梨花带雨的美貌姑娘。
　　沈天歌见好就收，“哼，念在你年幼无知份上，姑奶奶饶了你，下次若再敢对姑奶奶不敬，姑奶奶就真扒光你的衣裳，把你扔乞丐窝里去，听到没”。
　　“嗯”，侯俊逸咬着嘴唇哽咽点头。
　　沈天歌这才满意，跨着大步走出巷子，尽管外面太阳已经老大，空气中都是热气，也没能带走她的好心情。
　　“都说过的吧，姐姐最擅长的就是调理不听话的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