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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青狼 帮派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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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徐徐,茂盛的柳树枝条如盛大碧绿的华盖般,遮住上空炙热的阳光。
宽约二十丈的清江,温和地缓缓流动。
江边的栅栏边,柳树下,一个身形娇小,双眸灵动的少女,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的吹着江风。
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形瘦削,却不显得瘦弱的黝黑少年,少年淡眉细眼,高挺鼻梁,略厚的嘴唇,整个人显得机灵又憨厚,是个十分讨喜的后生。
少女便是沈天歌,讨喜的后生便是宋有为。
沈天歌来西街主要是为了避暑,宋有为一颗春心萌动的少年心,在见到了心上人的瞬间,便忘了自己还在烈日下,做豆腐卖豆腐的老父亲。
沈天歌扶着栏杆眺望,从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一下子边看到了曹老汉。
她笑啦,曹老汉正踮着脚挑着扁担围看别人下象棋,脖子都伸的老长了。
周围也围了好些老人,不时指指点点,俯首帖耳般小声嘀咕。
喧嚣与安静同在的西街,休闲又忙碌。
距离有点远,宋有为正常的目光自然无法看清曹老汉,面前的街景日然又平常,并没有什么好笑的发生。
他瞧着沈天歌脸上的欢快又有些促狭的笑容,目光迷离,他心想:“天歌妹妹终是这么与众不同”。
笑着笑着沈天歌眉头一皱,扭头朝拐进来的路口望去。
一直注意着她脸上每个细微表情的宋有为立刻发现,也跟着看过去,只不过他什么也没看到罢了。
沈天歌能看到很远,也能听见很远,远远的路口,一群泼皮无赖,吊儿郎当地晃悠着进了西街。
嘴里耀武扬威的吆喝着,“青狼帮三当家驾到,快快交上摊位费,看铺费,要不然咱们青狼帮可不是吃素的”。
一位摊主苦着脸道:“这,这早上不是刚收过摊位费了么,咋下午又来收”。
那痞子跳起来一巴掌拍在那位中年摊主头上,“早上那是二当家”,说着躬身谄媚指着前面鼻孔朝天的家伙道:“这位是咱们新上任的三当家”,对着摊主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欠揍德行,“今儿个过来让大家都瞻仰瞻仰咱们三当家的风采”。
见摊主还是一副苦哈哈的模样,又跳起来拍了摊主一巴掌凶狠道:“五个铜子儿快拿来”。
摊主万分不舍,慢吞吞的掏出五个铜子儿,“拿来吧你”,被小痞子一把夺过去。
点头哈腰的恭敬地送到鼻孔朝天的三当家跟前,三当家当即给了小痞子一个“还算不错”的眼神,“做的不错,赏你了”,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鸭子的叫声。
那三当家,不过是个正在变声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不光是三当家,其它的小痞子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见那摊主垂头丧气地坐回摊后,其他的摊子铺子,敢怒不敢言。
沈天歌一阵怒气涌起,这阵怒气不光是对小痞子耀武扬威欺凌中年摊主而来,还更多的是这群没眼色的小流氓,破坏了西街美好的气氛。
如一锅煮好的肉汤,突然调来一颗老鼠屎一样,让人恶心不说,关键是让人的好心情变坏。
只一会儿,青狼帮又来西街的消息,飞遍整个西街,气氛立刻紧张绷紧了,甚至有些摊主,摊子一收,背在背上,急速逃窜,还有些正逛着摊子的小姑娘,个个慌慌张张地躲进就近的店铺里。
“天歌妹妹,我们去我家店里躲躲吧”,宋有为神色紧张。
“青狼帮是怎么回事,大家为何如此怕他们”,沈天歌皱眉问。
宋有为还没回答,耳边便传来了曹老汉焦急的呼唤声:“歌儿,丫头!”
沈天歌招手,“爷爷我在这里”
曹老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瞧见沈天歌好好的,才舒口气,见到宋有为眼睛一亮,“走去你宋叔店里躲躲”
宋有为先是向曹老汉行礼:“曹家爷爷”,然后带着爷俩朝自家豆腐铺里急走。
宋有为的父亲,大名叫什么怕是好多人都不记得了,但小名却是响亮。
“豆腐”,远远地老爷子唤道。没错宋大叔小名就叫豆腐。
宋豆腐瞧见小个便小近一个时辰的儿子,正气打不一处来,要狠狠教训一顿,听见曹老汉的叫声,又看见曹老汉手里牵着的小姑娘,顿时明白,“曹叔儿,丫头快进来”。
宋豆腐仔细瞧了一眼沈天歌,心中也道:“可真是漂亮的丫头”。
他即知道自己婆娘的想法,也知道儿子的心思,原本两口子都叫曹家老两口为,老大哥,老嫂子的,这会儿眼馋人家的小孙女,就改口叫“曹叔儿,曹婶儿”了。
沈天歌进到铺子里,一股浓郁的豆香扑面而来,搞得她都有些饿了,暗自吞咽了几口口水,把饿意压制下去。
曹老汉和宋豆腐说着话,沈天歌打量宋家的豆腐铺子。
铺子不大,门前放着几个大框,上面盖着一层白色的棉麻布,下面是又白又嫩的豆腐。
“天歌妹妹”,你到后院躲一躲吧,宋有为打开屋内一扇门。
“是呀,丫头赶紧去后院躲躲”,宋大叔紧跟道。
沈天歌看向曹老汉,“歌儿去吧”,老爷子摆手。
沈天歌跟着宋有为来到后院。
十丈大的小院子,院中也植着一棵大树,树下放着一方石桌石凳。
青石镇石刻石雕很有名,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副石桌石凳,这些都是初学小徒弟练手的玩意。
只要家里需要就可以自己推着板车去石雕厂外,拉一副回来,曹家没有壮劳力,且以前只有两个人,也不用到,自然没有。
宋有为请沈天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孤男寡女的自然不能同处一屋。
少年忙活活的为沈天歌烧水泡茶,少年拿新刷好的茶杯倒上了热茶,挠头道:“这里平时都是我爹或是我在这睡的,天歌妹妹莫要嫌弃”。
沈天歌摇头,“有为哥哥,你跟我说说青狼帮吧”。
宋有为也坐下来,“这是西街上的一个帮派,前街上的赌坊都是青狼帮开的”。
西街分三部分,树干就叫前街,另一条岔道叫做后街,这条岔道因挨着清江就叫清江西街。
“帮派里都是各个村里的癞子流氓,大的都在前街赌坊那里,小的就在清江西街这里,专收摊位费、看铺费,若是不交就掀摊子砸铺子,打得人头破血流不说,还有祸害人家家里人”。
少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仅如此,他们还调戏街上的姑娘,看不顺眼那个直接上去就打呢”。
“不过,青狼帮的老大,管得还挺严的,一直也没有出现人命,每天也只有早上来一回,大家能忍就忍了”。
说着朝外看去,“今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三当家”。
沈天歌倒是对青狼帮的老大有些兴趣,可以打人,可以掀摊子砸铺子,可以调戏,但绝不可以死人,很了解底层百姓的底线。
这个人有些意思。
“听说青狼帮的老大以前还当过兵,杀过鞑子呢,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为恶乡里”,少年一副偶像形象破灭的样子。
沈天歌一边听着宋有为的解说,一边一直注意着街上的动静,就如宋有为讲的,只要不反抗,青狼帮也不会做的很过分。
街上,青狼帮小痞子们所过之处,人人避开,摊主店主纷纷交钱。
这让这些小痞子们更加鼻孔朝天,放浪形骸起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脸上满是粉刺的油头油脸的竹竿一样的家伙,走过一家铺子时,小眼儿贼光一闪,猥琐一笑,凑近三当家耳旁,要说什么。
大约是锦衣绸缎的三当家嫌弃他,用一根手指推着瘦竹竿的胸膛把推远了。
吊着公鸭嗓子不耐烦道:“臭死啦,别没事往爷身边凑,有事儿说”。
瘦竹竿点头哈腰,指着面前的铺子道:“三爷这刘氏杂货铺子,虽然也交看铺费,却是仗着家里有个秀才,一向瞧不起咱们青狼帮,每次给钱都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
“哦,还有这等事儿”,公鸭嗓子一挑浓眉,本来形状漂亮的眉毛,顿时成了有点滑稽的八字。
眉毛一塌,嘴一撇,不甚在意挥手道:“走到这刘氏杂货铺逛逛”。
当先大摇大摆地走去,后面拥簇着一群吊儿郎当的小痞子。
院里沈天歌问宋有为:“咱们深水巷的刘家当家人怎么样”。
宋有为一愣不知道天歌妹妹怎地突然换了话题,“还行吧,人家刘老爷会做生意,咱们整条西街只有他一家杂货铺,再说人家家里还有一个会读书的秀才公呢”。
语气酸溜溜的,“天歌妹妹不会也相中了,那刘家的秀才了吧”,他皱眉苦恼,有安慰自己,“天歌妹妹才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小姑娘能比的,再说那家伙如今在县城读书,天歌妹妹应该没有见过他才对”。
“有为哥哥”,沈天歌见少年出神,伸手再他眼前晃晃。
“怎么了天歌妹妹”,少年红脸醒神。
沈天歌突然不问了,少年显然不喜欢,背后议论人家,巷子里都说宋家家教严,看来是真的。
不说刘家其他人,沈天歌知道刘家爷爷奶奶都是喜欢高调的人,逢人便要说,“我儿子如何如何,我孙子如何如何”的,除了这点倒也大方随和。
倒是,刘家秀才公的娘,刘夫人,整日里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领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在巷子里趾高气昂,对各家指手画脚,沈天歌命硬之说,就是她传出来。
沈天歌对她无甚好感,若远远看到刘家夫人,大多时候都躲过去。
还有他家的女儿,刘怜儿小姐,自诩是整条深水巷最漂亮的小姑娘,自从沈天歌来了,即使她自己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比沈天歌漂亮,便只要遇到沈天歌,阴阳怪气的嘲讽不说,每每还像看仇人一般,仇视沈天歌。
沈天歌心中无辜,“我有没挖你家祖坟”。
至于住在铺子里的刘家老爷和现在县城读书的刘秀才,沈天歌还真没听说什么,也没见过。
沈天歌挑眉心想:“若是不过分,就让刘家破破财也好,要是过分了,看在邻居的份上也得帮忙不是”。
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不是大话,沈天歌一个人都能和群狼,三头熊大战,并胜利的人,怎么会跟着小痞子较真,若是过分了,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的,毕竟自己有这个能力不是。
有能力而漠视不为,那才是枉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