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在古代》李贾氏

22、二十二章：西街 神奇的西街

　　在万千星光下，或在皎洁的月光下，曹家一家三口每日寅时起床，辰时归家，巳时吃顿饭，午时休息，未时申时忙活第二天的材料，酉时吃过晚饭，上床睡觉，生活开上了平稳的轨道。
　　沈天歌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平凡、普通、重复中充满朝气的烟火气息。
　　一天天时间悄悄溜走，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进入盛夏，青石镇位置靠北，夏季并不是很炎热，但对沈天歌来说，已经是不小的灾难了。
　　只是午睡一觉，醒来时已如水中捞出来的一般，她冲进浴房，一桶凉水兜头浇下，“啊，爽！”
　　看着包裹严实的衣裳，真是想念现代的短袖短裤啊。
　　即使再怎么想，沈天歌也不敢去挑战这个世代的生存基准，她咬咬牙穿上了如棉袄般感觉的衣裳。
　　赶紧出去站在树荫下，抓着蒲扇使劲扇。
　　院子里正担担子的老爷子，见她一副就要烧起来的样子，便想让她转移注意力散散心，“丫头，爷爷要去西街买材料，你可去？”
　　“不去，现在大太阳的，出去热死个人”，边说边“哗啦啦”地摇着扇子。
　　“呵呵，你还不知道，跟青云街不一样，西街两旁都是大柳树，哪儿还有一条河流过呢，要比咱家凉快”。
　　一听凉快，沈天歌眼睛一亮，人已奔过去，接过曹老汉肩上的担子，“去，爷爷我去，嘿嘿”
　　正在树荫下给沈天歌绣肚兜的曹李氏笑道：“不要逛太久，早些回来，相中什么，就叫你爷爷买给你”。
　　“哎，走啦奶奶”。
　　爷俩出门往西，路过井口，再经过四户人家，一步迈出去，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各种气味的气息吹来。
　　“阿嚏”，沈天歌狠狠打个喷嚏，赶紧腾出一只手来，皱着鼻子扇风。
　　边扇边打量，西街要比青云街更宽，没有青石板的铺就，硬实的黄土地面。
　　一阵热风吹来，顿时尘土飞扬，这下沈天歌不仅皱鼻子了，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街道两边三三两两柳树，在炙热的光照下，蔫头耷脑的垂着，零零散散的店铺半开着门，小二或店主，无情打采的打盹。
　　头顶太阳炙热的烤着，沈天歌只觉得脑袋热成一团岩浆，轰轰然的，头晕脑胀。
　　要不是强悍的身体撑着，中暑都是轻的。
　　“爷爷，这里那里凉快啦”，沈天歌转过身弯腰塌背，有气无力道：“我回家啦”
　　“丫头的耳朵这么灵，怎么这会听不到了哩，仔细听听”，老爷子自信满满。
　　沈天歌勉强压制心中升腾的烦躁，她现在耳朵轰鸣，只好闭上眼睛，凝神去听，有风吹过的声音，有水缓缓流动的声音，有嘹亮的叫卖声。
　　“爷爷”！沈天歌惊喜叫到！
　　“哼哼，走，爷爷带你去”，老爷子得意哼笑道。
　　没多会，前面出现一条岔道。
　　“丫头，这条西街是树杈型的路”，老爷子指着前方如树干上分成两条粗壮枝干的土路。
　　他们现在正走在另一条的岔道上。
　　“丫头，你可知道，为何会有许多散户选择青石镇落户”，老爷子望向远方。
　　沈天歌抬起脑袋问：“为何”？
　　老爷子抬手比划，划了半圆，“这是青石镇东北方的青狼山”，又划半圆与上个半圆接在一起，“这是环绕西南方的清江”。
　　曹老汉眼神亮而深远，“青石镇就在这圆里，山和水促成最佳的避难之地，战乱之时，会吊起清江上的木桥，放开清江上游的石闸，任谁也进不来”。
　　说着爷俩拐过弯，一条波光粼粼的青色大江缓缓流动，反射而来的光线，让沈天歌眯了眼。
　　慢慢适应了，睁开，顿时瞪大了双眼，虽然耳朵已然听到，可是与亲眼看到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岸边几人合抱粗的大柳树，杨柳依依，树叶“唰唰”浮动，树下各种叫卖的摊子。
　　粼粼的清江上，不时还有船划过。
　　街道另一边琳琅满目的店铺，有客人进进出出，不时有小二哥儿，热情的招呼声传出来。
　　一阵自江面而来的风，吹过来，丝丝凉爽带走酷热，让人身心一清。
　　明明是典型的北方庄重的镇子，却在这西街上有着江南风情的柔婉。
　　“南边来的上好的布料”
　　“京城时下流行的簪子、手镯”
　　“宛城姑娘做的胭脂水粉”……
　　“萝卜，哎，又甜又脆的萝卜”
　　“新鲜的豆角、黄瓜”……
　　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但却能清晰的辩听各种种类。
　　“丫头，你慢慢玩，爷爷去买材料”，曹老汉往沈天歌手里塞把铜子儿，“碰见相中的就买”。
　　“嗯，谢谢爷爷”，老爷子接过担子，熟悉的走进人群。
　　沈天歌好奇的看着这条莫名让她有些熟悉的亲切感的街道。
　　这才是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场景，或许正是相似，所以亲切熟悉。
　　不过比之电视上的干净和井然有序，这里更加真实。
　　各个阶层的人，脏乱的街面，随处可见乞丐，“嗡嗡”到处飞着的苍蝇。
　　若青云街是一位识文断字、清秀干净的秀才，那西街便是肆意妄为、我行我素的痞子。
　　青云街更重修养，走在街上的人，会不自觉得放慢脚步，放低声音，抬头挺胸，心中充盈着一片向往美好的安然。
　　西街更重个性，走在这条街上的人，会不自觉得释放出，平日里压制的性格，心中充盈着奋发向上和自由。
　　如此近的两条街，就如两个不同的世界，但却又有相同地方，同样的生机盎然、同样的对生活充满希望。
　　同样的光明照耀着两条街，沈天歌站在西街上，心中热切又宁静，之前的想要爆出胸膛的烦躁，全然不见，她觉得活着真好，活在这个镇子上真好。
　　“曹家妹妹”
　　一个含着惊喜与羞怯的清亮的少年声音。
　　沈天歌转头，亮起一抹欢快的笑容，“宋家小哥哥”。
　　此少年正是宋家，年方15岁的宋有为，现在跟着他父亲在西街上卖豆腐。
　　少年黝黑的脸颊上，飘来不太明显的两朵红云，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曹家妹妹一个人么”
　　“我和爷爷一起来的，爷爷去买东西了，我自己逛逛”，沈天歌摇头道。
　　听到沈天歌要自己逛逛，少年眼睛一亮，明亮的眼睛里扑闪着浓浓的期待，“我陪曹家妹妹逛逛吧，清江边的西街我最熟啦”
　　“可你不是还要帮宋大叔卖豆腐么，怎好耽误你…”
　　话没说完，就被急切的少年打断，“不耽误，这会儿正是清闲的时候”。
　　“那，那好吧，麻烦了你宋家小哥哥”，沈天歌扑闪两下眼睛，心想：“这古代的少年，可真是热心善良”。
　　沈天歌现代36年恋爱经验为零，不，为负，明明面前的少年，双眼中弥漫的情意，都恨不能化作实质，钻进沈天歌的心里了，她居然认为热心善良，唉，沈天歌真是眼瞎啦。
　　“不麻烦，不麻烦”，宋有为连连摆手，少年脸颊火热，握紧汗湿的拳头，悄悄用余光注视着身边漂亮的少女。
　　宋有为第一次见到沈天歌实在曹家的认亲宴上，他站在人群里看见沈天歌神色认真的朝曹家老两口跪拜。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新的比他小两岁的邻家妹妹，好生漂亮。
　　心动是在后来，宴席将要散去的时候，满院子的人当中，他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漂亮的妹妹，她站在人群中，热情微笑，身影却如孤星。
　　宋有为的心一跳，只觉得这个妹妹，虽是笑着，但却伤心的就要哭出来。
　　两家是紧挨着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总能见识到这个妹妹的新奇之处，天生的神力，毫无保留的秘方，挚诚的孝心。
　　还有，静静望向天空时，脸上偶尔露出的孤单，他想，“曹家妹妹定是在想战乱中去世的亲人”。
　　可那双散发宁静祥和的脸上，却不见悲伤，只是孤单，十五岁的少年迷惑了，“这个漂亮的妹妹到底在想什么呢，眼睛又看向何处呢”
　　这个与众不同，气质特别的妹妹，如神秘而瑰丽的梦一般，攻城略地，占据他全部的心神。
　　少年第一次春心萌动，迫切想接近了解沈天歌的一切。
　　若他知道，他老娘也中意沈天歌给他做媳妇，定能高兴的跳起来。
　　两人走走停停，宋有为的确是个称职的导游，从小跟着父亲做生意的原故，他能说会道，只要沈天歌的眼睛往那个摊子或着店铺上瞄一眼，他便能说出摊主或店主的一二三件好笑的趣事儿，来博沈天歌开心一笑。
　　清江西街虽然凉爽，可总是走在人群里，沈天歌不一会便出了一身汗，她走出人群，站在江边，阵阵凉爽的江风吹来。
　　沈天歌抬头闭眼享受道：“啊，真舒服”。
　　瞧得宋家少年又是一阵脸红心热，只觉，“曹家妹妹真是独特，吹风都与别的姑娘不一样”。
　　“曹家妹妹不要买什么吗”，
　　宋有为见她只是在街上走着到处看，甚至连摊子铺子都不靠近，连女孩儿们喜欢的胭脂水粉，各种首饰的摊子铺子都一样，看过一眼便走过去了。
　　沈天歌闭着眼睛摇摇头。
　　少年指着那边柳树下打着“京城时下流行款式”招牌的首饰摊，“那家的摊子还是不错的，我见常有人光顾，曹家妹妹要去瞧瞧么”。
　　沈天歌转过身，看着此时也是满头大汗的少年爽朗笑道：“咱们两家是邻居，小哥哥直接叫我天歌就行，嗯~”，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我以后就叫你有为哥哥”。
　　“唉，可悲可叹的我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管15岁的少年叫哥哥，不过想想他古人，按现代来说，年龄是要以世纪为单位的，也只能这样想想，聊以欣慰喽”，沈天歌暗自心中叨叨。
　　“我不需要买什么首饰”，她解释着，双眼明亮看着宋有为，“戴着那些首饰，只会妨碍我干活”。
　　少年迷失在少女的眼睛中，喃喃而语：“天歌妹妹，真是好生特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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