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6玫瑰（四） 生活渐渐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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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亚瑟，”这天晚上就寝前王耀似乎不经意地问道，“为什么你给你的坐骑起名叫梅林？”
难道亚瑟想起了亚瑟王的故事？毕竟根据弗朗西斯的说法，亚瑟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亚瑟想了想：“因为这个名字就那么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也不知道。”
……看来并不是记忆恢复了。
王耀有些失望。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对了，那个关于你记忆的通告是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亚瑟耸肩，“里佐教授说从我的记忆里看到了好多有趣的东西，不过我一个都想不起来。他还问过我——‘手机’是什么？”
王耀愣住了。
“怎么啦？”亚瑟在他眼前挥挥手，“那真的是一种黑魔法道具吗？”
王耀咳嗽一声——那是好几千年前用过的东西了，说起来确实也挺好用，当年委实火爆了一阵，几乎人手一部——不过他显然不能这样告诉亚瑟。
“那是什么？”王耀问，“我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个词，不过我不记得了。”
亚瑟没什么怀疑地点点头：“里佐教授说的那些我也没有任何印象。可能他只是在试探我吧。”
王耀回过头，不愿再面对亚瑟。他不愿意在亚瑟完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告诉他一切真相，而且看上去亚瑟似乎对记忆并没有那样执着。王耀回到房间，刚想查一下明天要用的书，忽然想起明天仍然是旬末休息日。
唔……那么可以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了。他想着，他要去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天文学——免得每次上课薛宁都用陆氏家族的名号来给他添堵
同一时间，在德忒米尔10A门口。
阿尔弗雷德敲了半分钟门，终于有人来给他开门了。
“嘿阿尔弗雷德——见到你真高兴啊。”弗朗西斯把他迎进房间，“我花了一天的时间补充备忘录，谢天谢地我没有忘记英语怎么说——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这个弗朗西斯看起来好像正常很多？至少在阿尔弗雷德的记忆中，应该距离7127年行政单位的取消不远。那时候的弗朗西斯比他年轻的时候浪得多——
阿尔弗雷德略微有些呆滞地问：“你认为现在是哪一年？”
“啊——6792年，亲爱的。”弗朗西斯回答，“事实上我有点好奇——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人类真的彻底取消行政单位存在了吗？”
6792年？这个时候的弗朗西斯已经是一个省了。
阿尔弗雷德深深吸了口气。
“是的，弗朗西斯，”他说，“我们都死了，所以来到了这里。”
一瞬间的沉默。
“行吧。”弗朗西斯摊手道，“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说起来，当时我和亚蒂有没有做一些特别的事情，比如互相刺死对方什么的？”
阿尔弗雷德一脸困惑。
“我不知道，”他说，“我是第一个失去意识的——至于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他耸耸肩，尽量显得轻松地说：“我怎么知道。”
“唔。”弗朗西斯显得很遗憾，“好吧——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和亚蒂的约定有没有实现。”
“什么约定？”
“呃——不说这个了。”弗朗西斯有些赖皮地转过身，“想喝点什么，红茶？还是酒？”
“我想你这没有酒，弗朗西斯——记住你还是学生呢，这里不允许学生饮酒。”阿尔弗雷德道，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抽了抽鼻子：“好香……你今天在一个人研究美食吗？”
“法式松饼，要尝一块吗？很多年前的点心了。”
“荣幸之至。”阿尔弗雷德伸手拿了一块松饼：“说真的，我很好奇你这些天都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早晨起来都要体会一遍记忆残缺不全的感觉，要是换了我，我一定会发疯。”
“显然我并没有。”弗朗西斯眨眨眼，“我在床头放了一张提醒我去查阅备忘录的卡片，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然后我的备忘录会告诉我一切。”
“兄弟，我真的很佩服你。”阿尔弗雷德由衷地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没错。”弗朗西斯赞同道，“这是你的性格。”
阿尔弗雷德捧起红茶喝了一口——并没有如他期待的那么香——决定把话题转移到他的重点上去。
“你没有听说外面的传言？”
“今天发生了一些——嗯，特别的事。”
“比如？”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亚瑟好像有些特别的天赋什么的……”他想了想，问：“你记得亚瑟有什么操纵玫瑰的经历吗？”
“玫瑰？”弗朗西斯想了想，“十九世纪有一次——二十二世纪有过一次。”他摊了摊手，“后来我没见过他用——再后来，公元4000年之后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很少去他家了。”
“二十二世纪那次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吗？”
弗朗西斯开始努力地回忆：“我记得那次是因为伦敦的大规模光污染……”
阿尔弗雷德又拿了一块松饼，开始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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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亚瑟的“黑魔法使用”似乎告一段落。齐布尔他们给弗朗西斯弄来了一种药水，喝下去之后似乎阻止了他的记忆在时间节点间跳来跳去。弗朗西斯的记忆保留在了6792年的某个下午，他和阿尔弗雷德等人的交流顺畅了许多——除了需要照顾记忆无迹可寻的亚瑟以外。
生活似乎平静了下来。但令莫威提斯的好朋友惊讶的是，他闭口不谈他父亲关于玫瑰花瓣的回复——猜测可能涉及狄达家族的秘密，他的朋友们知趣地不多过问。
不过一个隐隐的疑惑盘绕在他们心头：这跟后来玫瑰花瓣将莫威提斯的魔杖变成伞有关吗？跟亚瑟的能力有关吗？
莫威提斯关上房门，凝视着自己桌上的那封信。
每旬一封，这已经是第三封了。他拿起来，指尖轻轻抚过信封上的黑色花体字母“B”。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拆开了那封信。
他读了信，犹豫许久，终于坐到桌子前，铺开一张信纸写回信。
钢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亲爱的父亲：
“我读过了您的来信。事实上，这一个月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在两位受人尊敬的先生陆续给我来信后，我终于能够写一封像样的回信给您了。
“经过慎重的考虑，我决定加入公会。并不是出于子承父业的愚蠢惯例，也不是因为我是一个使用此类魔法的人而维护个人的利益。我一直没有告诉您，我一直对魔法学院的教学抱有一定的怀疑，现在我得知您支持我的这一观点，十分开心。
“魔法学院的教育问题已经讨论了很久。我们被禁止学习很多实用的魔法，不管它们是用于战斗中，还是用于平时的生活。实际上，我对于家族魔法的研究从未停止，因此了解了许多被我的教授称为‘黑魔法’的内容。
“在与朋友们的接触中，我发现，四大家族的血统带来的魔力，天生具有黑魔法的性质。事实上，我和我的朋友在所谓‘黑魔法’的方面都有很高的天赋。我渴望学习更深、更广的魔法知识。我愿意加入公会，为传统魔法的复兴做出贡献。不过，出于对公会的尊重和对朋友的责任，我不能在现阶段邀请他们加入——至少要等我对公会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才能决定是否邀请他们。
“最近，我发现亚瑟在植物魔法方面有特殊的天赋。他在无意间曾操纵玫瑰花瓣，并且在‘恶地’吸引了一头纵木兽。您知道，这非常罕见。我希望能给他适当的指导——可您知道，我在这方面并不专精，我希望到了暑假您能答应亲自指导他——我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天赋被浪费，他会是个优秀的植物魔法师。
“不久就是您的生日，提前祝您生日快乐。到了那天，记得查收生日礼物——不要赶走任何一只试图接近我们花园的猫，否则您可能会错过礼物。
“请帮我向妈妈问好，并从花园里折一枝玫瑰花送给她。我答应过她每年都送给她不同的花，按照我的清单，今年应该是玫瑰。我相信您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以及她最爱的是清晨刚刚摘下来的、带着露水的花。非常感谢您，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完成对妈妈的承诺。
“爱你的……”
他放下笔，重新读了一遍信，略微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的落款是用自己的大名莫威提斯，还是用小名芒塞呢？
最后他还是提笔写上了“爱你的莫威提斯”。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小名了——至少是从那年开始。他握着钢笔想了一会心思，猛然发现钢笔墨水已经滴到了纸上，墨迹盖住了他名字的一半。他只好把那封信重新誊写一遍，装在信封里，压上火漆封。他在信封上写上地址和收件人，在写到他父亲姓名的最后一笔时顿了一顿。他写完“a”的小勾后并没有停笔，而是又折返一下，勾了一个小小的“B”。
然后他用学院的统一口令招来一只银喉山雀，给它绑上这封信，让它飞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6玫瑰（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