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忏悔：郑一嫂》突骑

6、花魁大赛

　　这天，风和日丽，丹桂飘香，众人期待已久的花魁大赛如约而至。雅颦院，怡红院，赏芳阁，扶柳阁四家顶级青楼带领着歌舞坊，红笼坊，翠绿坊等一众稍小的青楼举办的花魁大赛在新安县澜江举行。
　　江上花船往来，络绎不绝，游人如织。在正中间一艘可容纳两三百人的最大的画舫上，画舫中间有个大庭院，四周是厢房，里面坐满了慕名来参加花魁大赛的游人。画舫有两层，第二层坐着新安县及周边县城的达官贵人、富商公子等；第一层则是没有什么身份的贩夫走卒之流。大画舫周围则停着很多稍小一些的花船，是各家青楼派出的，比赛开始，各家青楼中的参赛姑娘们以及贴身丫鬟都在此等候。一艘花船代表着一家参赛的青楼，花船的大小也与青楼的名气、规模息息相关。每艘花船都有通道连着大画舫，到哪个青楼哪个姑娘上台表演了，那个姑娘直接从小花船直接进入画舫表演即可。花船外面还有很多小船，是那些想来凑热闹，却不能入门的游人的。画舫、花船、游船，支撑着今日十年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
　　这个花魁大赛，每十年一届，新安县只要在官府登记过的青楼都可推选一名姑娘出来参赛，而名气最大的四大青楼则可以推选五名。参赛的姑娘可以表演自己的拿手的绝技，邀请京城有名望的大人们作评委，当场观众投票来投票。由大家共同评选出花魁前三甲。获胜的三甲除了自己能身价百倍之外，推她出赛的青楼也会声名大噪，连上三级。所以各家青楼对这花魁赛尤为重视。
　　画舫中间的大庭院里，正中搭了个一米多高的大舞台，可容纳三十人。舞台用红毯铺上，周围摆放一些鲜花等，被妆点得花团锦簇。舞台底下布置成了后台，参赛的姑娘们可在里面暂时补妆、整理衣物，留了狭长的甬道供台下的姑娘们登到台上。舞台右侧靠着边摆了三张条桌，后面安了椅子，是今曰的三位审委的座位。今曰的评委都来头不小，一位是延平水师总兵孙权谋，一位是雅颦院茉莉的相好延平郡府刘全德，还有一位是当国手大师施襄夏。椅子后还摆了一排凳子，是供评委的亲随落座的，尚芳阁倒也想得周到，这么长时间的比赛，总不好让人一直站着。比赛还没开始，广庭已经聚集了不少群众，各位参赛姑娘的亲友团也早早到场，多是那些姑娘平曰里相熟的恩客。
　　舞台正对面下方，摆了二十几张圆桌，坐的都是贩夫走卒中条件较好里的客人，姑娘们的亲友团也夹杂在其中；舞台左侧下方三十几张小桌子，坐着三十多个各大青楼挑出来的大众评审（青楼名气、规模越大，评委越多）；舞台下方右侧，有一个小小的通道，连接着后台和舞台，最接近舞台，所以聚集得最多的就是姑娘们的亲友团，扯着五花八门的横幅，写着助威的口号，捧着鲜花，拿着锣鼓，系着颜色整齐的头巾；舞台下后方摆了一排大概三十来张张长桌子，每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大酒坛，每个桌子上空悬着一个挂着姑娘花名的红灯笼。这是给游人投票的地方，由三个人负责看一口酒坛，一个计票、一个点铜钱、一个监票······
　　花魁大赛的主持由上届夺魁的青楼老鸨担任，十年前的花魁花落赏芳阁，所以此次花魁大赛的主持之人是赏芳阁的李妈妈。大概巳时左右，李妈妈走到台上，脸上堆满了笑容，轻声柔媚的说道：“各位官爷，公子，大爷，大家都知道，今日是我们新安县十年一次的花魁大赛，想必一定会让各位大爷大开眼界的。这次竞选的可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啊，而且还各怀绝技，定会让各位不虚此生的。”“那赶紧的吧，大爷我都等不及了。”底下的人叫喊道。“好，好，好，大爷们都别那么心急啊，我这就把美人们请出来。”说罢，张妈妈又展露出那一脸妩媚的笑容，大声说道：“这第一个出场的是赏芳阁的凝雪姑娘，演奏的是琵琶曲‘欢沁’”。
　　瞬时，台子上升起了薄薄的白雾，转眼间，一位美人从右侧迈着小碎步走出来。脸上带有一面轻纱，将那绝世的容颜遮住；身着薄纱轻衣，将那玲珑剔透的身姿展露无余；显得那么地风华绝代。凝雪姑娘向各位看官略微福一福身，便缓缓坐下，将琵琶置于腿上，玉手拨动琴弦。此时舞台上传来一阵悦耳的琴音，含着一股幽怨清愁向听者袭来，就连坐在花船等候的香菇也隐约能听见。相菇侧耳倾听，许是因为相隔太远，她并不知道那位弹的是什么曲子，觉得她的技艺的确不错，只是似乎是满怀心事，满腹愁情，越听就越觉得特别郁闷。这位凝雪姑娘，太在意得失了，香菇在心里评价道。
　　一曲奏完，几位评委开始点评，延平水师总兵孙权谋抢先开口，赞道：“凝雪姑娘的琵琶，如涓涓细流，远岸细来，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实在是妙不可言。”
　　只听到李妈妈笑道：“谢谢大人对凝雪姑娘的点评，下面出场的是怡红院中的九儿姑娘，她为我们带来的是舞蹈‘飞天’。”
　　话毕，只见舞台上展开了一幅敦煌飞天壁画的大屏风，足足有一人多高。忽然一位衣着暴露的红衣女子飞跃而来，粉面含春，眼神媚而不浮，舞姿妖而不银。台下观众出神地望着九儿在舞台上跳跃飞舞，仿佛她真的化成了敦煌壁画上的飞天，衣袂飘逸、风神潇洒、彩带飘扬、鲜花飞舞。
　　等九儿一曲舞毕，满场寂静，都在心里暗想：不愧是怡红院以美艳著称的九儿姑娘，风流娇媚，尽态极妍，衣着暴露，舞姿大胆开放。
　　半晌，一楼舞台下观众们如潮般的掌声和欢呼，李妈妈在台上招呼了半天，才让观众热情渐渐平复下来。
　　李妈妈直接在台上宣布：“接下来出场的是扶柳阁的紫烟姑娘，她为我们大家展示的是她的画。”话一说完，李妈妈就下台了。没过一会儿，小厮们就把紫烟姑娘上台画画需要的工具全部搬上舞台。随即一位曼妙女子款款而来。她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发用白色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头发上抹了些桂花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弯弯的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看到这里，人们不由得赞叹紫烟姑娘不愧是以清丽著称，出水芙蓉，清新动人。拿起画笔，闭目思索了一刻钟左右，紫烟姑娘刷刷地画了起来。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幅完美的艺术品就画好了。紫烟缓缓起身站在台前，两个丫鬟快步走上台，拿起紫烟姑娘画的画，两人一起展开，一幅百花争艳图就这样展示在众人面前。满座哗然，有人赞叹，有人不以为意。评委席上，国手大师施襄夏率先叫好，三位评委一起鼓掌，随即二楼厢房中也传来一片叫好声。
　　过了一会儿，李妈妈再次上台宣布：“接下来有请雅颦院颦颦姑娘上台，她表演的是舞蹈‘蝶花飞舞’”。话一说完，李妈妈下台了。
　　舞台右侧一位面带白纱的美女走上来。她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紫色绸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当她缓缓摘下她的面纱时。刹那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她的脸上，刹那间她成为了所有的焦点：两弯细长眉，一双丹凤眼，色如春晓之花，面如桃花，肤如凝雪，宛一百花仙子，瞬时让其他已经上场的美人顿时黯然失色，那一身的高贵气质，更衬托得她高洁，冰清，好一个倾国倾城之色啊。还正当底下人们沉浸在她的倾城之色时，顿时被一乐声惊醒，终于缓过了神，皆向舞台看去：
　　舞台上幽美的旋律响起，美人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一曲结束，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等颦颦一舞结束，满场寂静，半晌，评委席上传来掌声，立即引发了舞台下观众们如潮般的掌声和欢呼，李妈妈在台上招呼了半天，观众们的热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接下来，各个青楼又连续上场了二十多个美人，又颦颦珠玉在前，后面再无如此出色人物，许是观众都还沉浸在颦颦舞姿、容颜的余韵中，对后面姑娘的表演反响平平，再也激发不了他们的热情。
　　花魁大赛一直持续到申时初，今日参赛姑娘个个盛妆打扮、美貌动人，再加上她们的百般才艺，确实让今日的观众大饱眼福，不虚此行。最后，毫无疑问，这次花魁大赛夺魁的是雅颦院的颦颦姑娘。由此，颦颦姑娘名声大振，身价倍增，千金难求一见。雅颦院的名气也大大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