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忏悔：郑一嫂》突骑

3、第三章：沦落风尘 广东新

　　广东新安，城西，繁忙的街道中，坐落着一座高楼，楼阁上有个铭牌，上书“雅颦苑”。每到夜晚这里便会灯火通明，人流不息。据说，这雅颦苑是一位上层人物开设的，来历极为神秘。不过，这里的服务倒是极好，不少达官贵人，王孙贵子都对这里情有独钟。
　　来到这雅颦苑也有一段时间了，石香姑也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当她再次苏醒时，她就赤裸的躺在这楼阁上的一间屋子里。她的身子没了。她不哭不闹，只是呆呆地望着床顶，眼泪双流，一动不动。几天以后，香姑才像是活了过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子也虚弱的厉害，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
　　辰时一刻，香菇坐在床上发呆，门外传来婢女春花的敲门声，是来送膳的。香姑整装洗漱完毕，打开门让春花进来，春花将吃食放下。看到香菇虚弱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春花对香菇劝道：“姑娘，进了这院子，想出去是难了。何必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呢？还不如好好计划一番，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以姑娘出色的容貌，在我们雅颦院脱颖而出是轻而易举的事。这几天，徐妈妈怜惜你的身子，让你好好休息。”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青楼老鸨徐妈妈的交待跟香菇说了，“徐妈妈说让姑娘从明日起跟着其他的姑娘一起练习”。说完后，春花看了一眼，香菇还是那副样子子，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春花也不在意，将门带上便出去了，临走前好像听到香菇说了一声“谢谢”。春花走后，香菇坐了一会儿，把目光转向桌子上的朝食。吃食很简单，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再加一盘当地有名的小吃——糯米糕，看着甚是可口，她却没有什么胃口。许是把春花的话听进去了，即便没有胃口，为着自己的身体着想，香姑还是勉强吃了一些。大概半个时辰后，香菇才进食完毕，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处境。事情突然变成这样，我也失去一切，只剩一条命了；所有一定要活下去，不管有多么艰难。只有活着，我才能弄清楚这一切，才能找到下落不明的弟弟；也只有活着，我才有希望为父亲报仇，重振石家。为了这些目标，我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再浑浑噩噩，香菇在心里想到。
　　因此，香菇开始认真考量、思索自己的处境，有目的地计划自己的将来。自己如今身在青楼，人身自由受限，无法探听外面的消息，不能知道弟弟的下落和石家的近况；况且石家的敌人太过强大,又身在暗处；为今之计只有先保全、强大自己，摸清对方底细，然后徐徐图之。只盼望弟弟如今安好，千万不要落入贼人手中；若是落不幸入贼人手中，在他们找到刺弧之前，想来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那刺弧一定不能暴露。经过一番思量之后，香姑已慢慢地接受了如今的处境，恢复了以前的沉着冷静了。想到徐妈妈之前让春花带来的消息，香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暗暗在心里期待明天的到来。心态转变了，香菇的精气神也有了很大的改变。经此大变，虽然香菇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是她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看着健康多了。
　　第二天，香姑和青楼里其他姑娘一起接受徐妈妈安排的训练。香菇跟她们一样主动练习各项才艺和取悦男人的手段，甚至比她们更为用心。因为香菇的不懈努力和出众资质，徐妈妈和教习先生对香菇抱有很大期望。偶有闲暇，香姑也从徐妈妈和教习先生那里要些书来看，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徐妈妈知道很多公子哥喜欢有才气的女子，也支持高兴香菇的好学行为。同时，香姑还和雅颦苑中负责采买、经常外出跑腿的小厮走得近，经常借机打赏他们，听他们讲些外面发生的趣事，以此了解外面的消息。因着香姑相貌绝美，性子随和，那些小厮还真愿意与香姑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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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延平郡府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一座小山包下，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有一老一少在剥蚕豆，老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背有些驼了，小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虎头虎脑，煞是可爱。
　　“昌叔，爹爹说很快会来接我回家的，怎么还不来啊？”小孩歪着头说。
　　“小少爷，别急，老爷马上就会来，兴许是最近有点忙，等忙完这一阵就好了”老头的眉角皱了皱，有点为难地说。这已经是小少爷这个月第十次问起这句话了。
　　“昌叔，我想爹爹和姐姐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想我啊？可是，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我，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小孩又说，神情有些悲伤。
　　“怎么会呢，小少爷。你这么可爱，他们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忘了你呢。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老爷很快就会来接你了。你就不要瞎想了，说不定哪天你一觉醒来，就会看到他们了。”老头摸了摸小孩粉嫩的额头，心中有些黯然，石家可就只有这么一条根了。
　　“昌叔，真的？那我一定会乖乖乖的，这样爹爹和姐姐就会早点来接我。”小孩听了老人的话，高兴得手舞足蹈。“哼，等爹爹过来了，我要好好跟爹爹说说，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还不来接我。还有，我会跟他说我再也不挑食了，我以后不要再吃这么差的东西了。回家我要让马大娘给我做好多好吃的，到时候昌叔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吃。”小孩比了比手，似是对那个爹爹一直不来找他非常生气。
　　“好好好，到时候都跟老爷说....”老人看着小孩，眼角滑出一滴泪珠。原来，这小孩就是香姑一直担忧的弟弟石达，也是幕后实力在大力寻找的石家小儿，而这个老人就是石进最信任的管家石昌。石父对石家的下场早有预料，在安排香姑带手下出海后，就让管家带着小儿子隐姓埋名来到小山村生活，希望能为石家留下一条血脉。果然，香姑出海后不久，石父就被石厉和黑衣人找上，逼问刺弧下落不成，惨被杀害，也被石厉和石五夺了帮主之位。黑衣人寻遍整个石家都没有找到东西，立刻派人去寻找石达和香姑的下落。谁知香姑竟然在黑衣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回到石家。黑衣人设计抓住香姑后，拷问香姑之后，未得到有用消息，只能将香菇安置在雅颦苑，暗中监视，同时，加大力度寻找石达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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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凉黑夜。
　　广东新安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中，在半山腰的小凉亭内，一个银面男子已经在那里伫立良久，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人依然静立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似的。
　　月夜寂静地透着一股压迫，体内的杀手本能使银面男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波动，猛然偏过身子，灵巧地闪过一支原本瞄准心脏的飞镖。看着这会儿已嵌入亭柱的飞镖，上头泛着一抹蓝色——有毒的。黑暗中，银面男子的双眸闪过不易察觉的怒气。
　　随即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是个白发小老头，背有些驼了，左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狰狞的血红胎记，眼神冷冽贪婪毫无感情。
　　“大人!”随着白发老头出现，银面男子的身子明显战栗了一下，躬身问候。
　　“这次的事情，让我很失望。”白发老头的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抬头望着漫天繁星的天空。
　　“大人！”银面男子扑通一声直接跪下，语气中夹着颤音，“小人无能，还请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大人要的东西肯定就在那石家女和石家小子手上。属下已经将那石家女控制在大人的雅颦苑里，也加派了人手找那石家小子。”
　　“狼，你跟我多年。下不为例，你好自为之。”白发老头的脸上神情变了变，说道。
　　银面男子急忙拜谢，声音都含着喜悦。本来他以为这位大人即使不处死他也要重重责罚一番。没想到，最后竟然没有受罚。
　　“狼，那石家女你自己看顾好，我需要的东西，你务必要给我拿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黑暗中，白发老头仰望着夜空，慧黠的黑眸闪过一丝狠辣，“让他们行动吧，珠江口那里，也该整理整理一下了。”
　　“属下明白。”狼点了点头，“九号已经在珠江口那边就位，石家这边的事也基本解决，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石家是被我们灭掉的。”
　　“退下吧。”白发老头挥了挥手，银面男子快速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幕中。
　　凉亭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白发老头依旧抬头望天，夜色越来越浓。
　　“我很好奇，这次你竟然没有惩罚这个狼。陈老头。”一个声音突兀的在凉亭一侧响起，打断了白发老头的沉思。随后，一个面貌古怪，眼角深陷的赤发老头出现在凉亭外。
　　“我可是好人。”白发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狼的失败确实令我们陷入被动了，任务完成，他的命就作为浪费的时间的赔偿吧。”
　　“真是无耻。”赤发老者笑了笑，似对那狼的生死豪不在意。
　　“不管那个东西能不能找到，我们也必须要对南边下手了，那位似乎警觉了。”白发老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担忧，缓缓的说道。
　　“恩，事不宜迟，我会加紧布置。希望可以争取到时间。”赤发老者点了点头，从接着从长袍里拿出一个令牌，“沿海这边，地理位置极佳，主上说，必须要尽快掌握这里。那位那里，主上会帮你尽力周旋。陈老头，主上对你可是信任有嘉，这枚弑神令是主上给你的，你要好好利用。”
　　“弑神令？”白发老头的脸上瞬间溢满狂喜之色，竟然是弑神令！
　　白发老头颤抖着双手从赤发老者手中接过那枚弑神令，这枚弑神令，通身火红色，正面雕有一个“弑”字，背面则雕着一条五爪金龙，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极为不凡。他早就想拥有这块令牌，只可惜太难得到，主上是不会轻易赐给弑神令牌的。
　　白发老头将弑神令牌贴身放好，抬眼望向一旁的赤发老者，见其眼中残留的那丝羡慕之色，心中满意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