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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之重逢 ...

  •   番外之重逢
      正魔大战后,时光如梭,已过一年时间。此期间,魔宫余孽尽数被除。异宝阁势力逐渐的扩大,在多处设立分舵,一跃成为了众派之首。
      天印山,大殿之内,门窗紧闭,浓郁的药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室内,床榻上,一名年迈的老者,正在为眼前的女子施针,多枚银针扎在其后背上,而女子仿佛毫无知觉一般的紧闭着双目。
      屏障之外,萧绾歌时刻注意着里面的情况,近一年的时间里,异宝阁和凌霄谷都在竭力的寻找能够医治离鸢病情的草药,终是在多日前,凌霄谷遣人送来了冰心丹以及用续魂草所炼制而成的丹药。
      萧绾歌在屋内来回的走动着,心中却是不由得有些焦虑,此番将所有的药材集齐耗费许多周折,而续魂草也是仅此一株,唤醒离鸢的机会,只有一次。
      “绾儿。”
      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侧目望去凤璟韵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较之自己的忧虑,她倒是显得更为淡然。
      “师祖,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师父也不知在里面如何了,我……”
      凤璟韵抬眸看着她,注视着她焦急的模样,摇了摇头,看向屏障内,里面仍旧毫无动静,“你这般着急也无用,坐下休息。”
      “可是……”萧绾歌正待说些什么,只见老者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忙上前询问,“我师父她怎么样了?”还未等到他回话,便是走了进去。
      内室,离鸢仍是如往日那般的平躺着,紧闭着双目,萧绾歌见此,连忙上前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掌,探着她的脉搏,已经恢复如常人那般的跳动,可却是迟迟未有清醒,急声问道,“我师父她为何还没醒来?”
      听着她的质问,老者瞥了眼她,走到桌前坐下,提笔写下药方,说道,“她体内的蛊虫已不足为虑,但是苏醒尚需一段时间。”
      “还需多久?你……”
      “绾儿,不可无礼。”凤璟韵尾随着她二人进来,见她不断的追问着,眉头紧蹙,轻叱一声,见她垂眸不再说话,方才走至桌前,向老者致了声谢,“有劳了。”
      “无妨。”老者也是知晓她救人心切,不与她计较什么,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凤璟韵,叮嘱道,“按照这份药方,一日三副,不可间断。明日,我再来为她施诊。”
      安顿好了医者,走近床边,凤璟韵看向坐在床边紧抿着唇,面色颓然的萧绾歌,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你心急,已将等了这么久,再等些时日。”
      “师祖,师父真的能醒过来吗?”
      凤璟韵见她眼眸微红的看着自己,听着她这般询问,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如何应答,复又看向躺在的那的人儿,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此,她内心也是无比的难熬。
      “你且宽心,她定能醒来。”虽是知晓希望渺茫,却也只能安抚着她,“去为你师父煎药。”
      “是,师祖。”
      一连几日,随着不断的服用汤药和针灸,离鸢的脸色也逐渐的恢复了些许色泽。
      屋内,萧绾歌立在床前,看着凤璟韵正喂离鸢服药,这些天事关离鸢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上前几步,接过她手中的空碗,见其眼底的乌青,忍不住的出声道,“师祖,您休息会,我来照顾师父。”
      “没事。”凤璟韵拿着手帕为其擦去嘴角残余的药渍,正准备起身,眼前却是一阵发黑。
      “师祖?”见此,萧绾歌急忙上前一步,搀扶住她的身子,扶着她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取出几枚丹药,温水喂她服下,看着她面色有些发白,知她旧疾复发,双手抵在她的后背上,为她运输了些内力。
      自从在魔宫受刑后,身子就一直未调养好,这几日更是不眠不休的照顾着离鸢,身体难免有些撑不住。
      “师祖,您有没有感觉好些?”萧绾歌半蹲在地上,担忧的看着她,见她摇头示意没事,仍是不放心的说道,“我让大夫进来为您诊治。”语落,便是匆忙起身出门去寻凌霄谷的大夫。
      凤璟韵望着萧绾歌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掩嘴轻咳几声,这几天确有些力不从心,目光看向另一侧,自己的身子也是不知能否撑到她醒来。
      苦涩一笑,起身往室外走去,只听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细若蚊丝的声音在身后的响起,脚步猛的一顿,诧异的回过身,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儿,见她手指明显的微微动了动,原以为是自己看错,正欲上前的步伐猛的顿住,只见她一直紧闭的双眸,此刻正缓缓地睁开。
      大脑的意识逐渐的恢复,微微的睁开,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侧目望去,恰巧对上凤璟韵的惊诧的目光,四目相对,盯着她眸中渐变的情绪,看着她熟悉的轮廓,喉咙滚动,挣扎着想要起身,而身体却如同不听使唤一般,险些跌下床。
      见此,凤璟韵疾步上前伸手接住她的身子,抱住她瘦弱的身躯轻靠在自己的怀中。
      “师父?!”一声惊呼,萧绾歌一进门便是见到离鸢清醒过来,内心深处惊喜万分,但看着她手脚不是很方便,急忙让大夫查看她的情况。
      “你们出去等候,我要为她施针。”
      门外,二人焦急的等候在外面,萧绾歌注意到凤璟韵面色越来越差,才想起原本是打算为她诊治的,催促着她的前去歇息,离鸢方醒,她可万不能在此刻病倒。
      室内,萧绾歌立在床边的一侧,看着凌霄谷的大夫为其施针,见他终是撤下银针,方才出声询问道,
      “我师父怎么样了?她可还能正常行走?”
      “已无大碍,她沉睡许久,是周身血脉不通所导致行走不利,过些时日便可行走自如。”老者起身,看了眼她二人,叮嘱道,“我重新再开个药方,一日一副,按时服药,不日便能无虞。”
      闻言,悬挂起的心方才落下,萧绾歌连忙道谢,吩咐人按照药方熬药,也不忘让大夫去为凤璟韵诊治。
      待众人离去后,待她二人离去后,离鸢斜靠在床头,四肢较之方才有了几分力气,看着一直在安排吩咐的萧绾歌,轻声唤道,“绾儿。”
      “师父。”萧绾歌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听到离鸢唤自己,见她准备起身,连忙走至床边坐下,扶起她的身子,“师父,您可感觉好些了?”
      “好多了。”离鸢淡淡的勾了勾唇,握住她的手掌,瞧着与以往相比更加沉稳的萧绾歌,目光四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此处并非是异宝阁,却是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脑海中的记忆仍停留在那晚,“我沉睡的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师祖她,她怎么样了?”
      “师祖她没事,只是近日一直在照顾您有些劳累,正在偏房歇息。”萧绾歌见她打量着此处,细细的与她说着这一年所发生的情况。
      离鸢静静地听着她所说,一切都按照着自己计划的进行,当她听到凤璟韵为了自己孤身前往魔宫时,双手不由得攥紧,魔宫宫规是何,自己岂会不知,在那二十人的棍杖之下,又有几人是能够熬过去的。
      “是弟子没用,未能阻止师祖前往魔宫……”
      离鸢微微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紧闭着眼眸,脑中满是她在杖刑下苦苦挣扎的身影,自以为能够保护她,可到头来仍是让她受伤……
      萧绾歌望着她自责的模样,也不知应当如何安慰她,只见她准备起身,“师父?”
      “扶我起来,我要去见她。”
      偏房内,凤璟韵眸光看向坐在对面的大夫身上,见其神色凝重的为自己号着脉。
      良久后,长叹一声,老者收回手,看着她迟迟不敢开口说出她的病情。
      “您直说便是。”见他犹豫,凤璟韵淡笑着开口,自己的身子,她自是知晓的,“我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并无那般糟糕。”老者摇了摇头,略微顿了顿,如实的说道,“你的经脉受损,内力不可再轻易动用,否则,经脉错乱,有性命之忧。再者,日后也不可在这般辛劳,多注意调养,便可无碍。”
      凤璟韵轻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什么,“我的病情,暂时不要告诉旁人。”见他点头应下,便又询问了几句离鸢的情况。
      房门却是被人猛的推开,被门外的声响一惊,二人侧眸望去,只见离鸢拄着拐杖立在那,也不知她是否将他二人的对话全部听到。
      凤璟韵看着面色阴霾,眉宇间满是怒意的离鸢,见她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率先开口说道,“绾儿,你先送大夫回去。”
      “是,师祖。”萧绾歌侧眸看了看离鸢的脸色,应了一声,便是与凌霄谷的大夫离去。
      待二人走后,凤璟韵目光看向仍站在门外的离鸢,见她路都走不稳仍需依靠着拐杖,走近她身侧,轻斥着她,“不好好歇着,在此处胡闹什么。”
      斥责的话语使得离鸢微微一愣,几欲张口但看着她愈发严厉的目光,不由得垂下了眼眸,双眸明显黯淡了几分,低沉着嗓音,“您不该去魔宫的。”
      凤璟韵瞥了她一眼,“离鸢阁主这是在责怪我,未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吗?”
      “不,不是的,我……”听她这般称呼着自己,瞬间慌了神,离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抬头看着她的面色,弱弱的唤道,“娘。”
      “你现在想起我是你娘了?”
      “我,我……”想起上次在亭中她险些就认出了自己,几番拒认,她定是很伤心。一思及此,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是女儿的错。”
      “你进来。”
      离鸢瞧着她挥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不敢上前,但看着她坐在桌前紧盯着自己的眼神,连忙走进房内,来到桌前,屈膝跪下。
      凤璟韵低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儿,毫无方才的强势,垂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孩子,略觉好笑,仍是冷着脸,正欲开口训斥她几句,却被她揪住一片衣角。
      “我,我知道错了……”
      “躲了我这么久,一句错了,便可了事?”
      冷厉的声音,离鸢身子不由得一抖,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见她依旧严肃的面容,只好跪直身子,双手举着拐杖,硬着头皮说道,“女儿向您请罪。”
      凤璟韵冷睇了她一眼,瞧着她畏惧的目光,眉头一挑,起身从她手中接过,扬手便准备打下去。
      见她真的要动手责罚自己,吓得闭上了眼睛,却是迟迟未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只听桌旁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怯怯的掀起眼眸,看她将物什放到桌面上,“娘?”
      “怕成这样,还跑来讨打。”
      “女儿知错了。”
      “次次都是知错,你这倔强的性子,何时改过?”口上虽是在责怪着她,但每每想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声音也是不由得软了几分。
      凤璟韵见她还跪在地上,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忍再说她,伸手扶起她的身子,“你应该将计划都告诉我,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为何总是这般傻?”见她仍是低着头,长叹一声,伸手捧起她的脸庞,眼底深处满是怜惜,
      “此番你若是醒不来,你让我……让娘该怎么办……”
      离鸢听着她已是变了自称,带有温度的指尖在自己面上划过,掀起眼眸,触及她眼角的褶皱,两边鬓角也变得发白,望着她一如往昔那般温柔地对待自己,却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
      “可是您,不在乎吗……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感觉到她的手明显的一顿,盯着她眼中闪过的情绪,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拽着她的手渐渐地松开,而就在下一刻,突然被眼前的人拥入怀中,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我自是在乎的。”抱着她僵硬的身子,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复又轻声说道,“但我在意的,只有你。”
      “若非如此,我为何会寻你十年,我又为何要去魔宫寻你?”
      轻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徘徊,不安的内心也随着她温柔的话语,瞬间烟消云散。伸手回抱住她的腰身,枕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娘……”
      “娘在。”
      凤璟韵柔声回应着她,只觉她抱着自己的手紧了又紧,脖颈边传来一丝湿意,像哄孩子一般的拍着她的身子,“不准再做傻事了,听到了吗?”见她点头,满意的笑了笑,继续由着她趴在自己怀中。
      即便一切都是虚幻的谎言,可自己与她数年的情分却是那般的真实。此时此刻,她已不愿再去多想,只愿日后,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
      “待你身子好些了,娘带你四处游玩,可好?”
      “好。”
      青山寺,古老的寺庙,人烟稀少,寺内仅有几名僧人在清扫着满地的落叶。
      一袭玄衣女子在僧人的带领下,顺着清净幽雅的长廊,来到一处香堂,仰头望去,门上高悬着一块匾额,静心堂。
      敲击木鱼的清脆声打破了四周的安静,闻声望去,一名布衣女子安静的跪在蒲团上,口中诵着经文。
      离鸢望着眼前三千青丝落尽,遁入空门的凤潇瑛,脚步猛的一顿,左手按在门上,迟迟不敢踏进,昔日心狠手辣,纵横江湖的魔宫宫主也会沦落到今日这般。
      盯着她此刻安详的背影,终是迈开步伐,走上前跪在她身侧的蒲团上,侧目看着她,
      “宫主。”
      敲击木鱼的手猛的顿住,睁开双目,看向身侧的女子,原本平静无波的眸中此刻满是惊诧,手中的物什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你……”粗糙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她身子猛烈的抖动,“见你无恙,我便心安了。”
      离鸢由着她的手掌一点一滴在自己面颊上划过,凝望着她苍老的容颜,嘴角的笑容,自己曾敬重过,亦怨恨过的人,见惯了她高傲的姿态,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中却是未有一丝的欢喜。
      “您可愿与我走?”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惊了自己,更是惊了眼前的人。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复又跪正身子,捡起方才掉落的木槌,
      “我余生只愿长伴青灯古佛。你日后,不必再来。”
      听着她拒绝的话语,抬头看着那尊神色和蔼又带有几分庄重的弥勒佛像,良久后,缓缓的站起身子,垂眸看着她的侧颜,“您保重。”语落,便是大步的走向门外,再无半分留恋。
      而就在她离去的那一刻,跪在那的人,再次睁开双眼,泪水滑落,大颗的滴落在地面上。
      落日暖阳,寺门外,一道长长的身影应落在地面上,离鸢望着立于台阶下方等候着自己的人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容,向她跑去,扑入她的怀中,
      “娘亲。”
      凤璟韵颇为无奈的接住她的身子,看着她笑得灿烂的模样,宠溺的笑了笑,轻握住她的手掌,带着她往山下走去。
      此处一别,江湖之事,便再无关她二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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