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蝠』个人短篇集》沃尔夫冈

24、这个人类有故事

　　⑩
　　“我们到了。”
　　两人降落到了一个农场前，农场规模不小，但却收拾的很整齐，农舍前的杂草除得很干净，低矮的篱笆墙整整齐齐地排在外围，显然这里的主人在这方面很上心。
　　“这里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布鲁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和他到过这里，当时好像是晚上，虽然光线限制了他的视线，但屋舍的轮廓和记忆中的某处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克拉克替小布鲁斯排掉身上的雨滴，疾风带来的雨就是这样，来的猛烈去的迅速，虽然天空依旧是死灰般的颜色，不过雷雨已经停了，只有纤纤细雨还在飘落。目力所能及的尽头隐隐的泛起了点点金光，看来这场雨也算是下完了。
　　“的确，就是万圣节那天晚上。”
　　经过克拉克的提示，布鲁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们回家时的确是停过一次。当时好像是克拉克提议到他们经过的一个小镇停一下买些东西回家，他们就是在这里降落的，他还记得当时克拉克离开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自己就在这附近闲逛。克拉克过了好久才回来，回来时什么也没买，他解释说是因为没有带钱。
　　“你当时是回家了？”
　　“嗯，回去拿了些东西。别在路上站着了，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家。”克拉克很自然的牵起了布鲁斯的手，被突然接触的布鲁斯看着紧握自己的人，他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他的接触感觉到不安，反而还觉得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两人触碰的地方蔓延至全身。那手，很干燥，而却异常的温暖。
　　“看，这里是我家的农田，现在种的是玉米，等到时候它们成熟时就可以摘下来放到粮仓里储存起来了，到时候我给你做我最擅长的玉米饼。”克拉克看着面前半人高的植株向布鲁斯滔滔不绝的讲着，那骄傲的神情就仿佛一个国王在阅览自己全副武装的军队。对于这些植株布鲁斯完全没有兴趣，克拉克自然也发现了这点，毕竟他的无聊都写到脸上了。
　　“喂！你带我来不会就是为了教我农作物方面的知识的吧？”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巧了，我还真不觉得这有意思。”他会感兴趣才怪了，要不是克拉克带到庄园的那些食物，他估计连小麦是什么都不知道。
　　克拉克摸着下巴故作老成地思考了一下，说道：“对了，我给你看一下我这些年收藏的宝贝。”
　　当克拉克牵着自己走到了一座看起来像是储藏室的木屋后，布鲁斯觉得自己对于克拉克所说的宝贝的期望值似乎有些过高了。宝贝不是应该都是一些珍奇贵重的物件吗？比如说他就有一些镶满宝石的盒子和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但克拉克的宝贝都是些什么啊？
　　“只都是什么啊？”看着眼前一盒一盒的“废品”，布鲁斯再次觉得自己“被”大开眼界了。布鲁斯从一个盒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半个铁盘的东西，向一脸兴奋的克拉克问道。
　　克拉克如数家珍的向布鲁斯介绍着自己的“宝贝”，通过克拉克的介绍，布鲁斯可以充分确定，眼前这个……不能被称为人类的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收集爱好者。不然谁会闲的没事把自己从小到大在生日时用过的盘子，爬树时发现的废弃鸟巢等等匪夷所思的东西像宝贝一样按照时间分门别类放到对应的盒子里，还仔细的贴上标签。
　　一个没有被贴上时间标签的白色小箱子引起了布鲁斯的注意，在所有的杂物中，只有这一只箱子用一把小锁锁着，布满刮痕的锁头表明克拉克经常打开它放入或是取出什么东西。布鲁斯小心的拂去薄灰，仔细端详着这个与众不同的箱子，分量不轻，看来是装了不少东西。
　　“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克拉克注意到了布鲁斯的动作，故作神秘的凑上前在布鲁斯的耳边说道，“你叫我声哥哥，或是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见布鲁斯正打算举起箱子砸向自己，克拉克窃笑着从脖子上去下一条绳子，上面绑着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铜锈的钥匙。克拉克慢慢地将钥匙插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箱子被打开了。
　　是一本本小册子，每本的封面都写着“克拉克·肯特”，很显然这些是他的日记，克拉克从小到大的所有事都记录在这些小小的纸张上，这是他的习惯，也是爱好。
　　“我们到房子里慢慢看。”
　　这个两层木屋不用想就是农场主人的房子了，虽然没有人在家，但温馨的布置依旧能让人从中感受到主人的温柔和细心。擦得发亮的厨具上纤尘不染，窗外上的水仙和玫瑰被修剪的正合适，让坐在客厅的客人看到娇美的鲜花，又不会因为视野中的枝叶过多而略显杂乱。
　　布鲁斯轻轻的从壁炉上去下一副油画，画上一共画了三个人，中间那个笑得像个傻瓜的少年不用想就是克拉克，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中年人，脸上都是一样的笑容，很明显这是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即使绘师画技拙劣，但布鲁斯还是从这幅缺欠技巧的画作中感受到了家人间的和谐。
　　看到这幅画后，布鲁斯方才觉得这个家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虽然收拾的很干净，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像阿尔弗雷德来过一样，但却少了些人烟。
　　他们已经来这里很久了，算算时间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但是克拉克的父母还没有回来。
　　“你在这儿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茶，这里没有饼干，不过我刚从果树上摘了些果子。”克拉克看了看布鲁斯手上的画，道：“画的还不错吧？我画的，当时为了画好这幅画，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克拉克，你的父母呢？为什么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了，都还没有见到他们。”布鲁斯也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会对于自己失踪几个月的孩子不闻不问，克拉克回家的那次也没有过问而是接着让孩子带着家里的东西到别的地方住。
　　“你想见见他们吗？”克拉克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低落和与痛苦，布鲁斯十分熟悉这种眼神，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是我想的那样吗？”看着一向乐观开朗的克拉克低垂的眼眉，布鲁斯不由得心中一紧。
　　“嗯。”
　　沉默充盈了整个空间，越来越粘稠，时间也被这股力量牵制住不再流动。
　　“对了，我想这个戒指是你的吧？”
　　摊开的手心中，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静静的躺在那里。
　　视线对上戒指上那个小小的“W”时，布鲁斯愣住了。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纹章代表的意义，那是韦恩家族的纹章，属于他的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