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蝠』个人短篇集》沃尔夫冈

22、这个人类（？）要过万圣节 ⑧ “来

　　⑧
　　“来，布鲁斯，试试这件。”
　　“不。”
　　“那这件呢？”
　　“我们就非要过万圣节吗？还要穿这么滑稽的衣服到处跑。”布鲁斯知道克拉克是怎么想的，非要过什么万圣节，从古至今还没见过哪个血族化妆成狼人到处敲门要糖的，而且万圣节是人类的节日，他一个非人类凑什么热闹。
　　“但是，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说的话可都是一言九鼎的。”克拉克从一堆戏服中挑了一个吸血鬼的装扮想强行帮布鲁斯换上。
　　提到这事他就觉得头大，本来以为克拉克活不长了，便想让他最后的日子过得开心些，克拉克提什么要求他都先答应下来再说。谁知道有意无意间答应了他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昨天刚陪他去人类的夜间集市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堆东西，现在还都堆在客厅，当然了，付钱的还是布鲁斯。今天天刚暗下去，还没睡醒的布鲁斯就被克拉克扯到了镜子面前，一会儿换这件一会儿换那件。
　　想想看，昨天自己还在嘲笑克拉克选衣服的品味，现在这些自己昨天百般嫌弃的衣服全套自己身上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该给钱了，不然就没有这些破事了。
　　“你离我远点，你见过哪个血族需要假扮自己的。”他两三下便把身上的假耳朵和翅膀弄掉，让他戴这些还不如去死。
　　“你不要我要。”说罢便自己扮上了。
　　“你穿这件，我高贵的血族怎么能是你这样的，你比较像狼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布鲁斯想了想，总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对，“不，你没脑子。”
　　对于布鲁斯的说话方式，克拉克早就习惯了。他接过布鲁斯甩过来的戏服，对着镜子穿戴整齐。不知为何，明明是狼人的套装，克拉克穿上显得像条狗，像哈士奇，一点狼的英气都没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使他显得格外温顺。
　　克拉克摸了摸头上的耳朵，对比了一下记忆里布鲁斯耳朵的质感，不由的在心里感叹道，果然还是真的摸起来舒服。看到布鲁斯碎发中露出的耳朵尖，他忍不住扯了一下。
　　感觉到有东西触碰到了自己耳朵的布鲁斯瞬间就炸了，耳朵从发间竖起，面露凶相的盯着眼前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嘴唇微微翻起露出刚长好的獠牙。克拉克看呆了，不是因为布鲁斯凶恶的表情，而是因为他身后的东西。
　　“原来你还有翅膀啊！怎么不早点亮出来啊！”嘴上不停的叨叨着，手上还没停，拉起布鲁斯的翅膀研究了起来。
　　从来没被人碰过的翅膀被克拉克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布鲁斯瞬间不动了，僵在原地。未成年的血族如果被人拉住翅膀，便没有反抗的能力了，这是老祖宗下的禁制，为了方便家长管教不听话的或是有暴力倾向的孩子。和耳朵一样，这里显然也是布鲁斯的死穴。
　　“你们两个如果再不走的话，就赶不上东边城邦里举办的化妆舞会了。”看着自家少爷被克拉克压得死死的，阿尔弗雷德想笑又不能笑出声。这估计就是那群东方来的僵尸所说的一物降一物吧，布鲁斯小少爷给自己劫了个冤家回来。
　　“对啊，快走吧，你还没去过我们那里吧！正好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万圣节，我们是怎么过得。”说着就将布鲁斯抱了起来，打算从落地窗飞出去。
　　“你就不能换个姿势带我飞吗？”被抱在怀里的小少爷很不满自己被以这样的姿势带着，在克拉克怀里折腾。“你背我。”
　　“唔，不！”没等布鲁斯再提出异议，克拉克就抱着他冲出了庄园的领空，朝自己家的方向飞去了。
　　正在客厅收拾两个祖宗留下的残局的阿尔弗雷德猛地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忘了告诉那两人不要再买东西回来了。
　　这还是布鲁斯这些年来第一次到人类的城邦，上次还是和父母一起去的。
　　“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很热闹？”克拉克牵着布鲁斯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到最前面，混入巡游的队伍中。
　　布鲁斯还是第一次和一群人类挤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习惯。克拉克也发现了布鲁斯的反常，便将布鲁斯拉到自己面前，让他紧紧地贴着自己，避免让其他人碰到布鲁斯。
　　“走吧！大人们的狂欢结束了，下面该孩子们登场了！”
　　“嗯？干嘛？”布鲁斯不解地看着怀中的南瓜，准确的说是一个被掏空还雕上了花纹的南瓜。
　　“不给糖果就捣乱！”
　　果然像布鲁斯这么可爱的孩子最招年轻的小姐喜欢了，看着被一群扮成女巫的小姑娘围住的布鲁斯，克拉克觉得自己很是羡慕他。当然，如果她们没有像对待布鲁斯这样对待他的话。本来是打算带着布鲁斯去敲门要糖果的，谁知道从哪里的一群女孩子见布鲁斯生的可爱，硬是把克拉克挤开，围着布鲁斯有说有笑。
　　“黛丝，你看这孩子多可爱啊！”
　　“这扮的是吸血鬼吧？真像啊。给，姐姐请你吃糖，你亲姐姐一下好不好啊。”
　　不像才怪，他就是。克拉克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吃着刚买来的南瓜饼看着眼前的一幕。
　　“看。这道具太逼真了，耳朵和翅膀软软的，还会动。你怎么不说话啊？”
　　被拉扯着翅膀的布鲁斯，又僵在原地了。克拉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出手帮一下他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让他接触接触人类也没什么不好的。
　　“姐姐，我和弟弟该回家了，谢谢你们的糖。”要不是布鲁斯那哀求的眼神和那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克拉克还真不想插手。
　　“死里逃生”的布鲁斯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看着依旧在狂欢的人群，心有余悸地喝着克拉克给他买的葡萄汁，当然还是他付的钱。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吧！”
　　“不！”还来，要死了啊！“要去你自己去，我的桶里满了。”
　　还要谢谢刚才的那些姑娘，她们把自己的糖全部给了布鲁斯，小小的南瓜里装满了各种糖果。克拉克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罐子，不由的感叹道，长得好就是有优势。
　　“给，都归你了。”布鲁斯将自己南瓜里的糖都倒到了克拉克的小桶里，“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些东西。”
　　“你真的不尝尝吗？樱桃味的。”
　　“这都是小孩子吃的东西。”布鲁斯推开了递到自己嘴边的糖果，其实他也没有尝过这些东西，只是主观觉得自己不喜欢。
　　“尝尝，真的。”
　　“好吧。”
　　甜的，比克拉克做的饼干还甜。
　　夜深了，沸腾的人群也逐渐冷却了下来，要糖果的孩子睡眼惺忪地结伴回家准备仔细盘点自己的战利品。
　　“我们，回家吧。”克拉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从布鲁斯坐的地方拿起自己的外套打掉上面的灰尘后重新披回自己身上。
　　“嗯。”
　　两人并肩走着，不知何时双手便牵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