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蝠』个人短篇集》沃尔夫冈

21、这个人类不是个人 ⑦ 不知

　　⑦
　　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觉得今天的布鲁斯有些奇怪，明明是白天，却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一会儿过来看看自己的伤口，一会儿又戳戳自己的胸口，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除了伤口之外的地方特别疼。
　　最让克拉克摸不着头脑的是，布鲁斯不时还会从外面端来些奇怪的东西让他喝下去，布鲁斯说是治疗伤口的药，但克拉克觉得自己喝了反而更难受了。
　　“唔。”腹部一阵绞痛打断了克拉克的胡思乱想，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跑。看着瞬间不见的克拉克，布鲁斯默默地记下了次数，这已经是他三个小时内第八次去厕所了，看来不是解药有副作用，是他又配错药了。
　　“布鲁斯，你就这么恨我吗？”克拉克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到床边，重新躺会被子里，腹泻让他感觉浑身无力。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到了这个小祖宗，能让他在自己还是伤员的时候就下此毒手。
　　“不就是拉肚子吗？至于吗？再说了，书上说了，适当的排出人体内的污秽物对健康有益。”看着克拉克的反应，布鲁斯觉得自己可以试试下一剂解药了。
　　“不就？那是因为你没拉过肚子。”克拉克也懒得和他多解释，解释了他也听不懂，毕竟这事只有经历过得人才知道有多痛苦。
　　布鲁斯没有在意克拉克的抱怨，帮克拉克换好纱布后就转身离开，打算回房继续去研究解除诅咒的办法。这已经是第四次失败了，无论布鲁斯怎么翻阅相关资料，都只能找到关于龙蝠诅咒的点点记载，但大多记载都是治疗的失败案例。也就是说，从来都没有人成功从诅咒中存活下来。
　　“哎，先别走。”正要踏出房间的布鲁斯被克拉克叫住，看着克拉克那一脸惊恐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见鬼了。
　　“怎么？”
　　“你不会是又要去弄你所谓的治疗剂给我喝吧？我可不喝了，死都不喝了，一点用都没有。”那东西要是再给他灌一口，估计他就得一直待在厕所里了。
　　“好心给你配药，你还这态度，不喝算了。”
　　关于诅咒的事布鲁斯还是决定不要告诉他好了，没有人想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而且还是从内而外的腐烂。他坚信自己可以解除诅咒，克拉克会没事的，如果克拉克因为自己死了，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饿了。”
　　“啊？”面对克拉克突然蹦出的话，布鲁斯还没从繁杂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你不是才吃了一大份小麦面包，一杯牛奶，和三个鸡蛋吗？怎么又饿了。”
　　“还你在三个小时里跑八遍厕所，看你肚子里还有存货没有。”
　　“但现在储藏室里没有食物了。”
　　“那我还是自己起来做吧。”克拉克才想起了布鲁斯不用吃东西，果然想要不挨饿就得自己动手。
　　“不行。”布鲁斯制止了打算起身的克拉克，将他按回床上。现在还不能让克拉克随便乱动，万一触发了诅咒就完了，从书上的记载来看，被诅咒者越是劳累，诅咒的效果就越强，躺着是最保险的。
　　“我去给你做。”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人类，明明半个月前他们在认识，更何况最开始留下他是为了当成仆人替阿尔弗雷德分担家务的，结果现在自己身为主人却在厨房忙里忙外的为仆人准备食物。说起来，在克拉克受伤在床修养的几天，布鲁斯觉得有些不习惯，特别是在他在书房翻阅资料时少了些什么。
　　也许是少了克拉克的聒噪吧。从前就他和阿尔弗雷德住在庄园时，阿尔弗雷德从不会再自己看书时打扰到自己，可自从克拉克闯进自己的生活后，他就再也没能安静的看书了，特别是阿尔弗雷德不再的这几天，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出入书房。永远充满活力的克拉克和安静沉稳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光和暗一般极端。现在光快不行了。
　　布鲁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演员，他尽力的在克拉克面前表现的满不在乎他的伤势，只是出于报答他将自己从龙蝠的爪子下救出来才会照顾他。但布鲁斯自己却觉得自己表现的有些反常，回想自己的行为，只要是有心的人都会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隐藏了些什么。如果不能从死神手里救出克拉克，至少也要让他的最后一段人生过得开心，毕竟若不是自己在开始将他强行带回来，他也不会选择留在这里，也就不会和自己一起去狩猎龙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归根结底，克拉克所受的罪都是自己一手酿成的。
　　“我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了。”克拉克见布鲁斯半天都没有回来，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在床上，克拉克决定自己去厨房找吃的，谁知道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看到慌忙将漆黑的煮锅从灶台上拿下来的布鲁斯，克拉克觉得自己简直是笨到家了，让一个根本不用吃饭的血族小少爷替自己做饭，没把厨房炸了就是好的了。
　　“还是我来吧，你去把衣服换换，油渍都弄身上了。”
　　“哦。”
　　心乱如麻的布鲁斯也没有推辞，留下克拉克一人在厨房，自己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睡片刻。从狩猎那晚起布鲁斯就没有合过眼，一直都在克拉克身边照顾他，现在一粘沙发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他便被人叫醒，布鲁斯微微睁开红肿的双眼，发现来人竟是阿尔弗雷德。
　　“少爷，我回来了，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还哭了？”
　　布鲁斯伸手擦了擦眼角，果然有眼泪。就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做了个梦，他梦到了自己的父母的墓碑，又梦到了自己亲手将克拉克送进坟墓。
　　“阿福，克拉克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布鲁斯缓缓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悉数说给阿尔弗雷德听，现在的他迫切需要向人诉说。
　　“中了龙蝠的诅咒对于人类来说是必死无疑的，没有解药。但对于血族和其他生物来说是近乎无害的，所以我才放心您去狩猎龙蝠，没想到会这样。”阿尔弗雷德能明显感受到自家少爷对这个人类的在意，以及懊悔，“我觉得您应该让克拉克知道真相，毕竟他总还是要去面对的。”
　　“布鲁斯，快来尝尝我炖的牛肉，绝对好吃。”克拉克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走出来放到餐厅后发现布鲁斯没有在房间，便到处寻找布鲁斯，没想到居然在客厅里看到了刚刚回家的阿尔弗雷德抱着布鲁斯，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快上前询问。
　　“阿尔弗雷德，你终于回来了啊！布鲁斯这是怎么了？”
　　‘“克拉克，布鲁斯少爷有些话要对你说。”
　　“克拉克，你要死了。”在克拉克一脸懵逼中，布鲁斯向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是说，我中了人类必死的诅咒？”克拉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你不用担心了，我没事。”
　　“不可能，没有人类能逃过龙蝠的诅咒的。”布鲁斯觉得克拉克是在安慰自己，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觉得自己有愧于他。
　　“真的，我又不是人类，我怕它干嘛？”
　　“啊？”
　　“不信你看。”说着便慢慢浮了起来，在客厅里飞了几圈后又落回了地上。“而且我的伤已经好了。”
　　看着克拉克光滑的皮肤，这次轮到了布鲁斯一脸懵逼了。
　　原来自己劫回了一个非人类。